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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闯淡淡扫他一眼:“工作,能别吵么?”
关真怒道:“什么工作要关门才能干?”
汤闯:“我关门怎么了?你待会儿不是要走么?”
关真:“我今天还真不走了!”
汤闯特无奈揉了揉眉头:“随你。”
说着转身进屋,戴上眼镜,继续打着哈欠对着电脑。
关真走进来,怒气消了点儿,在后面摸着他的太阳穴。“怎么戴眼镜了?”
汤闯:“对着电脑多了,眼睛不太舒服。”
关真的手滑到背上,用力一拍,随着有力的三个字:“挺起来。”
汤闯便挺直了。
“对着电脑太久了,脊椎可能会有点儿问题,周六和我去健身吧。”
“唔,有时间的话。”
关真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当即一边接听一边往外走。
汤闯开始对着电脑发呆。
“小汤,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饭,你去吗?”一女职工朝汤闯笑道。
“是啊,聚会这么多次,就你来的次数最少。”
汤闯揉捏着眉心,笑着摇摇头。
“又拒绝呀,你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你每天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我,得回去给我爱人做饭吃。”说着抱歉一笑。
“啊……我都不会做饭呢,真是绝世好男人,你老公真是太幸福了!”
“不管不管!今天必须得去!”说着,拉住汤闯胳膊就往外拖——
汤闯哭笑不得,连忙望向主管,主管笑呵呵的。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聚聚。”
汤闯只能给关真发了短信,说自己晚上去聚会,不回家吃饭了。
关真立马回信说自己要饿死在沙发上了,事实上他的确躺在沙发上,本以为汤闯已经下班回家了,特意早点回来腻歪一会儿,谁知竟然扑了个空。
汤闯没回短信,关真只好换好衣服出去吃,吃完还给林商打包了一份,反正汤闯也不在家,干脆去陪林商了。
“榛子,你来了?”林商身上的纱布拆得差不多了,脑袋剃得光光的,像只光秃秃的大灯泡,关真进门就笑了半天。
“你丫的就不能照顾一下病号心情啊。”林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跟他计较,捧着平板探过脑袋——“买了什么?”
“骨头汤。”关真把盒子放床头。
“不吃。”林商立马往床上一躺,表情恹恹的。
“不吃?哥给你买的敢不吃?”关真把袖子一掳,就往床上跳,要来收拾林商。
“天天清汤寡水的,还让不让人活啊!”林商愤愤。
关真嘲笑:“谁叫你这么大的人了过马路还被车撞。”
“你……我跟你拼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关真怕弄伤他,不敢还手,三两下竟然被林商给压在下面。
林商气喘吁吁的,鼻尖不小心触到关真的,两人都愣住了。
除了汤闯,关真没和任何人靠这么近过,虽然他和林商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但是林商毕竟是直男,该避的嫌还是得避。
关真推了他一把,林商便站起来,脑袋晕晕的,没一会儿,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关真:“……”
“医生!病人流鼻血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林商坐在病床上抱着饭盒喝汤,发茬理得很短,一张乖巧清秀的脸全露了出来。
关真站在窗户边抽烟,听见护士的声音,连忙把烟掐了从窗户边丢出去。
“榛子,你明天还来吗?”
“你发疯我就来!”关真果断说。
林商:“……”
“你就不能照顾一下病号心情么?”
关真笑了笑:“小商,你爸妈要给你找心理医生,被我拦住了。哥知道你正常着呢,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发脾气么?”
林商:“我就是疯了。”
关真:“别开玩笑了。”
林商:“榛子,我怕。”
关真:“你到底怕什么?能告诉我么?”
他殷切地看着林商,林商慢慢喝着汤,表情变了,又变成那个阴沉的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
关真只能转移话题,故作轻松道:“背还痛么?医生说你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出医院了。”
林商低头望着饭盒里的汤,默默想道:我怕失去。
我守了你12年,把这份感情从青涩酝酿成了成熟,可是你却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爱上了别人。所以,这注定是一份绝望的感情。
我在放手和守护间挣扎,一不小心,越过界了……
耳边关真还在侃侃而谈,林商却能听懂他话里的寂寞,是因为汤闯吧,因为他不在这里。关真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极其重情,一起长大的几个发小,就他能天天过来。大牙一周来一次,来了呆不了半个小时就溜了,环哥也来的少。
清醒的时候,林商觉得做兄弟也挺好,汤闯人不错,能照顾好关真。
可是关真真的没来,他就抑制不住地恐惧,暴躁。
十一点,关真回家,却没看见汤闯。
还没回来么?
关真坐在沙发上,打汤闯的手机,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他又打他们公司老板的电话,老板说员工们聚餐去了,他不在,并不知道情况。
等了一会儿,快要十二点了,关真的怒气已经积到了至高点。
开着车去汤闯公司路上找,碰到酒吧就下去看,还是没找到。
“汤闯!”恶狠狠在车里吼了一顿,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人认识他,手机响了。
“喂?”关真拿起一看,汤闯的来电,女人的声音,立马坐直了,警惕问了一声:“汤闯呢?”
“汤闯在我旁边呢,您是他……咳咳,爱人么?”
“是的,他在哪?”
“是这样的,我是他同事,我们在聚会……”
“他在哪?我去接!”
