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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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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羽摆摆手,说着年纪大了比不过你了。景函正略微得意地耀武扬威,就感到手机响了。
  “我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记得回来付账就行。”
  景函推开门,经过其他人玩乐的地方,没有什么吵吵闹闹爱你爱不完,反倒走起了伤情路线。他那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助理抱着话筒正在唱一首我怀念的。前奏响完,女孩子的声音干干净净的,竟真的能听出几分隐痛。
  谁拿走我的心,却忘了那就是承诺。
  景函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感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知道那边的事情更加紧急,在小助理唱到“谁懂我多么不舍得”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
  等在门口的人看他出来了,一句话不说的就自动跟在了他身边,比起保护更像是监视。
  他们坐的是只去最高三层楼的专用电梯。
  “三爷想要见你。”
  “我知道,他的人电话都打过来了。”
  电话那边的是那个长着张漂亮脸蛋却极度缺乏表情的小美人。他说的内容非常简洁,只有“门口有人,五分钟之内来”一句话,甚至连景函的回答都没有听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态度嚣张得可恨,可没人愿意得罪他,毕竟他怎么也算是三爷身边最亲密的人,是三爷最直白的传话筒。
  三爷占了28层最豪华的一套包间,景函到的时候显然前一位客人刚刚走,连还未干涸的酒杯都还摆在三爷的对面。那个可以说是救了景函两次的男人面色并不怎么好,眼睛底下隐隐约约的乌青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苍老,也让景函第一次这般清晰地看到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的深深刻痕。
  “你知道谁刚走吗?”
  是萧远。他们又一次擦身而过,距离相近不过数十米却不曾相见。仿佛那日说下的话语终于化成了对彼此的禁锢,一次次将他们生生的错开。不过那样也好,起码在一切彻底结束的之前看到了令对方都感到无话可说。
  “白家离毁灭已经不过一步之遥。”
  这样一个本该撼动A城半边风雨的消息被三爷用一种似乎是在讨论天凉了的语气说出来。三爷嗜酒,从景函每次见到他他都在饮酒上是可以看出来的。
  “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起码会喜极而泣。”三爷稍稍凑近了过来,馥郁的酒香和灼热的吐息软软地擦过脸颊,景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爷记得最开始和他见面的时候,景函有多么的抗拒旁人的靠近,像一只被拔光了刺鲜血淋漓却又拼命逞强的刺猬。
  “有什么可开心的呢。”
  “大仇得报,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等等,不都是人生几大快事?”
  “就算我这么做,时间也不会倒流。”
  “你和萧远的答案一模一样,你知道吗?”
  景函只是神色巍然不动。他怎么会不知道,毕竟他的许多为人处事都是萧远教的。
  除了他曾经那样热烈地燃烧过自己的生命,却还是没法点燃萧远的恒温之外。
  景函和三爷的对话就在这个地方中断。他看着三爷面前空掉的酒瓶,只劝了他一句酒多伤身。但是他也大致有个轮廓,就像他对萧远,三爷心里也是有许多的苦楚无处发泄的。
  回包间的时候景函尽可能想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却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他不敢细看,不敢看那人的眼神是不是还灼热的落在他身上。他不仅不敢看,还觉得厌倦,不愿意去看。
  包厢的门打开之后,景函进去前还是用余光瞥了一点。走廊的那头一个人也没有。
  大概萧远也已经走远。
  这就是萧远,哪怕已经愿意给予,也是克制理智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倒计时3!
  虽然还有一小半没写完,可我想提前说全文完结后应该我会修正错字和bug之后给出下载链接
  警告一下接下来会有三观不正情节和肉
    
    ☆、32

  32
  “……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站在悬崖的边上,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看着自己掉了下去,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很快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在半空还是在海里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找到某件东西,或许是深海里的夜明珠,又或许是某块色彩斑斓的珊瑚,它太模糊了,我只知道我得找到它……”
  “那么你找到了吗?”
  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孩仰面枕在男人的腿上。男人随着他的讲述不自觉伸出手抚摸男孩柔软的黑发,男孩不时因为这种逗弄一般的动作稍稍皱起眉。阳光从拉开了窗帘的窗子里照进来,空气里细小的尘埃上下翻飞。氛围静谧安详,光芒温暖怡人。
  男孩小幅度的摇摇头。
  “没有,我找不到,所以我觉得很难过。哥,我到现在还能记得那种求而不得的绝望。我把什么握在手里,可只是一瞬间就连影子都没了。”
  男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手上的动作只是停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在睡梦中流眼泪,对吗?”
