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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去再说吧,我那有药,齐天的伤口也得处理一下。”一眼认出了苗雨阳是当初在叶老爷子家那跟齐天在一起的男生,郑璟先过来寒暄了两句。苗雨阳虽然迷糊着,还是客气地道了谢,连称给郑璟添麻烦了。
“别跟我客气,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而且这算什么麻烦啊,我真正给齐天添麻烦的时候你还没看见呢!”
把人让到家里,郑璟找出了应急用的小药箱,棉签纱布什么的都有。苗雨阳一直没跟齐天说话,拿湿毛巾把能擦的地方擦了擦,就开始默默地给齐天处理伤口。
“雨阳哥,你不舒服,随便弄弄就行了!”齐天真是挺内疚的,苗雨阳脸烧得红扑扑的,手上的动作专心,不过就是对他一言不发,跟郑璟倒是有问有答的。
“那个……郑哥,有吃的么?饿了。”苗雨阳不理他,齐天只好也讪讪地跟郑璟搭话。而且他也是真饿了,都饿一天了,觉得就算是泡面一口气也能吃个三五七桶的。
“我这好几天没在家,家里也什么都没有了,想吃什么,我叫外卖吧!”
“什么都行啊,能吃的就行。”齐天现在是真不挑了。
“那成,我就做主了。”郑璟去一边打完订餐电话就过去给齐天收拾客房了,也顺便体贴地给两个人留下二人世界的空间。
空间是有了,可空气感觉太稀薄了。低气压笼罩在苗雨阳头顶,他就是不理齐天,脸上的一丝笑模样都没有,偏手上的动作还细致入微,简直要多折磨人就有多折磨人。
“那个……你好歹也说句话嘛!”见人家都不正眼瞧自己,齐天找存在感般地把身子弯下去,扭着脸由下往上看苗雨阳低头抽了一根新医用棉签蘸酒精。
“雨阳哥?”齐天要抓耳挠腮了,哄人根本不是他的强项。
跟听不见一样,苗雨阳该消毒就消毒,该涂药就涂药,完全无视齐天的脸。
不知哪道灵光一闪,齐天想起以前总喜欢充当他爱情顾问的吕劲松给他吹嘘过跟女友吵架万试万灵的一招,就是不管恋人多生气,过去紧紧抱住对方,即使对方狠命挣扎或者连捶带打也不要放手,坚持下来三分钟,保证就会乖乖偎依在怀里不气了。
不过齐天忽略了吕劲松那招的使用前提是,恋人正在歇斯底里中,苗雨阳这平静地都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似的了,他这把人一抱,一点反抗都没遇到。
本来齐天都咬紧了牙准备承受伤上加伤了,结果苗雨阳在他怀里根本就没动。抱出两个三分钟了,齐天简直以为苗雨阳睡着了,偷偷把人放开点一看,苗雨阳垂着睫毛一点情绪都没有。
“雨阳哥,我知道你在生气,我这要打要骂你随意,但别不理我啊!”
齐天一松手,苗雨阳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不打他,不骂他,还细心的处理伤口,但就是不理他。
啊!啊!啊!齐天觉得他要憋爆炸了!如果苗雨阳完全不理他,他还可以理解成对方是很生气,气到完全不在乎他了。可是现在雨阳哥是在照顾他啊,照顾的那么精心,他分明能感受到对方怕他受不了酒精刺激的痛,尽可能的放轻力道的细心。那种温柔和在乎都那么清晰,清晰的让他比之前更内疚,可却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没办法,就剩最后一招了。蹭地一下站起来,齐天解开裤子的铜扣,刷地一下拉下了拉链。
这下真把涂完药正收拾药箱的苗雨阳吓到了,他绝对相信齐天是那种发起混来敢去街上裸奔的主儿。
“你要干嘛?”
