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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明不是生离死别来的,两人之间的拥抱总是这么急切而炽烈,韩清不解。傅闲却知道,他们分别得已太久,相恋又太不易,只盼上天不要刁难,让他们平平静静共度一生,至于惩罚,请让他死后一人承受吧。
韩清不舍地放开他,“快来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靠在沙发里一起看电视。韩清看得挺投入,傅闲有被冷落的感觉。他拥住韩清的身体,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企图引起韩清的注意力。
“痒,你别乱动了。”韩清不解风情。
傅闲的脸上有了堪比深宫女人的哀怨之色,扳过韩清的脸,问:“是电视重要还是我重要,你都不看我一眼!”
韩清不由觉得好笑,傅闲这是耍小孩脾气呢,突然想起海燕跟他说的,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变得像孩子,那说明他是真的爱你。想到这,韩清喜不自禁,愈发想逗逗他,于是说:“当然是电视重要。”
傅闲有点受打击,放开韩清,说:“那你看电视吧,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亏我特意抽出时间来,可惜人家不领情。你看吧,我走了。”说完,就要起身。
韩清没憋住笑,“哈哈哈,看你跟深闺怨妇似的,小爷就宠幸你一把咯,乖,别气了,笑个……”
傅闲微眯着眼睛,接着面露凶光,一把将韩清扛到了肩头,韩清又不敢大声惊呼,手锤他的肩膀,“别闹了,放我下来,张姨会听见的。”
“那你就老实别出声吧。”傅闲扬眉吐气,关掉电视,大喇喇地扛着韩清上了楼。韩清手抱住傅闲的脖子,捏他脸,扯他耳朵,“你太霸道了!”
“对你就该这样。”
“你不讲道理!”
“天生的,没办法。你就认了吧。”
“厚脸皮!”韩清手揉乱傅闲的头发,蹂躏他的脸,“等我长高变得壮了,我也扛小猪似的扛你,在大街上!”
“呵,我等着那一天。”
傅闲半扛半抱着韩清进了卧房,将他放在床上,“我去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
韩清拿个枕头飞他,“我洗过了!”
傅闲笑着接住了枕头放下,动手开始脱衣,先解开了领带,放在一旁,接着解纽扣,一颗一颗。
不得不承认,不紧不慢地褪着衣衫的傅闲非常优雅而且性感。可是,也不能当人家韩清是空气呀。韩清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咳了一下,说:“去浴室里脱。”
傅闲挑眉看他,邪邪一笑,此时他的衬衣已经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十足诱惑,韩清没来由地口干舌燥,低下头。下巴很快被抬起,对上傅闲深邃而多情的目光,嗓音也在诱惑着他:“害羞成这个样子,怎么做更进一步的事?”
韩清躲开他灼人的视线,小声说:“你,你要做就做啊,我又没有拒绝你。”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太露骨了,简直是直白的邀请。心一横,他索性豁出去,直视傅闲,“要来就来,谁怕谁!”
傅闲笑出声,揉了下他的发,“别急,快了。我一会儿就好,乖乖等我。”说着,进了套间的浴室。
韩清听着稀里哗啦的水声,躺进了被子里。心里扑腾扑腾的,平静不下来。水声停了下来,他紧闭着眼睛,装睡。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旁的位置下沉,熟悉的气息尽在咫尺。韩清睁开眼睛,傅闲正用温柔似水的眼光看着他,随即温软的一个吻落了下来。酥麻麻的。韩清睫毛乱眨。
“关灯了?”
“嗯。”
黑暗袭来,韩清才觉得自在许多,主动偎进了傅闲怀里。傅闲亲吻厮磨他的发,声线低沉磁性,暗夜里,让人心悸,“宝宝,我们结婚吧。”
韩清心里甜蜜得要融化,“什么时候呀。”
“一周之内,怎么样?”
韩清自然是百依百顺,“好呀。”
“那,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去挑婚戒吧。”
“嗯。还需要准备点什么?”
“你说吧,要不要办个喜宴,请些亲戚朋友之类的,或者,就我们两个,悄悄的,在家里,或者去旅行。还有,要不要拍纪念照什么的?”
“嗯,就我们两个人悄悄的吧,就在家里,照片嘛,咱们自己照几张。人多了我不自在。”
“好。那,要不给张姨放几天假吧,我们过二人世界。”
“可是我做的饭不好吃。”
“还有我嘛。我的手艺也不差。”
“你还会做饭?”
