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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内情,不了解内情的都有些惋惜。
龙溟没和龙幽说,龙幽并不清楚。
龙幽生日那天,龙溟照样订了蛋糕,忽然问起,“你要不要请自己的同学,就是上次请来家里玩的那几个。”
龙幽并不在意,“为什么要请那么多人,以前的生日,不都是我们一起过得吗。”
就像是以前一样,只有两个人,可是总要有别人出现的,不可能一直都只是两个人。
龙溟指尖一下下的扣着桌子,“嗯,那就我们两个人。”
高三毕业,龙溟十分顺当的去了自己选择的大学,毕业的暑假,要好的同学总是约在一起聚会。
龙溟有时便会带上龙幽,在人群中十分惹眼,男孩子们开了啤酒,龙溟替龙幽点了一杯果汁。
要好的哥们互相勾着肩,顽皮心起的大男孩看着龙幽捧着果汁杯子,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
话筒正好递到龙溟手里,龙溟被推上去唱歌。
有人递了一听啤酒过去给龙幽,“小弟弟,这个比果汁好喝,试试看。”
龙幽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避开,“这是酒吧,我不会喝。”
“男孩子怎么可以不会喝酒呢,来来,试试看。”啤酒罐子被硬塞到龙幽手里。
龙幽看了两眼,接过来一口气全往下灌,旁边的人回过神来都瞪着,再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哇哇,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是他自己全喝下去的,再说了,他也不算小了吧!”
“禽兽!禽兽!班长快来看!”
“喂喂,你们不要乱打小报告!班长,我不是故意的……”
龙溟转过脸,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皱着眉,男生立刻摆手,“龙,龙溟,你可别生气,你弟弟,真,真勇敢……”
一堆要好的哥们把罪魁祸首按住,问龙溟。
“班长,怎么处置他。”
龙溟一边喂龙幽喝水一边比了个手势,“灌醉了。”
言简意赅,无比霸气。
龙幽真的一点酒量都没有,一听灌下去很快脸就红透了,嘴里咕哝着,“真难喝。”就往龙溟怀里钻。
身边的女生纷纷开始主观定性,兄弟爱,这就是典型的兄弟爱吧!
龙幽趴在龙溟的腿上,龙溟随手拨了拨他颈侧的发,瞬间引来一阵阵吸气声。
龙幽被龙溟抱上出租车,同车顺路的男生看着龙溟把龙幽搂在身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啧,龙溟你真体贴,我要是女孩子,也会想当你女朋友的,哎,我给你介绍介绍怎么样。”
龙溟漫不经心,“女朋友我暂时不需要,你要是愿意做我男朋友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去去,你还是看着你弟弟吧。”
似乎连夜晚的风都轻了下来。
龙溟背着龙幽上楼,听他在背后时不时嘀咕两句,一开始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呼吸声就在耳边,温热轻细,慢慢分辨出是“哥哥”两个字。
龙溟不由轻笑,忽然之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背上。
龙幽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龙溟的庇护之下,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岔子,龙溟虽然长他几岁,所谓的代沟问题,似乎并不存在。
但有些事,龙幽的确不愿意和龙溟说,就像是龙幽后来才知道,龙溟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有更好的发展,但因为要照顾自己的原因,都放弃了,毕竟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龙幽从零碎的信息中,自己得出这样的认知,说到底都是有些难受的。
他有时候想和龙溟说,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龙溟有些觉察到他心里的变化,转念一想,龙幽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想法。
一些小小的疏远,觉得不像以往那么亲近,龙溟觉得,龙幽也是需要自己空间的吧。
有些问题,他们都很默契的刻意回避。
龙幽升上初中开始住校,龙溟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松口气。
因为太过在乎,才如此小心翼翼。
魔翳和龙溟交谈过,龙溟显然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当魔翳说,你这个做哥哥的就算要照顾他,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龙幽总要有自己的未来。
龙溟其实并没有想得那么远,他一直觉得两人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别说是责任感,就算这是一种负担,他甚至也开始享受。
年轻人的锋芒总是容易崭露,龙溟深得导师赏识,大四的上半学期,他的专业课题正有着公费出国研修的机会,他的条件完全合格,导师也强烈建议他考虑。
虽然只是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但也不算短。
龙溟忽然想到魔翳的话,觉得自己的确该尝试松一松手。
龙幽星期六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龙溟在整理东西。
“哥哥,不是说最近学校又是实验又是论文,很多事吗?”
龙溟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和龙幽说,“嗯,正好有机会可以出国两年,所以回来把东西整理一下。”
龙幽眨眨眼,“啊,出国两年,怎么,出去玩?”