“受罚!”齐天说着话就穿着内裤就义似地奔赴了浴室。
不放心地跟进去,苗雨阳看齐天直接躺进了冰冷的浴缸里,正准备伸手开冷水。虽然是盛夏,但也没有拿冷水泡澡的啊!再说他刚上完药,今天是怎么也不该着水的。
“在别人这你发什么疯?”及时制止住齐天开水的手,苗雨阳把人给拉了出来。好像有点想起来了,上次在B市齐天背着自己的时候,曾经开玩笑说如果他把自己掉水里,就罚他晚上在浴缸里泡一晚上过夜。
这混球还敢给他用上苦肉计了!
只是明知道是苦肉计,却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拦着,混球真的敢泡冷水里不出来。到底,还是舍不得啊!
“嘿嘿,雨阳哥……”就着苗雨阳拉着自己的手,齐天打蛇随棍上,双臂一紧就圈住人家的搂到了自己怀里。
“胡闹也要有点分寸,在别人家呢,你光穿个内裤像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苗雨阳也忘不了说教。
“没事,郑哥没穿内裤样子我也见过了。”齐天说得是郑璟喝多了那次,在他们家葡萄园他让人帮着洗澡事。不过没说明白,这话一出口,苗雨阳脸色立刻变了。意识到说错话了,齐天连忙补救,啰哩啰嗦地说了一堆,才算解释明白。
“我是不是听到你那句话时就该先二话不说打你一拳再骂你一顿?”苗雨阳挣不出齐天的怀抱,就微微向后倾了点身子,抬头仰看着他。
“不是!”齐天斩钉截铁地否定:“你想打想骂的时候,直接打直接骂就行了,完全不需要理由!”
看着齐天一身狼狈还挂着讨好的笑,苗雨阳真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抬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他挂着彩的唇角:“我跟梓枫没什么,从前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我有你,就足够了……”
未来的路绝对不会太好走,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相爱还嫌不够,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吵架上呢?不过这种心情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不利于齐天改掉那拳头比脑子快的冲动劣习。
故而离开浴室前,苗雨阳在齐天以为一天云彩都散了的时候,戳了戳他的小腹告诉他,这次的事没这么简单就算了。
“末将听凭主公发落!”抱拳拱手,齐天做悉听发落状。
“那就……”故意拖了个长音,苗雨阳轻描淡写地转身往外走:“禁欲半年吧!”
想要有个自己的家
52、
郑璟叫的外卖送到了,布置好了餐桌还想着怎么做和事佬呢,结果从浴室里出来的俩人已经没事了。
要说一点都不气了也是不可能的,但想到两个人没有原则性的问题,齐天会耍浑是因为在乎到了小心眼的程度,都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大错。更主要的是刘叔的那些话,出柜对现下天朝的同志来说绝对不会是件轻松的事儿,即使齐天没细说,苗雨阳也能想到他现在的处境。人生苦短,对他们这种的关系,外部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实在没必要因为些不值得大动干戈的问题再把精力浪费在争吵闹别扭上了。
给齐天上完药苗雨阳是打算回家的,不过郑璟执意替齐天留他过夜,并开玩笑说宵夜叫了他那份,“吃不了”会要他“兜着走”的。苗雨阳是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
齐天是真的饿惨了,一通狼吞虎咽后摸着滚圆地肚皮离席时才想起郑璟这少了一口人来:“郑哥,怎么没见贺哥啊?”
“去山里了。”郑璟泡了茶端过来:“贺喆去挖山洞了。”
“啊?”齐天没听明白。
“是准备养殖娃娃鱼么?”苗雨阳欠了欠身接过了郑璟端过来的茶水,随便问了一句。
“哎?这个你也知道?”
