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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只要你生了,她就搬来跟我们住。」将心上人的身体扳成半侧半躺,曾颖超将脸贴上去,与乔志钧耳鬓厮磨,「我再不加快脚步将你跟儿子们都弄回家里,可就要让她伤心失望了。」
再次醒来,乔志钧是在长子小朝语气兴奋的叨叨絮絮中,勉强睁开双眼的。
「小朝,嘘---」曾颖超的音色低到不行,听得出来他也还没休息够,「小声点,把拔还很累,我们出去外面再讨论好不好?」
「把拔为什麽会很累?」布料摩擦布料的沙沙声提醒了乔志钧,背对著门口的他连忙垂下视线,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衣物蔽身。
「……因为我很久没跟把拔睡,就像你很久没有跟小庆睡,在一起的时候会很高兴的一直说话睡不著的意思一样,所以我们说话说得太晚了,把拔还没睡够。」很响亮的两声啵,之後接著儿子的嘻嘻傻笑,这代表曾颖超又偷亲儿子了。
「那,叔,你也还没睡够吗?」小朝是个贴心的孩子,问话里有著几分的自责,还有卖乖的讨好,「早知道就不过来敲门了,我就是,嘻嘻嘻,太高兴了嘛。」
「……我看到你就不累了。」男人的这张嘴一向能干,可所有的本事加起来,都没有比会哄人这项的强,「不过,谁告诉你我昨晚没走,睡在把拔这里的?」
「是小爷爷。」小朝将声音放轻了,「但是,他不是告诉我的,是告诉大爷爷的,他说得很大声好像在生气,大爷爷说不用再说他昨晚就知道了,然後我就不小心听见了,再然後我很高兴,高兴到早餐吃不下,爷爷他们在拌嘴没有空注意我,所以我就溜上来了。」
愉悦的笑声很低沉很性感,传进耳里让乔志钧也勾起了嘴角,被这样笑声熨贴了心情,他已然忘却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就特别喜欢曾颖超这样子的笑声。
「你懂什麽是拌嘴?」
「当然懂啊。」
「那,拌嘴跟吵架,要怎麽分辨?」
「呃……我不知道在别人家爷爷们吵架要怎麽分,我只知道小爷爷说过他跟大爷爷永远都不会吵架,只会拌嘴。」
曾颖超笑得更响了,乔志钧伸出一只手压好被子,然後转过身,「拜托你们,笑得这麽大声,要我怎麽睡?」
「啊,把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儿子果然搂著曾颖超的脖子,惬意的窝在宽阔的怀抱里。
其实,无论曾经多麽的恐惧,多麽的排斥,乔志钧也无法否认当他每回看见曾颖超牵著抱著儿子,他的直觉都对这样的画面感到很温馨,很协调,也很……
理所当然。
「志钧,你再睡一会吧,我抱小朝下楼。」曾颖超身上的衬衫与西裤全都皱了,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的衣橱里,有几套夏季的休閒服,打开门摺著的那几件就是了。」爸爸们都因为曾颖超的留宿争吵了,他还能睡得下才怪,「去拿两套来。」
曾颖超不减笑意的点点头,单手抱著小朝走向衣橱,将最上头那两套拿到了床尾,搁下了一套,「我去小朝房里换。」
「好……等一下!」看见背过他往房门走,那紧实裹在西裤下的好看臀线,乔志钧想也不想的喊了曾颖超回头。
「嗯?」
「……衣橱左边,有一排,那个,嗯,你看了就知道。」儿子早熟,有他在场,乔志钧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说,才能显得不暧昧,「挑一件大码点的,平口四脚的,你会比较舒服。」
「好。」曾颖超挑起左眉,脸上的笑容扩得更大,连後面的大臼齿都露了出来,乔志钧被他笑得耳廓发热,再加上儿子这边看看又那边看看的,脸上写著不解,更让他想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蒙起来。