龙溟笑了笑,“公费学习。”
龙幽‘哦’了一句,又说,“公费学习怎么玩,真大方。”
龙溟哭笑不得,“什么玩不玩的,公费学习当然是正事。”
龙幽暼了他一眼,“正事,隔壁的叔叔也是出国两年,然后就带回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哥哥,你是不是打算给我找一个外国嫂子。”
龙溟忍不住去捏他的脸,“满嘴胡说八道,我看我还是别出去了,省得你乱想胡说。”
龙幽想回他,我没有乱想,英俊迷人,样样出众,自然会受欢迎,这么正常的事,龙幽当然明白,更何况,身边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会说。
“你去就是了,我自己完全能照顾好自己,你不是也老说,龙溟的弟弟,当然怎样怎样。”
龙溟看着龙幽的眼睛,无比认真,“家里有保姆,我托舅舅也会经常来照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小幽。”
龙幽笑容灿烂,“我当然会好好的。”
龙幽就读于龙溟曾就读的中学,有些教龄较长的老师觉得他眼熟,问起来,知道他们的兄弟关系。
“原来是兄弟呀,难怪一样优秀。”
龙幽看着继续忙碌整理东西的龙溟,就像是在心里埋下了目标和愿望,真想快点长大,有一天也可以……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虽然不能见面,但也经常联系,龙幽每次翻看邮件开头都是同一句,怎样,有没有想我。
他闭上眼,甚至可以想象那人笑着看着自己,还有无比温暖的怀抱。
有一天洗完澡,龙幽换衣服的时候,看着另一边的柜橱,里面是龙溟的衣物,有些没有带出去。
他随手翻了一件在身上比划,觉得还是大了许多,套在身上照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还是挺满意的。
哎呀,怎么说还是很帅气的嘛。
龙幽穿着龙溟的衣服跳上床,捂在被窝里,似乎熟悉的温度就在身边。
小幽,晚安。
他闭上眼,对自己说,晚安。
第3章 (三)
季节交叠变化,龙幽很不凑巧的又开始感冒,龙溟刚好发来邮件,让他换季更要保暖,龙幽想了想,回复,我很好,哥哥你也注意身体。
龙溟在国外学习,大量的时间都在撰写论文和反复的实验中度过,单调而繁琐,论文研究成果接连发表,甚至已有提名国家奖项,带队导师都希望他能留下继续发展。
只可惜,阳光下有着明媚的只属于自己的笑容,黑暗的阁楼里曾有等他回去的少年,所有所有,让他太过想念。
龙溟一边算着回去的日子,一边询问龙幽近况。
龙幽从来对他表述一切顺利,让龙溟不要担心自己,龙溟有时候还真的希望龙幽能和自己说说有什么麻烦或者困难。
当哥哥的总是喜欢体现自己兄长的价值和地位,龙溟也不例外。
他既希望龙幽能够独立,又希望龙幽能依赖自己,是一种很矛盾的期待。
龙幽一边做题,一边看着桌案上摆着兄弟两的合照,相亲相爱,龙溟揽着龙幽的肩,笑容都很醒目。
偶尔停笔看看身边的日历,一天又过一天。
终于有一天,龙溟难得给龙幽打了一个国际长途,语调平静说起自己近期回来,想象自己弟弟欢呼开心的反应,是不是怎么也得雀跃一番。
两年就这么慢慢捱过去,忽然之间觉得也不算漫长,龙幽有些晃神,按道理说,应该是非常开心的。
他扣着电话的指尖有点不由自主的颤抖,简单一句,“那哥哥早点回来。”
话语里虽然是难以抑制的高兴情绪,却没有龙溟意料中的反应强烈,似乎隔着一层看不穿的纱布,摸不清的背后,有什么在一点一滴的改变。
龙幽一个人在屋里,等到电话挂断的余音响起好几声才放下,他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有些话就是说不出来,你早点回来我很想你,没有你照顾,我总是出些乱七八糟的小状况。
他终于有些懊恼,的确说不出来,真是太肉麻了,他从小就不怎么和龙溟撒娇。
龙幽看着床脚龙溟的衣服,莫名得发脾气上去揉弄了两下,心里嘀咕着,都怪你,都怪你。
鱼缸里的乌龟小雅冬眠期已过,偷偷爬了出来,乌龟是龙溟走之前从花鸟市场带回来给龙幽解闷的,龙溟说猫狗都会掉毛,打理太麻烦,还是这东西好养活,小雅背着地咕噜噜转了两圈,试图翻身,龙幽蹲在它身边看它不停折腾挣扎,正主还没回来呢,你就是这么闹腾,回来了还得了。
小雅两颗小眼珠黑豆一样,盯着他,龙幽终于忍不住心软把它翻了过来。
又是一个寒冬,终于慢慢过去。
国外的高端设备,优厚的待遇留不住一颗赤子报国心,像这样有本事有志向的热血青年已经不多了。
龙溟看着校内简报上关于自己的采访介绍,觉得这种客套又场面上的说法委实夸张,他实际上真的没有这么大义凛然。
只不过是有着扯不断的牵念和无限的私心罢了。
龙幽放学回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屋门外低着头,身形峭拔,他过去放轻脚步,那人也没有抬头。
他走到那人身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他高,外廊上感应灯暖黄的光线柔和眉眼。
屋门前一段时间锁芯坏了,换了锁芯钥匙,龙溟自然被关在了门外。
他似乎是时差没倒过来累得睡着了,行李箱上还贴着各种标签,多少种国家的文字都在上面。
龙幽觉得声音梗在喉咙里,半天伸手推了他一把,“别装了,知道你没睡!”
龙溟长睫颤了颤,再也止不住笑意,抱着手睁开眼说,“我猜你也知道。”
他伸手抱住龙幽,拉进怀里,低头很自然的亲吻龙幽的脸颊,龙幽表情有些嫌弃的抹着脸,却没有推开龙溟,“出了趟国,哥你变成这样,礼节真肉麻。”
居然敢说哥哥肉麻,龙溟按着龙幽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命令道,“不许擦。”
龙幽心里跳得厉害,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激动,只觉得脸都很很热。
龙溟看他开门转钥匙转了好几圈,推开门之后,龙溟直接上楼,撒手摊上了卧室里的床,再不顾一点形象,十分满足,“还是家里好,床也舒服。”
龙幽研究着龙溟拉杆箱上的各国标签,点了点,忽然觉得哥哥眼光真高,这么多国家都没给自己带个嫂子回来。
龙溟喊他过来,龙幽坐在他身边,被他拉住手倒上床,龙溟把龙幽搂得紧紧的,一下下的摸他头发,觉得手感越来越好了,他说,“困死我了,陪哥哥补个觉。”
龙幽有些不自在,“你睡觉抱着我干嘛。”
龙溟低笑,“我以前不也一直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