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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看来,罗遥之所以会招惹宝,可能是以着为我打抱不平的心态吧?毕竟我与罗遥的相识,就是因为我对宝深深地思念,所以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他对于宝交了女朋友的事有些看法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和宝的事情,我还是不希望有外人掺和进来,即使是好朋友。
于是在桌子下面,我用脚轻轻地拐了罗遥一下,以示让他不要再跟宝较劲了。
却不知怎的,宝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在桌子上面,飘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反而罗遥却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咦?难道我拐错人了?脚再在下面捅捅……
“啊——”下意识地一声低叫之后,我立即捂紧了嘴巴,但还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困惑的目光。
于是我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地解释道:“我……咬到舌头了。”
“吃着肉还馋肉?你可真行。”罗遥的话凉凉地滑过耳畔。
作者有话要说:
☆、暗斗
我懒得理他的嘲讽,脚在桌子底下使力往回缩,奈何对方的脚丫子像座五趾山似地压在我的脚面子上,竟是纹丝也不动了,而由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想再次引起大家的关注,所以没有用另一只脚去营救,也不敢用上全力。
仔细看我对面两个人的表情,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宝拿着汤匙在温柔地问安安是要肉还是蔬菜,罗遥则是在与大毅聊着忘了吧要开分店的事儿。
罗遥问大毅,这回的酒吧打算叫啥名?是不是要叫“散了吧”?哪知大毅还没回应,小米已经首先不乐意地“切”了一声,说,得了吧,他要再敢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我就和他分居。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喷笑出声,大毅更是攥着小米的手,喜欢得不行,连声说道:“还是我老婆最有才,‘得了吧’这个名字取得好。”
听说当年小米远走美国的时候,是因为家人从中作梗,与大毅之间产生了误会,以至那时他对大毅撂下狠话,说再也不回来了,搞得大毅是想死的心都有,后来大毅开了个酒吧,希望能用忙碌来让自己忘记小米……所以直到现在,小米对忘了吧这个名字是大毅取来忘记自己的这一事件还是耿耿于怀的。
大家笑闹了好一阵子,只有我脸上的神经却怎么也牵扯不出自然状态。
脚面子被人压得死死的,虽然对方已经不再用力,只是控制住我不要乱动而已,但我还是非常好奇压着我的人是谁?
于是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地制造了一个拣勺子的机会,结果,就在我以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费力地蹲下来的时候,却感觉我的脚以更快地速度又重获了自由。
在我拿起勺子,撩开桌布往里看的同时,罗遥站了起来,说是要去冰箱那里为大家拿冰啤酒,所以此刻在桌子底下安安静静地摆放着的那两条长腿是宝的。
但是宝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自然,于是我断定,刚刚压着我不放的人应该是罗遥。
晚饭结束之后,我特地拉了罗遥陪我一起收拾碗筷,厨房里,我小声地对他说:“你别老跟宝较劲了,行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过不去了?”罗遥颇不以为意地反问。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我肯定地说,并强调着指出:“你不但跟他抢一根菠菜叶儿,而且还拐着弯儿地说他用情不专。”
罗遥挑眉:“因为安安说她跟方亦冉在一起已经五年了,所以我才会对安安说,搞艺术的人大多数都是浪漫不羁、不太长情的,像方亦冉这样专一的实在是难能可贵,我是在夸你的宝呢?这样也不行?”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于是他只好耸了耸肩,道:“好吧,我明白了,不行。”然后他又略带孩子气地凑近我,说:“不过你的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那根菠菜叶被我抢过来了,可是后来的螃蟹腿归了他,而且他还拐了一个比我的更大的弯儿说我多管闲事来着……”
唉,我抚额,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真的谢谢,我希望我和宝的事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好吧。”罗遥说。
“哎,”我忽然想起,说:“你刚才可够狠的啊,我就是想用腿碰碰你,让你别跟宝置气了,你可倒好,踩住我的脚硬是不放了,你就不嫌硌啊?”