不过,他当然没有这麽做,只在曾颖超重新站回衣橱前放下儿子,一大一小蹲在那一排汗衫内裤前一件挑著一件看,还要儿子给他拿主意哪件好看的当下,朝曾颖超的背用力丢了颗枕头过去而已。
「啊!把拔怎麽没有穿衣服?平常我来敲门,他都有穿的啊。」儿子的声音有点惊讶,把拔有多保守,他是知道的。
「哦?是喔。」曾颖超的回答,明显正忍著笑,「大概是两个人挤一张床很热,把拔才会这样睡,这样睡会比较凉快。」
「那,叔昨晚也是这样睡的吗?」小家伙问得更加兴致勃勃了。
「当……」
「闭嘴你们两个,快出去!」又一颗枕头,飞向不约而同将脸转向床的父子俩。
「啊,叔,噢卖尬,你好厉害喔,枕头这麽大,你只用一只手就能接到耶!」儿子的声音,第N次对曾颖超充满了崇拜。
对真的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的乔志钧而言,这真是让人既羞窘,又快乐的早晨啊。
(13鲜币)颤栗 104 续一之长子的愿望(九)
(九)
刚做完例行产检不到半天,量了胎儿的头围与大腿骨测出孕期约为三十六周,没想到回到家才过傍晚,乔志钧的次子就在父胎里拳打脚踢的诱发了子囊强烈的收缩,曾颖超获悉连夜从华府飞回洛城,发现体温偏低的小儿子没有与乔志钧父婴同室,被留在婴幼儿照顾中心里的保温箱,英挺的下巴不由得绷紧了,神情有著放不开的紧张。
「志钧,那科室的护士真是一板一眼,竟然不肯稍微通融一下,让我进去看儿子一眼!」跑了一趟照顾中心又回到病房,曾颖超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烦躁得坐不住,「她要我照探访时间来,时间到了才给看!」
「都是这样的,你别急,手脚五官我都看过了,很健全。」剖腹产的伤口不大,可是麻药过了感觉还是挺疼的,乔志钧说话不敢用力,本来就比较斯文的声音也就更微弱了。
「我知道你看过了,可是我还没有啊!」这是曾颖超第一次有机会看见刚出生的亲生子,想要亲眼看见亲手抱到的心态,就跟全天下的新手爸爸一样的迫切。
「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能过去看的,你先坐一下吧。」明爸重感冒,乔爸还在华府,陪夜的明耀见二哥夫到了,便开车回家去替乔志钧拿明爸亲手做的月子餐,整个单人病房里只有夫夫俩,这也是曾颖超当前不顾形象,表现得像个沉不住气的小夥子的原因。
「我怎麽坐得住?孩子还在保温箱里,都不知道会不会被趁机当成实验品,在身上插什麽贴什麽有的没的一堆管线……」曾颖超在床尾踱来踱去的,双手插兜还想再说,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却响了。
来电的号码很陌生,有可能跟公事有关,曾颖超想都没想的掏出就接,他跟乔志钧在婚前就说好了,两人之间一切都必须坦承向对方公开,不能存在任何秘密。
「什麽?你说你到了,你是到哪了?」
曾颖超拔高的嗓门,让先前没有留意聆听,只顾著闭目养神的乔志钧睁开眼睛,带著询问意味地接上焦距正凝在他脸上,脸色有些沉重也有些讶异的曾颖超的视线。
「他,她,还有你,怎麽知道我儿子出生了?……她说一定要来,你那Boss也挡不住?我不信……几楼?操,你们还来真的?」
「颖超,什麽事?」很少看见曾颖超会这样手足无措,乔志钧想不好奇都难。
曾颖超先是摇头示意他稍等,对电话里抛出一句[先在一楼大厅等著]旋即便将通话掐掉了,然後活像个街头艺术从事者装雕像卖忧愁一般顿在原地将近一两分钟,都没有下一个举动。
「……志钧,你会介意那一个……你那一个曾、经、的女友,现在过来探访你吗?」
乔志钧正无意识的转著手上的婚戒,听见曾颖超的问话,立起枕头贴背其上半躺半靠的整个上半身霎时离枕坐起,五官的线条都僵硬了!
