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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西咸没有发现晏臣突然的不对劲,继续碎碎念,「他也真奇怪,就算你是他的客户好了,他干麻乖乖被你凶啊,
要是我的话一定会串通阿前弄一杯──晏臣?!」
晏臣大掌拍在桌上的声响停止了西咸的叨念,也让一楼所有的人顿时没了声音,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霍然起身的晏臣身
上。
手上拿着咖啡,正在柜子旁边找问卷的徐子铭奇怪着原本热闹的气氛怎么突然安静下来,转过头发现朝着自己走来的晏
臣似乎就是罪魁祸首。
「呃,晏先生怎么了?」
晏臣一脸阴霾地瞪视着他,不留情的厌恶感刺在徐子铭身上,让他感到莫名奇妙的恐惧与疑惑。「怎……」
「你是天与?」
令人窒息般的心痛突然升起,一个数千年前便被遗忘的名字彷佛开启痛苦的锁,一下子,所有的记忆飞快地掠过徐子铭
脑中。
天与,那个自己早该遗忘的名字,那个开始那一切苦厄的名字……那个百世之前,属于自己的名字……
「回答我!你是天与?!」
「我……」
徐子铭猛然后退,撞到玻璃柜发出不祥般的震动声,手上的热咖啡摔掉在地上溅得一地都是,却已经无心去理会。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百世以前的名字?徐子铭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一脸盛怒的晏臣一步步逼近,脑中一片空白
。
晏臣的怒气凌驾理智之上,面前人的表情是震惊而非疑惑,令人苦痛到反胃的强烈厌恶感冲击着他的身体,发出的声音
已经扭曲得吓人,「你是不是天与?!」
困惑、更多的是恐惧。不可能的……如果这不是梦,那在这个世间,会知道百世前他的名字的,只有同样也立下百世之
誓的──
「仲……」
徐子铭方发出的音节还未构成有意义的文字,晏臣已经确定了自己一直追问的答案,就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是潜意
识地,晏臣抬起右手,用力向前掐住徐子铭的脖子,还待出口的疑问立刻破碎在喉间。
熟悉的憎恨感穿越千百年的岁月又重现,晏臣的理智随着怒气的飙升渐失,下手的力道也失去控制,青筋暴露的手下,
徐子铭的脸色也渐泛青白。
徐子铭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如鼓噪般在耳边砰咚响着,晏臣用力捏着自己的那只手传递来的,不只是缺氧而难受的感觉
,还有更深更深的,埋在他的恨意后的……
「晏臣!」
西咸在被晏臣的动作惊吓住微愣了一会儿后,立刻上前去阻止他已经脱缰的举动,但晏臣的力气却异常地大,不管怎么
用力都挣不开他正死死掐着徐子铭的手。
「晏臣!放手!你会掐死他的!」
一旁的员工和客人们连忙也跟着上前去,看着徐子铭已经轻翻白眼,全慌了手脚。
「为什么?为什么?!」晏臣怒吼着,连自己也不敢确定,想疑问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西咸没有办法,只好以身体撞开晏臣,这才让他放开手。徐子铭再模糊中忘了晏臣一眼,碧眼昏迷了过去。
「快带他去医院!」西咸拉住又要向前去抓徐子铭的晏臣,交代了一声便使力将晏臣拖出仲介所。
晏臣的情绪亢奋着,被抓着的手还不停扭动着,「妈的,你放开我!」
「你给我冷静一点!」西咸打开车门把晏臣塞进去,坐上车后手脚快速地锁上防盗锁,「你刚刚差点把他杀了!」
「我就是要杀了他!那个下贱的男人!」
「晏臣!」西咸简直不敢相信,平常晏臣虽然讲话难听、嘴下颇不饶人,但至少也是个有教养的人,竟然会喊出这么没
礼貌的难听话语,事情绝对不简单,那句「你是天与」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别逼我揍你,晏臣。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晏臣看了西咸一眼,皱紧眉头转过头不知思索着什么。
「你脾气不好归不好,但从没那么夸张过。」
花了一些时间晏臣才冷静下来,埋在手里的脸看不出表情,西咸安静地等,发麻的头皮却让他有点害怕接下来要听到的
原因。
「他是天与。」
「天与是谁?他不是徐子铭吗?」
吁了一口气,晏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又开口。
「百世之誓。」
西咸猛然抬头,对上那双深遂得看不出想法的眼。「你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只要一见面,就会知道的。九十九世都没有见过转世的他,几乎要以为这份深沉的怨恨只能由自己独自承受,
