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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你!”他们队友之间常用拍肩拍背拍屁股的方式表达亲昵,所以乔云很自然地一爪子拍了过来,正拍在高临观屁股上。
“哎呦!”高临观疼得浑身一颤,泪花都闪出来了。乔云一惊,“你怎么了?”还好这时候黎远岸也跟过来了,表情严肃地岔开话让风云两人赶紧好好准备。
因为下一场男双的决赛黎远岸和典持坚都要上场指导,不能分||身照顾高临观;黎远岸对他的伤百般不放心,便把实情都告诉了唐玉龙,拜托他老人家带着临观推掉所有采访先回队里休息治疗。
唐玉龙这才明白了方才比赛时高临观和黎远岸的种种古怪,顿时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远岸,你要再这么没轻没重地教训孩子,我立刻直接退休!我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黎远岸苦笑着连连认错,又叹道,“您放心,他已经成人了,我以后决不会再那样对他。”
男双的金牌战也是羽毛球比赛的收关之战。这是中国羽毛球队男双历史上第一次打进奥运会的决赛,又兼刚刚高临观才拿下了一块分量极重的男单金牌,因而国人对这场比赛充满了期待。
余剑锋和乔云对阵的是印尼一对名将,他们之前交手的记录是三胜三负,可以说哪一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开局之前猜边,乔云抢到了逆风向的一边,于是两人一开场就打得气势如虹。印尼那一对有点懵,不停地在失误,让风云组合一路领先顺顺当当地拿下了第一局。
央视解说的语气已经变得轻松愉快,甚至有闲情开始聊一些运动员的八卦。然而黎远岸没敢有半点放松,不断给两个队员强调,“别放松,盯好印尼的发接发。他们第一盘站在顺风边没把他们的特点打出来。你们一定要搏,全打搏球,不要保守。”
果然如黎远岸所料,第二局印尼人迅速调整了战术,利用逆风优势充分展现他们发接发的实力。风云的发接发不如印尼组合凶狠,而他们封杀的优势又因为对方始终压制前半场不起高球而发挥不出来,更要命的是顺风向让他们失误激增,第二局稀里糊涂就输了,简直和第一局倒了个儿。
黎远岸心都凉了半截。风云不擅打第三局,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在奥运会这样的大赛上能发挥正常水平都不容易,又怎能指望运动员超水平发挥?典持坚深知他的想法,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远岸,比赛还没有结束,你要给队员信心。”
于是当乔、余走到场边时,两位教练都没再说太多技战术,只是不断鼓励道,“放平心态,和他们拼!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第三局一开始就打得异常胶着。乔云他们先站在了逆风边,但印尼队挟第二局之势,凌厉不减,和他们一分一分咬得紧紧的。印尼人身材不如乔、余高挑,但就这样两个“矮冬瓜”,愣是把场子填得满满的,速度奇快力量惊人,眼中的凶光像要吃人一样。乔云越打越急,因为他深知如果不在那个11分暂停换边之前把比分拉开,到了后半局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越是急,越觉得体力跟不上,封网的动作也总是变形。他们终是落后两分换了边。在场上乔云是组织球路的人,他的心情直接影响余剑锋,一损俱损。余剑锋在一个擦汗的瞬间瞄到了乔云的脸,那脸上淌着瀑布一样的汗水,颜色纸一般白。尽管平时就知道乔云体质虚出汗急,可这样的状态还是极少见的。
只一眼余剑锋就看出来,乔云即将崩溃。
那一刻他胸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他不想再做场上那个被保护着、乖乖听指挥、只卖力气就好的孩子,他不想再单纯地让乔云带着自己打,他不想再让乔云那削瘦的双肩去顶最沉重的担子。他想变强,变得更强,变成最强。他想冲在乔云前面,在乔云顶不住的时候,能接过担子借个肩膀。
但这个时候的余剑锋,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网前技术和防守同对方比起来是那样脆弱,一被牵制在网前,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最终他们以5分之差遗憾地输掉了比赛。余剑锋以为乔云会暴躁地摔拍骂人发脾气,可是乔云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平静地去和裁判对手握了握手,然后面向看台高高地举起球拍挥手致意。
他们并肩从场地走向领奖台,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待站到了领奖台后面,余剑锋却悄然伸过去一只手。乔云愣了愣,随即握住了它。
乔云的手是凉的,腻着汗水,又湿又凉。余剑锋体温偏高,两手交握的那一刹那,仿佛某种能量也随着温暖一并传来,直送进乔云心里。尽管那时候他虚弱而又苍白,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可就是这一下牵手,突然便挑动了他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他哭了。
借擦汗的假动作悄悄抹了眼睛。乔云强迫自己在站上领奖台的时候笑出来。人人都说他的笑容好看,水墨画一样清朗,春风一样温暖。在他和余剑锋牵着手向全世界致意的这种时刻,他怎么能不笑呢?
更何况,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谢幕。
作者有话要说:
风云最虐心的比赛,没有之一
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乔云没有发现,这次比赛完以后是余剑锋一直搂着自己,而不像从前比赛完是自己大佬似的搂着余剑锋;正如他没有发现,如果不是余剑锋那紧紧的拥扶,他已经几乎稳不住自己左摇右晃的身体。
“我们已经拿出了全部的信心和勇气,我们尽力了,没有遗憾。”他强颜欢笑地对着镜头这样说,并不知自己眼神里的绝望有多么分明。
怎么会没有遗憾呢?他们这些运动员,从五六岁起就已没有了正常孩子该有的童年,在竞争了又竞争、选拔了又选拔、淘汰了又淘汰的艰险攀登中,终于走到金字塔的顶端,走到了世界面前。有谁会是怀着争第二的信念去参加比赛?