「安琪拉?」
「……嗯。」
「……真的?唔!」放开了戒指,手指改了任务,掀开了身上的薄被,在他试图下床的当下再改目的地,捂上了刚缝好线尚未愈合的刀伤处。
「你做什麽?别乱动!」看见乔志钧这样,曾颖超满心的不是滋味,他虽得遂所愿的与心上人共结连理,可乔志钧的心里始终为安琪拉留了个位置,拥有谁也触不著憾不动的地位,怎能教他不在意?
「不要这样,让我起来!」赶到床边,将人硬往床上按的曾颖超手劲很大,乔志钧根本无法推开他,只能像条泥鳅在床上窜动。
「你才不要这样,小心你的伤口!」虽不想让那个女人来见乔志钧,可他家太座的个性就是这麽死心眼,要是他真的将人驱走了不让见,乔志钧大概会气得马上打电话给岳丈们,把长期合作的律师给立即叫来医院跟他办离婚!
其实,曾颖超也正在想不通,那个刘穗藏著掖著安琪拉这麽多年,就是不让她有机会得到外援趁机逃离,曾几何时他竟然也变得这麽有肚量,肯让他的爱妻主动出来会初恋?
「颖超,别拒绝她,拜托你,让安琪拉上来,我有话,必须问她,跟她说清楚。」激动带给乔志钧的後遗症,让他痛得脸都发白了,曾颖超掀开他的袍子察看,还好伤口的纱布没有大量渗血。
「知道知道,只要你跟我保证你不会再乱动,我马上就带她上来跟你见面。」曾颖超勉强压下心里边的不痛快,尽量让自己和颜悦色,「你能做到吗?」
「……好,我不会下床。」曾颖超自己看不见,他的眼里还有没掩住的忌妒邪火,乔志钧可是看得分明,「我保证。」
「只有口头保证是不够的,你要拿什麽做抵押?」曾颖超只是顺势想讨个便宜,没想到乔志钧伸长右臂揽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拉低了,浅浅地在他颊上主动印上一记。
「盖章要是位置盖错了,再正式的合约也是不能生效的。」乔志钧很少主动碰触他,更别说亲吻了,能这样已属难得,可曾颖超还想多讨些报酬,毕竟他要他干的,是他全然没意愿的苦差事。
乔志钧环在曾颖超脖子上的手肘有些迟疑的动了动,然後,肚子上有伤口的男子微微侧过身伸长了项颈,以自己的两片唇瓣轻轻摩过曾颖超的。
「……这是前金。」腼腆的男人连吻自己的伴侣都要耳廓发红,在他爱人的眼中,这样的别扭带著几分讨人喜欢的可爱。
「那後谢呢?几时要付?」乔志钧的眼袋还青著,显示他生完儿子都还没有获得完全的恢复,曾颖超心中的不安因为这个发现,定下来了不少。
乔志钧将双唇往里抿,隔了好几秒才说:「等我做好月子,就付给你。」
「那,你们族里坐月子,需要坐多久?」
「……现代的医学,已经,十分的进步了,族里的医院,只要是替男性族人接生,生产的方式没有指定,那就一律,都采用剖腹生产。因为,这样可以免去对,对产道的伤害。所以,应该是肚子上的切口,愈合到可以剪掉肉线的线头了,再多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大概,就可以……」
「志钧,我不急,只要你不赖帐,就算要我再等三个月五个月的,我都无怨言,我都能够等。」
乔志钧面上有著淡淡的羞涩,眼睛一直没有避开的坦然与他相望,曾颖超这时已完全被哄住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胸太狭隘,连老婆尚未认识他以前的陈年往事都要追究,这种表现套在他的年纪,实在显得太幼稚了。
「我这就下楼去带人上来,你乖乖躺在床上等,不要紧张,嗯?」曾颖超也学乔志钧纯情的摩娑过对方的嘴唇,待乔志钧将手臂缩回,这才有些不舍的直起腰走出房,坐电梯下一楼。
才走出电梯,都还没接近有警卫拦道需要有人来领才能顺利入内的大厅处领人,气场强大的刘穗已与一个高挑的女人肩并肩的朝他走来。
「曾先生,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人等到生烦?」刘穗说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