“……XX路XX酒吧。”
关真赶了过去,汤闯喝了个烂醉,正躺在一堆女人中间。
其实这不能怪汤闯,他周围坐的恰好都是女人,不过看在关真眼中就不是那个味了,深夜回到家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男人火气很大。所以关真毫无风度过去,把汤闯抗肩上就走。
“敢喝酒……还喝这么多……妈的、你怎么不喝傻呢!”
喝多了的男人显然十分不配合,脱个衣服脱半天都脱不下来,关真失去耐心,直接打开花洒,两人都连人带衣服淋个湿透。
“冷……”汤闯挣扎,要远离水流。
“冷么?”关真摸了摸,热的啊,不过被汤闯这么一叫,倒是反应过来,这是冬天,穿着衣服淋湿容易感冒。
“你……是谁?”感应到有人在拽自己衣服,汤闯不住推搡,不是那种柔弱无力的,而是一推就把毫无防备的关真推了个跟头,脑袋砸在墙壁上,痛得他差点脑震荡!
关真刚想骂人,就看见汤闯自己要往墙上撞,只好挣扎着护住他的脑袋,同时狠狠堵住他的嘴唇,手下不停,继续脱。
“唔……”汤闯无比热情地回吻起来,胳膊搂着关真脖子,好悬没把他脖子勒断。
粗手粗脚把衣服全扒了,关真先抱了汤闯一会儿,两人静静站在热水下淋着。
关真舒了口气。
“阿闯,我好想你,你这些天干嘛不理我呢?嗯?”
“唔……我也想你……”汤闯老老实实回答。
关真手不老实在汤闯精瘦的腰上捏了一把,惊觉瘦了。
“想我为什么不理我呢?恩?”关真循循善诱。
“你……心里只有林商。”
关真乱摸的手一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对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可是你对别人……呕——”爽快吐了关真一肩膀。
水流把污秽物冲走,关真扯来毛巾,仔细擦拭着汤闯的脸。
手指细细抚摸着他的脸,关真满是水珠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低声问:“我对你真的不好么?阿闯。”
“不好,你,从来不关心我在想什么……我的工作,我的心情……”
“你只会一味地……索取,掠夺……”
“你和单柳,都一样。”
关真被一个醉鬼的话说懵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汤闯好的不能再好了,可在汤闯眼里,他居然和单柳一路货色!
“……草!居然把我跟单柳比!妈的……冻死你算了!”
关真怒发冲冠,猛地推开怀里的醉鬼,转身把门摔得震天响,差点掉下来。
汤闯配合着砸门的声音,脑袋砰一声砸上墙壁,整个人躺在地板上干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干什么?请你一天假跟要了你命一样,再瞪?喂!你们医院搞什么!我老婆液都输完了还不来换瓶子!”
护士刚开门打算换输液瓶就被关真迎头痛骂,然后看见床上躺着的“老婆”汤闯,顿时跟被噎了一样。
汤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后脑还隐隐作痛,忍受着护士怪异且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换完吊瓶后,他闭着眼,想强迫自己睡觉。
关真关上门,拿了一个苹果出来削皮,看着床上汤闯憔悴的脸色,心里隐隐自责着。
昨晚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就那么把汤闯一个人丢在浴室里,结果害他发烧了。今天请了一天假,在医院陪他打吊瓶。
“吃苹果么?”削好后,递到汤闯嘴边。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什么也不想吃。”
关真每天伺候林商,就是千方百计求他吃饭,谁知今天汤闯也来这套,顿时被一种深深的无力笼罩了。
好好的林商被车撞,好好的汤闯跟他闹别扭,日子还过不过了?
关真紧锁着眉,克制自己不要去发火,趁没有护士,点了根烟站在窗户边抽。
抽了两根,打开窗户让味道散掉,再关上,俯身亲了亲汤闯的嘴唇,低声说:“宝贝你躺会儿,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食物,吃点好么?”
汤闯睁开眼,推开关真,嗓子哑哑的。
“别靠太近,当心传染感冒。”
关真笑道:“你不知道祸害遗千年的么?”
说着给汤闯捻好被子,出去开车。
关真靠在车椅上,满脸疲惫。
大牙坐在副驾驶位上,啃着关真买给汤闯的苹果。
“真哥,你是因为小商的事烦还是因为你老婆的事烦?”
“当然是汤闯的了,小商那有什么?反正也快出院了,我小时候被老关抽的时候哪次不是他陪着我的。”
大牙:“就是压力太大了呗,要不我陪你干一炮吧,保管消除百病!”
关真:“……”
“干你?白切鸡样的身材,哥没兴趣。”说完翻个白眼。
大牙没心没肺笑了半天,感叹:“真是奇怪,真哥你从小无恶不作,偏偏不跟别人乱搞,这是为什么?做了gay也瞒得死死的,要不是你主动说,我们绝对这辈子都不知道。”
关真锋利的剑眉一扬,冲大牙挤了挤眼。
大牙:“你长这么大,就跟汤闯上过床?”
关真:“嗯。”
大牙:“为什么?因为爱情?”
关真嘲笑道:“因为没有你脑子里那根淫筋。”
大牙:“真哥,你告诉我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关真恼了,本来以为和脑残聊天心情会变好,现在看来错了,完全是给自己添堵。于是他无奈耸肩道:“就是草莓口味的冰淇淋那个滋味。”
大牙:“……”
“关哥,收留我吧,我要去你家感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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