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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一听完张超英话,也是一愣,侧首一看自家老父亲和严盛,两人脑袋点跟什么似,意思很明确了。
这下轮到严澈愕然了:难道……养鱼就真这么难?
嘿,他也不想想,新挖池塘里,被他灌了多少碧水(鄙视),不然,这鱼能长这么快,长这么大?!
道理虽然在张超英嘴里说了个“真相大白”,严澈赚钱论自然就成了“谎言”,成了为了安慰他们自己掏腰包“补上”。
不过,严澈即便是“多说无益”,却也还算把钱推到了严盛和张超英跟前。毕竟,这些,确确实实是他们老两口应得。
人家做工还给工资呢,严盛张超英老两口自打严澈承包雾戌山以来,虽说没把家搬过来,却也相去不远。
如若不然,光靠严澈父子俩,还真不能把雾戌山这么快弄好弄规矩。
见严澈这么坚持,严盛老两口也这么执拗,严强一脸青色,看不下去了。
倏地站了起来,把那八千和一万两堆钱掉了个个儿,两只大手往上一按,声若洪钟:“别争了,就这样吧!”看了看严澈,又把目光落到了严盛老两口身上,继续道: “他叔,这次亏你,八千块你们就收下吧,不说什么应得不应得,就当孩子孝顺你们吧……这累死累活半年来,你们可帮了他不少。”
看到严强这个势头,严盛两口子一愣,心道:人家是怕没钱拿,咱们这推来推去,算个什么事儿啊?大不了拿了三儿钱,以后帮三儿做事做多点……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侄儿不是?不帮他帮谁啊?
如此一想,老两口也不好再说什么,严盛把钱一抓,塞进张超英手里,也站了起来理正辞严奚落张超英:“就是就是,孩子给你,你还推来推去推个什么劲儿啊?”
张超英闻言一愣,倏地红了眼,恶狠狠地瞪着严盛道:“你,你还好意思说?”说完也不再推托,红着眼看了严澈一眼,把钱收进了口袋里,心道:这孩子……果然是没白疼啊!
这边把老人哄好了,等到两个小放学回来,严澈是真头疼了。
自打池塘出了那事之后,沈秋情绪就一直没高起来过,虽然大人都一直说不曾怪过他,可是这孩子自尊心太强,连带着感恩心思也极重。
这会儿池塘鱼出事,恰好也是在他来严澈家,帮忙接过喂鱼这工作之后……所以沈秋一直就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把鱼给淖死了。
一看无论怎么劝慰,沈秋都是那副泪汪汪眼神满含愧疚地看着自己样子,严澈是真头疼了。
沈春还好,严澈几句哄骗,小女孩乖巧被张超英带去换新衣服了。
可这沈秋……
不得已。
等到乡政府那边情况平息得差不多后,严澈又找了大嫂赵翠花,一同去了赵家沟找赵青林,再次购买了四千块钱鱼苗儿。
自从上次小叔拿出了一万给自己后,赵翠花整个人就彻头彻尾来了个大变样,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样子,逢人就“不经意”地赞自己小叔能耐。
这会儿小叔又要麦鱼苗儿了,虽说赵翠花又怕翻白肚事件发生,再三劝阻,却得小叔更坚决态度后,也不了了之。
嗯,当然,赵翠花“胳膊肘往外扭”情况再次出现——五千块钱鱼苗儿价钱,硬生生地被赵翠花“处处为(刁?)难”压到了四千。
作为赵翠花大哥,卖鱼苗儿赵青林对此咬牙切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连哄带赶把赵翠花赶出了赵家沟,气得赵翠花老娘在背后猛骂赵青林是“浑犊子”。
等拿回了鱼苗儿,严澈干脆拉着沈秋手,把沈秋拉到了池塘边,把放鱼苗儿事儿交给了沈秋来做。
不过,却在沈秋放鱼苗儿之前,严澈冷着脸,一脸正经地道:“这鱼苗儿是给你买,以后啊,这池塘鱼你给看好了,要是养不好话,就算你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严澈演技突然失灵还是怎么地,沈秋不但没被严澈这个样子吓着,反而小脸泛红,满眼激动,在严澈这话后,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最后还拍着小胸脯保证道:“三叔,您放心,我会把鱼养好,绝对不会再给人淖了去!”
严澈闻言嘴角一抽,心道:我自己要淖,你还能看得住了?
得,这就是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转眼间。
五月以至月末,夏天暑热渐渐袭来。
池塘恢复了先前“惨淡”。
池塘里,一簇簇新投放小鱼苗儿,在严澈悄悄倒入“新改良”碧水后,全部存活,没有看到一尾鱼苗儿翻白肚浮在水面。
一丛丛碧绿碧绿荷藕矗立水面,偶有几枝婴儿拳头大花苞在叶间若隐若现,从碧色逐渐泛白,泛粉。
一宿夜雨,一夜好眠。
睡眠充足严澈刚起床,伸了一个大懒腰后,起身推开房间小窗户。
倚窗而立,一股浓浓清爽湿润扑面而来。
严澈闭上眼睛,贪婪地嗅着这雨后乡土气息芬芳时,沈春沈秋声音从前院传来。
——“阿爷,三叔,开花了,开花了!塘子里莲藕开花了!”
随后,是一阵扑扑腾腾急促上楼声音。
很快地,沈春那张粉嫩嫩小脸,带着未退胭粉出现在严澈房间房门后,圆溜溜眼睛异常水灵:“三叔,塘子里开花了!”