“一个合住的室友正跟导师做一个大鲵繁殖研究中心的人工繁殖方面有关的项目,多少听说了一些。而且咱们这边又是野生大鲵的天然栖息地,政府也有意大力扶植人工养殖,你一说山洞,大概也就猜到点了。”
作为跟恐龙同时代生存的物种,有3亿年历史的现今最大两栖类动物娃娃鱼素有活化石之称。可惜作为娃娃鱼的原产国,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大量的出口换外汇让娃娃鱼数量急剧减少。据说那时有过一吨娃娃鱼可以换取五台卡车外加三十二吨小麦的记录,后期加之环境恶化等情况,让娃娃鱼的资源濒临枯竭。幸而一九八八年将娃娃鱼列入了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现在允许适量食用的娃娃鱼,也都是人工繁殖的子二代,说白点就是野生娃娃鱼的孙子辈。而且即使如此,各地允许食用的娃娃鱼数量每年也是有严格限制的,要办齐了各种许可证才可以将子二代娃娃鱼有条件的部分销售和食用。
饲养娃娃鱼对环境尤其是水源和温度的要求非常高,根据娃娃鱼喜静怕闹、喜阴怕风特点,在最接近于野生娃娃鱼所生活的自然环境里养殖是最好的。比如在原有的山洞里建造一些有独立进出水的水池,引入适宜娃娃鱼生长的山溪水养殖。
“听说养这个成本不小啊?”齐天这也才恍惚想起来刘叔卖鱼时说起过养娃娃鱼的事。
“养殖基地还没建好呢就投进去这个数了。”郑璟比了手指,似乎不是特别支持的口气,自己也喝了一口茶:“一条适龄产卵的种鱼大概一百万左右一条,你们算算吧!”
“没事,产了鱼苗卖得也贵啊,听说不到十厘米的一尾鱼苗也能卖六七百,更不用说成年以后论斤卖了,酒店卖给客人至少都三四千一公斤。”
“那是酒店卖给客人,卖给酒店的时候没那么贵,而且从几两重的小鱼苗长到几斤重的成鱼怎么也得四年左右的时间。这期间稍微有点什么事,比如突然停个电,洞里的温度一失控都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
齐天的安慰显然对郑璟没起到什么作用,后来说到贺喆把健身俱乐部都给盘出去了,郑璟就越发郁闷了。不过郁闷归郁闷,他也只是担心爱人做的这个事儿风险太大,并不是完全不看好贺喆的能力。
“对了,你们身边有没有什么朋友有意向买房?”郑璟把之前冰镇了一下的西瓜切好装盘招待客人,看见了为了提醒自己而贴在冰箱门上的便签,才突然想起了这个话题。
“怎么?郑哥你又兼职地产经纪了?”
“不是,我还供着一套房子,现在不想供了。”自从之前的培训学校失败了以后,郑璟的手头一直都不是那么特别宽裕了。现在贺喆也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觉得不如把月供的钱省下来贴补两个人的生活,只是贷款供房房产证抵押在银行,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哪的房啊?”问这话的时候,齐天转头看了苗雨阳一眼,后者虽然发烧精神不济,不过还是从恋人那藏不住事的眼睛里看出了点什么,连咀嚼西瓜的动作都更轻了。
“水韵豪庭二期。”
“就是裕华路靠江边那个?广告牌子倒是挺显眼的。”
“不是那个,那个是三期了,光打广告还没动工呢!我说的是二期,十月份就交钥匙了,一百九十平米的精装跃式。”郑璟把西瓜皮放下,看出齐天好像有点兴趣的样子,就翻出了之前的购房合同以及户型图什么的让两个人看。
齐天是真有点动心了,不过他对苗雨阳投去询问眼光的时候,后者不动声色地摇了下头。
苗雨阳不舒服,又小坐了一会儿,三个人就都准备休息了。
只剩两个人在客房里的时候,齐天果然提起了那套房子的话题。
“雨阳哥,我觉得还是挺合算的,郑哥原价卖的话比现在的价位低多了。”见到苗雨阳,齐天就跟充满了电似的,趴在枕头上歪着头跟苗雨阳说话,那精神头儿一点都看不出露宿了街头一天。“而且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