但就在这一世,上天给了他预兆,那个他恨了数千年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不解为什么在九十九世之后才见到他,也不
解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记得他,他唯一知道的是,真的,很恨他。
穿越百世的恨意压在他心上,沉重又痛苦。
西咸看着晏臣紧握的拳头不停颤抖着,一股不安席上心头……
这只是开端。
百世之誓ˉ6
男人狂暴的眼神挟带着无穷恨意,怵目惊心的鲜血不断自嘴角流出,微翻的白眼显示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但是仍然将最
后还有着怒恨的眼睛射向面前已经脸色苍白如雪、泪流满面的天与。
「你……真狠啊……」冷笑着吐出话语,跟着吐出更多鲜血和不甘愿。
「不!不是的!」天与想摆脱背后家丁的箝制,却无法使力,看着面前深爱着的男人,眼泪不住流下,「仲狂,相信我
……」
男人听着大笑了起来,下一刻却又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呼吸渐渐急促。
天与见男人伤势严重,连忙转过身恳求,「辜总管,求您了,放了仲狂吧!我回去会亲自向老爷说明的!」
总管似铁了心,紧抓着他不放,「天与公子,你醒醒吧!这个人根本不领你的情,又何苦为他连命都不要呢?」
「求你!到此为止吧,他受了太多伤了,求您放手吧!我随后回府,必去请罪!」
看着天与满脸的眼泪,总管叹了口气松开手,让家丁放开他,「傻孩子,怎么想不通呢?」说着带着家仆到外头等着。
「仲狂!你还好吧?」天与连忙上前,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仲狂,已经危及生命危险的出血量让他头顶忍不住发麻
,「我……我去找大夫……」
仲狂脸色苍白,血自嘴不断冒出,瞪着眼前面目清秀、一脸担忧的天与,轻轻笑了。
「让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不……」天与伸出手捂着仲狂的嘴角,温热的血却依旧不停流出,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衬着他苍白的手,更显嫣红。
「呜……仲狂……」
「呵,你这算是为我哭泣吗?」仲狂甩开他的手,挣扎着坐起来,「那你对我的爱,可真是便宜又廉价……亲爱的,天
与公子……」
心碎的感觉早已不只一次痛彻心扉,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让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深爱的人,却深深地恨着自己。
仲狂笑着拉过掉在一旁的刀,天与着急,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我恨你……天与……」刀抵上腹部,仲狂勾起一个诀别似的微笑,「真的……恨…你……」
「仲狂……」
握紧手上的刀,仲狂笑得冷冽。
「我……以我死后百世发誓……」颤抖的声音纠缠着无数的恨意与不甘,深深的怨恨痛楚让仲狂流下了眼泪。
「不……不要……」
「我恨你,天与……我永远记得我恨你……这百世,你就算当一条狗都亏欠我……」手上使劲,刀刃清脆一声刺入腹部
,带出更多的鲜血。
「我……恨你……」
天与眼中闪着泪,悲痛侵蚀他的真心,张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哀鸣。
仲狂用力大笑着,逐渐没了声息,终至失去了力气,停止呼吸。
「啊……」
看着仲狂死不瞑目,成在恨意的眼睛,天与再也忍不住地嚎泣出声。
他爱他,却害死了他。是多深刻的恨,才会让仲狂立下这个可怕的誓言?他宁愿恨他一百世,就算要从此背负着浓浓的
恨意……
只要想着仲狂方才立下的每一句恶誓,就像利刃一样反噬他的心,痛得让他几欲发狂。
拾起掉落一旁沾满仲狂血液的刀,天与哀伤一笑,勾出绝美的弧度,反握用力刺入自己心窝。
血肉之痛,怎么也痛不过仲狂立下百世之誓、气绝身亡的痛。天与吐出一口血,滴落到刀上,和仲狂的血融在一起。
「我……以我死后百世发誓……」
泪模糊了视线,面前仲狂英挺的脸,依旧教他迷恋。
百世之誓是个可怕的誓言,如果要仲狂痛苦地度过百世,他只会更心痛……他愿意做所有可以做的事情,弥补对仲狂的
愧歉,就算是,要他也付出一样的代价。
「绝不让仲狂为我再受一丝伤害……我只为你的幸福而生……」
就算,再也看不到你,也要你幸福快乐。不要……因为恨我,而继续苦痛孤独……
「我会永远记得……我爱你……」
晏臣满脸不悦地看了在路边买花的西咸一眼,冷冷哼了一声,甩过头不耐地等人。
听说徐子铭被送到医院后昏迷了很久,仲介所的人还考虑报警处理,是清醒后的徐子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