“那是,当年我也是从服务生混起,伙食当然自己负责,我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对了,你给我讲讲你的经历吧,从出生起,一件不落。”
“好~”
他们尚在甜蜜幸福之中,殊不知,远处已经有恶意的视线盯上了他们。
十八章
“傅总,你看,这……”金秘书看着对面眉头微皱的傅闲,不知他要作何打算。
傅闲将手中的报纸放在桌子上,只见娱乐版上醒目的大标题“Show杂志总裁疑是同性恋,当街与男孩亲密相拥”,下面是大幅的照片,傅闲拥着一个清秀少年,姿态亲密,极像情侣。
这张照片显然是在T市的时候拍的,当时傅闲正在和韩清约会。“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事实。”傅闲淡淡地说。
金秘书吃惊地长大嘴巴,但是无话可说,“好的。傅总,那我去忙了。”
“嗯。”傅闲埋头继续看他的文件。
金秘书出了办公室,想,自己瞎紧张什么,当事人都这么淡定。她暗自纳闷,傅闲一直很低调,面都几乎没露过,是哪路记者这么能挖。这下好了,杂志的知名度和曝光率一定暴涨,不知该忧还是喜。另外,她的八卦神经活跃了起来,之前傅闲离开整整一星期,期间还打电话询问过绯闻男孩的尺码,她就猜到两人之间定有奸、情,哈哈,这下果然被她猜中。她做这一行久了,早就对同性恋见怪不怪,回想男孩的样子,觉得两人还挺般配。
傅闲的计划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绯闻打断,他下午空出时间,带着韩清去挑戒指。他没有告知韩清这件事,却暗中请人调查,因为事情有些蹊跷。但愿是个偶然吧。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才一路开着车,跟韩清进了一家珠宝店。
无巧不成书,贺书文和他的妻子赵亦丹也在店里看首饰。韩清有点尴尬,傅闲握着他的手,朝夫妇两人走了过去。
“书文,亦丹,真巧。”傅闲主动打招呼说。
赵亦丹微笑着打量韩清,说:“这就是小韩吧,长得可真俊,傅闲你好命啊。”
赵亦丹是个美人,笑起来更是国色天香,韩清被她这么一看,挺羞涩的。傅闲莞尔道:“韩清,这是你书文哥的妻子,赵亦丹,你叫她赵姐姐吧。”
“噢,赵姐姐,你好。”
赵亦丹笑眯眯地点头答应。贺书文则因为自己从干爹降成了大哥,心里挺不爽,捏了捏韩清的脸,“小韩,是不是傅闲用什么手段拐骗你,你怎么就跟他……”话未说完,被妻子掐了一把,“人家两情相悦,你就别唧唧歪歪了。”
傅闲一笑,“我们今天是来挑结婚戒指的。”
贺书文吃了一惊,“下手还真快。”赵亦丹赶忙说:“看来好事将近哪,恭喜恭喜,喝喜酒别忘了叫我们哦。”
“一定。你们继续看吧,我带韩清到那边了。”场面有些尴尬,傅闲只好尽快作别。
双方互相道了别,韩清跟着傅闲离开。韩清长舒了一口气,“尴尬死了。贺……书文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放心,他是一时没想开,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那就好。”韩清恢复了高昂的兴致,转而和傅闲认真地挑起了戒指。最终,选了样式一模一样的一对男戒,可惜韩清的手指太细,暂时没有他的尺码,只能去订做,因而还要等一周多的时间。
韩清挺郁闷,埋怨自己的手,“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傅闲被他逗得笑了,“别郁闷了,再等一周就行。”
“一周耶。”
傅闲看韩清不开心的样子,安慰说:“戒指什么的,其实无关紧要,并不影响我们结婚,再说,结婚也只是个形式,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就没什么能阻拦的。”接着,凑到韩清耳边低声说:“结婚随时都可以,要不今晚就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就谁也跑不了了。”
韩清仿佛吞了好多极品红辣椒,脸火辣辣的要烧着,傅闲真是太不正经了,这是在公共场合!
傅闲看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不再逗他,对服务人员说:“麻烦尽快做出来。”
“好的先生,到时候我们会通知您,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吧。”
傅闲付了订金,正在填联系方式,突然对面的镜子里有什么光一闪,他立刻回头看向商店的橱窗外,但是夜色下,难以察觉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就看看对方要耍什么花样吧。
月色透过透明落地窗,落在身形修长的男子身上,男子有着一张和傅闲相似的脸,却比对方多了几分阴柔。男子把手中的一叠文件放在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杯红酒,啜了一口色泽艳丽的酒液,嘴角勾起一丝笑。
“大哥,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说起来,我也该去拜访拜访你了,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侄儿。”
这天晚上,韩清和傅闲经过商讨,决定把结婚计划推迟一周。一来,没有戒指这个信物,韩清总觉得差点什么,二来,傅闲正好利用这一周的时间把公司事务处理好,为结婚做准备。
一周后。
傅闲早上刚到公司不久,珠宝店通知他戒指到了,他让金秘书去取了来,打算下班后给韩清一个惊喜。正午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着对方传达给他的讯息,眉头渐渐拧起。挂断电话之后,他迅速在名片簿里翻找,最终拿起一张来,上面印有“天石集团副总裁傅云”的字样。
几经辗转他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掌紧握着听筒,眼神变得冰冷森然。
电话很快接通,傅闲低沉的嗓音透露着狠戾的气息,“傅云,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阴魂不散。我警告你,别再搞些小动作,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轻饶你。”
“大哥,干嘛这样紧张,你这是在做贼心虚吗。不过,你太后知后觉了。本来想等你下班给你一个惊喜的,也罢,现在就告诉你吧,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听说你有了一位小恋人,照片上看起来挺不错的。真替你高兴啊,有个这么可爱的情人,”他接着压低声音说:“和……儿子。”
傅闲猛吸一口凉气,“你在说什么?”
“大哥,你就别装糊涂了。韩清是你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要不要,我带着韩清的母亲,让你们一家三口相认哪?”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结了冰似的,牙齿快要咬碎,“傅云!你敢!”
“哈哈,大哥,你说我敢不敢呢?”
“给我停下!立刻马上!不准靠近我家半步!”
“哈哈哈,你是在害怕?大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韩清他,可是你亲生儿子呢……”
“住口!你现在哪,我去找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但是一定别再提这件事,傅云,算我求你,别靠近韩清,别伤害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但是请你,一定别伤害他,拜托你……”
“什么,我没听错吧,大哥,你在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