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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不知道纪委的人的心思?
但这事儿接着容易,推回去难,何况还有顶涉嫌国家机密的大帽子压下来。
不过,把他们当枪使也没那么容易。
推不出去的东西,还不能让他自己消失?
所以才故意通知杨哲的父亲,还能顺便卖个人情。
这些弯弯道道,杨哲最是熟悉,没多久就已了然于心,看了眼沈迈,“你怎么知道跟我父亲有关?”
看沈迈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估计早就知道他不过是个给人调查的由头。
但是,他父亲和公司的事情,沈迈怎么会知道?
沈迈倒是坦然,“猜的,”见杨哲脸色不善,“令尊近来官场得意,被他打压的人哪能不反弹一下?任和你们家走的那么近,难免惹人怀疑。”
杨哲见他并不知道公司给父亲走钱的事情,放下心来,却在他说到任昊和他家走的近时,又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当初他极力反对父母把任昊拉进家里的那摊浑水,怕的就是这个。
没想到,最后还是因为自己,让任昊跌这么一泥坑里。
他父亲现在得势尚有人在背后穿小鞋,若是以后万一失势了呢?
任昊免不了要受连累。
杨哲想了一会儿后又打起精神,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干嘛?先把眼前这个炸弹拆了再说。
“您在德泰的股份并不多了吧,”杨哲决定先摸摸沈迈的底线,“公司几次扩股,您都没认购,是什么考虑?”
沈迈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你想买我的股份?”
既然他这么坦诚,杨哲也不兜圈子了,爽快道,“是。”
沈迈看着前面的路况,“虽然着的股份还没多到需要审批,但是,股权交易也要不少时间,恐怕我还没脱手,国安的人就查过来了。”
股东大会、市场公告、停牌复盘,的确是要不少时间。
杨哲知道他还有后话,也不接话,等他继续说。
“我们不妨做笔交易,你帮我找一个人,我把股份赠送给你。”沈迈淡淡道。
“这几天找一个人?”杨哲觉得这个条件有点难满足,这歪果仁知道中国不止有13亿人口么?
沈迈解释道,“不急着这两天,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合同,我把股份先给你,但是,你三个月内必须把人找到,否则,按这段时间内的最高市价赔偿给我,怎么样?”
倒是稳赚不赔。
“行。”杨哲爽快答应道。
沈迈看他一眼,“你有把握找到人?”
杨哲没言语,只是笑得高深莫测。
等两人在律师事务所签完合同后,杨哲才对沈迈说,“找人其实我也没有太大把握,但是付清你的股票钱的把握,还是有的。”
眼下杨哲的燃眉之急已解,找人的事情就只能尽力而为、听天由命了。
刚出律所门口,就接到任昊的电话,乱糟糟的背景音,看来是刚开完会。
“没事儿了已经,”杨哲兴奋道,转念一想这股东发生重大变化,应该是发生了大事儿,改口道,“或者说,出大事儿了。”
沈迈示意把他送回公司,杨哲赶紧跳上车,“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待会儿见面再跟你讲。”
任昊又惊又喜,“你回来了?”
“恩恩,赶紧恭迎圣驾吧!”杨哲见沈迈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赶紧把手机挂了,“等着哥的surprise吧。”
沈迈看着杨哲的手机,开口道,“股份赠送的事情,我已经跟几位股东都说了,下午紧急召开股东大会,你也参加,咱们把程序走一遍。”
我去!原来你已经跟任昊说了!
杨哲磨了磨小虎牙,心想着歪果仁也真够小心眼的,自己刚才不就是耍了个小心眼么?他这就报复过来了!
他本来还想看看任昊惊讶的表情呢。
心里嘀咕了一会儿,却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杨哲只好道声好,“你要找的那人是个什么情况,我先了解下。”
沈迈指了指杨哲前面的抽屉,“他的资料都在那里面。”
杨哲突然有种掉坑里的感觉,难不成沈迈早就等着自己帮他找人了?
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杨哲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个资料袋。
只有两张薄薄的A4纸。
没有出生年月,没有照片,所有的信息显示的都停止在四年前。
“这个姓名?”杨哲看着姓名处的“范向庄”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换名字了,”沈迈看了杨哲膝盖上的资料袋一眼,“那是他在美国读书期间的名字,后来我把所有叫范向庄的人都找了一遍,没有一个是他。”
“照片也没有?”杨哲讶异道,这怎么找?
沈迈摇摇头,“没有,虽然可以找人按照我的临摹描述出来,但是,我已经试过了,在系统里没有匹配。”
杨哲抬起眼看着沈迈,“系统?”不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把入侵社保系统了吧?”
沈迈目视前方,“托朋友帮忙。”
看了眼沈迈“这是别人做的跟我无关”的表情,杨哲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找朋友帮忙就能洗脱你主谋的罪责还是就合法了?