他今年已经26岁,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又幸运地赶上了这百年难遇的家门口奥运,本该是天时地利人和,却最终差了那一口气,这要他怎能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乔云累了,身心俱疲。在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之所以那样平静,并不是因为成熟到了可以包容一切,而是因为心已死去。如果不是为余剑锋,他甚至连眼泪都不会有。他只想结束,结束奥运周期,结束运动员生涯,结束和羽毛球有关的一切。
他们草草应付完了新闻发布会,做完尿检,回到宾馆已是凌晨两三点。谁也没有困意,于是两人索性并肩靠在床头聊起天。
“余剑锋,”乔云特意没叫小名,显得异常郑重,“我可能不再打了。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这几年生病也频繁,年纪已经算队里最大的了。这次拿了银牌,我想继续坚持下去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所以回去以后我大概就准备退役了。”
余剑锋的大眼睛里什么神情也没有,呆呆地望着他,木头一样。乔云习惯了他的沉闷,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但你才23岁,那么年轻,完全能冲下一届奥运会。回去以后我们就分开吧,让唐导黎导再帮你找找,配一个更合适的搭档。你觉得呢?”
余剑锋这回没再沉默,眼里一下子流光溢彩。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了乔云心窝子里:“乔云,你如果真退役,那我也差不多了。”
那一刻,某根看不见的弦悄然崩断。
乔云严肃凝重的表情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将余剑锋压在身下,伏在余剑锋肩头失声痛哭起来。余剑锋先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随即小心翼翼伸出双手,一点一点圈紧了乔云的腰。
余剑锋多希望自己能撑到乔云尽兴地哭完,可悲剧的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重要部位剧烈地起了反应。这实在不能怪他。他对乔云有那种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靠着自己实诚的天性和好兄弟好搭档的幌子,那份情愫压到今天也没出什么问题。可今天乔云这猛虎般地一扑又羊羔般地投怀送抱,他要还能把持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乔云也立即就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了些余剑锋红得快爆血管的脸,蓦地破涕为笑。“阿宝,你这么喜欢我啊?”余剑锋窘迫得汗都出来了,想挣开乔云,“我……我去下卫生间。”“我帮你。”余剑锋的眼睛蓦地又大了好几倍,差点从眶子里蹦出来。
乔云脸上还挂着泪珠,神情却是说不出的温柔。他那双在余剑锋眼里心里梦里闪现过无数次的手,像两片洁白的羽毛,悠悠落在余剑锋腰间,刷一下扯掉了余剑锋的裤子。
“阿……阿云。”余剑锋慌乱地抓住乔云的肩膀,觉得自己无论是血槽还是脑细胞都快要被清空了。乔云瞅见他失措得几如炸毛的小兽,心更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边动作边亲亲他的脸颊,“怎么小傻子似的?你难道没打过飞机?”
余剑锋眼里漫起一层又一层水光,没被他弄几下就忍不住泄了,然而泄了又很快勃起来。他焦躁地反搂住乔云,一下子吻上了对方的薄唇,玩命地吸,仿佛要把他心肺都吸进自己肚子里。
一吻结束,乔云推开他,喘个不停,脸颊染上薄薄的粉色。“你小子……怎么……这么生猛……”余剑锋像刚生出獠牙的小野兽似的,急切要尝试自己的实力,一言不发又扑上去啃咬,一副恨不得把乔云拆骨吃下肚的架势。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里经得住彼此三招两式的撩拨?尽管都是青瓜蛋子,互相舔舔嗅嗅还是迅速就进入了状态滚作一团。胡天海地不知折腾了多久,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去冲了冲澡,然后筋疲力尽地睡死过去。
将近中午时乔云醒了过来,身边的余剑锋还睡得正沉。余剑锋睡觉安安静静,不磨牙不打呼不说梦话。阳光从窗帘背后浅浅地透进来,铺在他光洁的皮肤上,让那静谧的睡颜散发出一种闪着光的美好气息。
乔云俯下身轻轻一吻他的眉心,“阿宝,真的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撸主也就能写写这种程度的肉肉了,捂脸……
第36章 第三十四章
中北奥运会终于结束了,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登顶封神从此据天王之席,也有人黯然神伤进而心生退意。但总的来说,国羽队战绩还算上佳,三金三银四铜,足以笑傲诸运动队;因此,黎远岸体育局副局长的职务自然也就恢复了。
待整个队伍恢复到下一个奥运周期的备战常态时,高临观和韩眉的伤也都好得七七八八。韩眉的膝伤因为是老伤,现在变得格外脆弱,队医特别叮嘱黎远岸不能轻易给韩眉上量,一旦超负荷后果会很严重。而高临观始终没告诉韩眉他们决赛前的事,也没敢多问韩眉的膝伤。
乔云把退役申请递到了黎远岸的桌上。黎远岸看后久久不语,半晌才问道,“余剑锋知道吗?”乔云半垂下头答道,“我之前和他谈过,不过他不知道我今天来交申请。”
黎远岸起身把申请书丢进了碎纸机。“不批准。就算要退,也得过两年再说。”乔云抬起头,前所未有地强硬起来,“黎导,您非要我留在队里,我可以留,带一带小队员。但您得给余剑锋找个新搭档,他还小,必须拼英伦。”
黎远岸面沉如铁,“你的意思是铁了心要拆对?”“不是我铁了心要拆对,而是我真心实意想退役!”
黎远岸在屋里来回踱了好一会,拿起电话拨给唐玉龙,“唐导,您现在忙吗?嗯,麻烦您来一下吧。”放下电话,黎远岸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脾气拗起来真是没法说得通。你听听唐导的意思吧,毕竟是他当年慧眼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