说话间,沈春已经飞扑进来。
自打沈春在严澈家住下后,将养不到一个月,一个水灵灵嫩生生漂亮娃娃就初成模样,愈发漂亮娇憨起来。
沈秋也褪了先前满脸菜色,逐渐变成了一个颀秀清隽气质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吃了一锅饭原因,沈春沈秋这两个孩子眉目间,居然隐隐有些肖似严澈。
若是带出去还说是双河村那两个孤儿,恐怕如今没人相信……嗯,或许都会略带诡异眼神儿看着严澈,怀疑这两个孩子怕是严澈私生子也未必。(……囧,严澈如今也不过二十四五,沈秋都十岁了,难不成是严澈十四五就能人事了?)
抱起扑过来沈春,严澈笑骂:“小猴子,这么野以后长大了小心嫁不出去。”
沈春和严澈愈发亲昵,小脸儿在严澈项间蹭了蹭,奶声奶气撒娇道:“三叔,三叔,塘子里开花了,开花了!”
“是是是。”严澈难掩眼底宠溺,点了点沈春小巧鼻尖:“走吧,带三叔去看看。”
说话间就要放下沈春,谁知这孩子两个小胳膊紧紧搂住严澈脖子,死活不下来,小腿儿还猛踢:“三叔三叔,抱春儿下去,春儿要三叔抱春儿下去。”
严澈无奈,溢着满脸柔和笑意抱着沈春下了楼。
楼下,沈秋早就搓着手站在那等着了,看到严澈抱着沈春下来,一把上前拉住严澈胳膊,隐含羞涩道:“三……三叔,塘子里莲藕……开……开花了。”
严澈笑了笑,换过一只手抱沈春,余下一只手牵着沈秋,道:“走,带三叔去看看!”
严澈不知,在他带着两个孩子去池塘后,严强严盛兄弟从房间走出来,张超英拿着锅铲从灶房也走了出来。
三个老人看着严澈三人背影,不约而同心生同样唏嘘:哎,要是那是三儿亲骨肉……那该多好啊!嗯,三儿也不小了,看来,该给他说门亲事了!
正和严钊严昌赶乘客车往严家湾回来藤子都,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心生出一种不好错觉。
李军看到藤子都这个样子,不由开口问道:“小藤,咋啦?莫不是感冒了吧?!”
藤子都一怔,忙摇头:“没有没有。”
“看了几次严澈上传照片,真想快点去你们严家湾看看,呵呵,不晓得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样美,一样跟仙境似让人流连往返。”李军笑着对严钊和严昌说道。
听李军这么一说,严昌这个当了不少时间干部反而不知道如何应对……自打跟藤子都一起进城,见识了城里那些高楼大厦后,严昌一下就变成了哑巴。
反倒是一向憨实严钊,倒是拿出了一些大气度,从藤子都待他们去到李军大超市,再见了李军后,严钊举止都十分得体,还让李军误以为严钊才是那个村干部。
这会儿听李军这么一说,严钊也来了兴致,一点一点讲述起严家湾,当然,其中少不了严家湾山水美,雾戌山更美,严家湾蔬菜大棚……之流,其中严钊讲到大梁山原始山林时,不单是李军来了兴致,就连陪同李军一起去严家湾考擦几个员工也来了兴致,都围到了严钊身边。
藤子都见大伙儿相处融洽,悄悄离开了座位,来到了车门前,掏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嘿,怎么?有啥烦心事?”李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藤子都身后,一拍藤子都肩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手里烟叶险些落地。
忙不迭摇了摇头,藤子都递了一支烟给李军,道:“李总,这次你来严家湾,算是来对了,估计一回去,我们池塘荷花也要开了!”
李军一愣,“我们”?
藤子都似是也发现这个错词,不过不但没改,反而仰起了头,仿佛他已经是雾戌山一份子似(……咳嗯)。
“兄弟,嘿嘿,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严家湾里有你心念念美眉啊?”李军打趣。
藤子都闻言,脑子里立马出现了一张隽秀出众脸,思绪有些恍惚。
李军一看藤子都样子,坏笑起来:“嘿嘿,看你这个样子,没错了,被我说中了吧!”想想也是,若不是严家湾有了这个大少爷心上人,这大少爷会呆在那穷乡僻壤?
关于藤子都,李军也是略有耳闻,知道这是一位有背景大少爷。
“哪里哪里。李总,尽会说笑。我哪有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啊?想我能是那样人么?哈哈……前面还有一片森林等着我呢……”
话虽这么说着,可是藤子都心里反而乐翻了天,只是……藤子都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了。
微微蹙眉,再次狠狠甩了甩头,笑呵呵接过李军递过来香烟,想着这次出来想通了某些事儿,再想着那个在严家湾某小人,藤子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弧度……
嗯,别说,其实吧,藤大少爷藤子都那副皮囊还是不错滴,要不然以前他怎么能当成“种马”?这不,就他这么一个傻里傻气傻笑一露,好几个同在客车上,早在藤子都上车时就眼冒绿光地女孩,不由羞红了脸……
无心?有意?
藤子都一行到达吉兆县的时候,已近黄昏。
在吉兆县县城稍作休息,食用简单晚饭后,藤子都上串下跳地拉着一行人急冲冲的从吉兆县赶到灵渠镇,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通车马劳顿下有人抱怨,至少,藤子都两耳不闻,只是想着严家湾方向望了又望,急的搓手跺脚。
因此,等一行人抵达灵渠镇时,天色已经半暗半明了。
听闻从灵渠镇到严家湾还有十来里,陪同李军的一个女下属已经从开始那张明媚的脸,转变成了乌云密布,嘤嘤咛咛,似嗔似怨:“严大叔,还有多远啊?”
严大叔自然就是变老实了的严国昌,听到这么个城里女娃娃这样娇滴滴的喊自己,严国昌又是一顿无措,结结巴巴安抚道:“快,嗯,快了,呵呵,就,就快,就快到了。”……娘呀,这可总算是快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