连社保记录都没有,看来这人不是无业流民,就是刻意避免留下官方记录,看样子,后者的几率大一些。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
“在本市?”杨哲问道。
“嗯,”沈迈点点头,“我前几天看见他出现在家乐福的超市门口,应该是在本市生活。”
“你们都见面了,还没留下联系方式?”杨哲有点疑惑,这歪果仁拿着四年前的资料找个连名字都换掉的人本来就够奇怪了,居然在见了人之后还没找着?
沈迈淡定道,“当时堵车,我在主路上远远看见的。”
真够惨的。
杨哲低头把手里的两页纸扫完,看到最后,才终于发现点有用的东西,“他本科居然是我们学校医学部?”
“恩,但是他入校的时候,医学部还没并入你们学校。”沈迈答道。
所以他想要的资料即使黑进系统也没找到?
杨哲把两页纸塞进资料袋里,笑了笑,“沈先生是早就想让我帮忙找人了?”
沈迈迟疑了会儿,才道,“知道他就在本市的时候,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你人际关系比较广,应该可以帮我找到人,可是,我跟任问起时,他没同意,所以,我只好借着这个机会,麻烦你。”
为什么是跟任昊说?!
杨哲郁闷了,诧异的问道,“你问他?”
沈迈没再吭声,而是转移话题道,“我把车停在大厦门口,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说着停下车,用眼神送杨哲下车。
杨哲本来还想纠正一下自己的自主权,透过车窗往外一看,看见抹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在大厅门口。
大半个月没见,光是看见背影就让杨哲有点眼热,也顾不上沈迈,迅速下车朝大门走去。
快步走过去,见大厅没人,杨哲从后面猛地抱住任昊,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杨汉三回来了!”
怀里的人先是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猛地把他推开。
杨哲疑惑的抬起头,这才发现大厅柱子后面站着一人。
他舅舅,王岳山正抬头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该说点什么呢~大家留个评吧……这都快完结了……评论反而益发稀少了……嗷呜呜呜呜呜呜
舅舅的话
王岳山背着手研究柱子上挂着的画儿,被柱子挡了个严严实实,从杨哲这一路走过来的角度,正好看不见他。
杨哲只觉得脑门、后背、手心,甚至脚丫子全都往外冒汗,脑子更像是有回音似的嗡嗡作响,木呆呆的开口道,“舅,您来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逗他,玩儿的。”
任昊心理素质明显比他好,神态轻松的笑着说,“刚跟舅舅说你孩子心性,结果你就毅然决然的身体力行证明了。”
王岳山不动声色,眼睛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看见杨哲吓得不轻,便如往常般,露出个慈祥的微笑,“嗯,我知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杨哲更头晕了。
您,知道了什么啊?
“刚下飞机吧。”王岳山上前两步,走到杨哲面前,帮他整了整衬衫领口,刚才抱任昊的时候,领口扯歪了。
杨哲僵着身体,“舅,我自己来就行了。”
王岳山把领口弄好,拍拍他肩膀,说出的话更是话里有话,“你自己能弄,还用的你舅我出手?”
说着,回头对任昊说,“我们爷两个难得见个面,借借你们这儿的会议室用一下聊聊家常。”
这哪是聊家常的节奏,杨哲紧张的也看向任昊,见任昊神色如常,风淡云轻的模样,心里也奇异的安稳下来。
不就是被知道了么?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任昊亲自带他们去楼上的会议室,“聊完了家常,我再带王总转转,杨哲也正好参加股东大会。”
王岳山听出他怕自己难为杨哲的弦外之音,也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工作时间,不会耽搁太久。”
趁王岳山转身的功夫,杨哲偷偷的对任昊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任昊张了张口,无声的说了五个字,有我在,别怕。
杨哲边快步跟上,边回头对着任昊笑了笑,心里无比踏实,不管怎样,他们都会在一起。
“舅,您怎么拨冗驾临了?”杨哲如往常般跟王岳山聊天。
“过来学习来着,”王岳山在会议室里坐下,招呼其他人出去,“最近有个投资项目,我过来问问任昊的意思。”
任昊这是成了他们家智囊了?
杨哲殷勤的帮王岳山沏了壶茶,“没您那边的好,凑合着喝吧。”
“怎么突然从常州回来了。”王岳山眯着眼,仿佛真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聊家常。
杨哲挑着重要的事情说了个大概,“事儿都解决了,您不用担心。”
王岳山皱了皱眉,从兜里拿了包烟,叹口气,“虽然你舅妈老吵着让我戒烟,可是,这动脑子的时候,没烟还真不行。”
杨哲起身去给他拿烟灰缸,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有什么费脑子的?
不就是自己出柜么?
难道不该是多喝点水,好给自己上一堂弃弯从直的课?
王岳山吧嗒吧嗒的闷头抽着烟,连抽了三支,才长叹了口气。
“你对他是认真的?”
听他舅舅这样问,杨哲知道自己再否认是没用了。
“嗯,”杨哲点点头,鼓足勇气看着舅舅,“我从来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比爱自己还要爱。”
王岳山点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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