  男人的手指轻轻擦过男孩的脸颊。夜里枕边人的哭泣确实是吓了他一大跳。即使是到了现在,温热濡湿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
  “都过去了,哥。都过去了……”
  萧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大半,房间里没开灯,沉沉的黑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刚梦见了非常久之前的一些事情,可等到醒了之后再回溯,只剩下被雾霭模糊的层层虚影。
  他就这么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静坐着,好似新年该有的喜庆没有分毫能够感染他。他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人孤独寂寞的坐在一间早就没人住的房间里,把周遭所有的快乐和幸福感吞噬得干干净净。
  是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这似乎是在劝诫人们抛弃旧的迎向崭新的未来,可自从前段时间从A城回来处理积压的大小杂事,萧远就越发的沉溺于遥远的过去。
  景函的房间从他上次回来起就没有变过。大量的过去和少量的现在杂糅在这个空间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错乱感。
  借着微弱的天光,萧远能看清书桌上摆放着的一叠照片。
  白邵宇想要和他谈判,而这是他送上来的筹码。
  不得不说白邵宇一瞬间找到了这个男人的软肋,并在上面重重的划了一刀。但是他也似乎疯的差不多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更加的触怒萧远。他用萧远最在乎的人不堪的过去来证明萧远过去给那个人带去的,毁灭性的打击。
  “你和我一样自私,你如果真的爱他当年就不会那样做。萧远,你放过一次手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你说是为了他假惺惺的跑来对付我,其实你想要白家多久了?我估计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在收到照片的那一瞬间他非常想能站在景函面前,去拥抱他亲吻他,将他紧紧融进骨血之中,再也不会分离。可这也仅仅就是一瞬间。他们之间更隔着那么多东西,那么远的距离,甚至渐行渐远,他却无能为力。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那个在十八岁生日上带着青涩的性感和天真的热烈吻着他的男孩子已经被他亲手毁在了过去的终结点。在此之前不是没有人试图给过萧远亲吻,但从没有人像他一样。
  即使是在岁月荏苒过去那么多年之后,他也能记得那一刻的甜蜜和酸楚。
  萧远在不开灯的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他的轮廓似乎已经融进了黑暗之中。
  他还是会偶尔给景函发那些不一定有回复的短信,手底下派去景函身边的人定期给他关于那个人的汇报,和霍哥的谈话里偶尔会讲到曾经的景函。这已经是他贫乏的手段里的全部。他会的是怎样给猎物设好陷阱等待它们自投罗网,或是一点点的将猎物折磨致死。而怎么样抚平过去的伤痕和弥合一段关系中的裂痕,除了景函没人值得他这样去做,他根本束手无策。
  在爱这件事上,他似乎只擅长造成伤害,却无法给予他那些真正美好缱绻的感情。
  上一次在Ultramarine里,他和祁三其实并没有谈什么正经的事。除却身份相近,经历有某种程度的相似,两人都算是久居高位,有些话是无法对身边的人诉说的。祁三只是跟他讲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用以交换他知晓参与了萧远和景函大部分曾经。
  “一个活在过去的人和他已经远远离开的昔日爱人。”祁三放下杯子,朝着萧远似是虚情假意的绽开微笑。
  “他的生命和其他人的永远差了八年。似乎只是从一场春秋大梦中睁开眼睛,这世界就刷的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你觉得他要怎样在这个他已经一无所有的现在活下去?”
  “接受,或者死。”已经不会有别的办法。
  “是啊,接受,或者真的死掉。那个人过去的爱人也是这么跟他说的。”祁三扫了一眼门的位置。“可那个人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过去就能为了权利而和爱人相互伤害,转头去迎娶政客的女儿,如今怎能安得下心来接受自己已经成为废棋的局面。他赶走了旧情人,不想再见到他。事实上对方见到他也觉得厌倦,毕竟那曾是一段感情,他去看他已经仁至义尽。”
  这故事缺了前因和后果。只有一场不上不下不前不后的聚散。祁三说完,一直跟着他的那男孩就就来了,男孩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祁三就面带并不真挚的歉意看着萧远。
  “萧远,很抱歉只能请你先去别的房间避一避。我约了个人,他估计不怎么想见到你。”
  这个人他们心知肚明是谁。更何况这儿是祁三爷的地盘,他说想见谁萧远根本没权利插手。
  萧远在另一间房里,即使完全听不见景函和祁三的对话,他也差点克制不住想要见到对方的冲动。在景函离开之后,他甚至没有多想就追了出去。祁三对他只有一句叮嘱。
  他已经后悔了痛苦了那么久,又怎么会再一次的放弃。
  不管怎么说,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今日才肯承认对方是他一生的挚爱,真的太迟了。
  站在走廊的尽头,萧远看着景函的身影从另一头走来。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又似乎是想要装作视而不见。这一刻萧远突然无比清楚的意识到,景函会回到他的身边概率是多么的低。在未来没有承诺的此刻,萧远象征着他最失败的爱和最屈辱过去的见证。
  他就是曾经的景函以为已经拥有,却发现掌心空无一物的那种绝望。
  萧远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夜已深沉。他从景函的房间里出来之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反倒去了书房。等到天亮起来他又要到A城去,他已经决定将生意的重点渐渐转向A城,在祁三之后,慢慢地将一部分产业洗白。
  即使景函一辈子不愿意回到他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萧远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能再贪图更多。他只要能够远远的看着对方就好。可贪欲又哪是能轻易被压制的。一旦对方放送了戒备,他便想要更多。萧远不适合扮演一个守望者,哪怕这角色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
  第二天,霍哥按时来找到萧远、
  他带来了一个几乎宣告着白家倒台的消息。
  白老爷子死了。在被那群私生子搞得爆血管之后,不知道是那个仇家买通了医院的人制造了一起成功的医疗事故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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