“谁?我踩你?做梦呢吧?”罗遥说:“这几天我被我爸抓去熟悉公司运作环境,整天正儿八经地坐那儿开会开得我的腿都僵了,所以现在我吃饭的时候,都习惯将腿轮番盘起来垫在屁股底下压一压,当是做做瑜伽,那样才舒服。”
“那这么说,刚刚不是你?”我瞠圆了眼睛。
接着,我猛地一拍额头,禁不住地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笨,刚刚踩自己的那双脚明明是光着的,我怎么忘了?宝从小就不爱穿袜子。
但是随即心里又涌现出了些许的小开心,只要与宝有肢体接触,不管是在何种情况下,我都是高兴的,反而最让我受不了的,却是宝对我的不理不睬。
罗遥观察着我变幻莫测的表情,然后伸臂揽过我的肩,状似语重心长地说:“包磊,你常常让我觉得,你这人,还真经典。”
我撇嘴,准备警告他再挖苦我一句,我就对他实施武力镇压,可罗遥却视而不见,眯起眼睛,俊美的瓜子脸贴近我,满是暧昧地对着我的耳朵吹气,以并不算小的声音说道:“以后想在桌子底下调情,最好先分清对象啊?”
罗遥的话和动作让我的脸上不自禁地有些发烧,刚想推开他,却见他忽地对着厨房门口扬起一嗓子:“你说是吧?宝?”
作者有话要说:
☆、醉
我一哆嗦,抬头,这才发现宝此时正捧着一摞餐盘站在门口,宝的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就连握在餐盘边缘的手指都在隐隐地发抖,但是他看着我和罗遥的表情却是刻意的淡漠。
“宝……”我冲上去想要解释,却被他一个冷厉的眼神逼退在厨房中央。
然后,宝不再理我,而是转身陡然喊道:“米小米——”底气十足而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娆。
我愣住,不知宝意下如何?然后我就看到小米像赶赴刑场似地一步三挪地蹭到了厨房门口。
宝将狼藉的餐盘放进洗碗槽里,再回过头时,整个人的感觉已然一如往常,他看着小米,眼神是说不出的温柔,但却隐隐地散发着危险的光,他说:“咱们表兄弟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聊聊。”
我用同情和歉疚的眼光目送小米,而小米的眼中却闪着一丝怨毒地对我做了最后一瞥,然后两人消失在了厨房门口,我追出去,看到他们走向宝的房间,接着淹没在了落地窗帘里。
小米,我知道这一整晚你都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但我还是在无意间令宝动了气,我对不起你……
我站在原地默哀了足足三分钟后才想起来,小米的牺牲还有一个人应负部分责任,那就是罗遥。
“得,有啥要求直说了吧?别跟我这卖关子,你不是这块儿料。”我刚迂回了两句,罗遥就用这句话给我做了总结,让我禁不住郁闷非常,难道我的思想活动是透明的不成?
“反正害宝和我生气你有责任,我要你补偿我。”我说。
“补偿?”罗遥的眸子闪了闪,声音瞬间带上了一股子媚劲儿,伸出纤纤玉指就向我的胸口探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依你……”
我在他碰到我之前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魔爪,然后我说:“你再和我开这种玩笑,可别怪我跟你急?”
罗遥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的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我立即意识到我这一急恐怕没有控制好力道,他应该有点儿疼,但是他并没有揉,也没有责怪我,只是颇不耐烦地问:“究竟啥事儿?别磨叽行不?”
不出一会儿,罗遥就组织大家玩起了小蜜蜂,因为安安是女孩子,所以大家破例让她可以不必罚喝酒,只以果汁代替。
当安安已经灌下了整一瓶果汁的时候,宝和小米才从他房间的阳台里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宝立即担心地大步走过来,边向大家解释他要替安安,边抢过眼神已经不甚清明的安安的酒杯。
“我说方亦冉,你这男朋友也太模范了吧?只是果汁而已,也要替你女朋友挡?”罗遥拉住宝,语气里已有了几分醉意,其实他比安安喝得多,而且是真的酒。
宝还没说话,小米已率先从宝的胳膊上劫下罗遥的手,道:“安安是有名的喝果汁都倒的主儿,咱们就别为难她了,让她下场吧,我和亦冉来玩。”
如此一来,罗遥自然不好再强留安安了,但是他很快又闲闲地道:“方亦冉,你上来的话,应该就不能只喝果汁了吧?”
***
宝和罗遥算是正式杠上了,而我从不知道宝居然这么能喝,在罗遥双眼失距的时候,他却依然看起来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连输了的时候拿起酒杯的动作都优雅潇洒得无懈可击,连小米看得都是一愣一愣的,直道他这个小表弟的酒量见涨。
当然,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罗遥是先加入战局的,宝上来的时候他已喝了不少。
散场的时候,罗遥的腿几乎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于是我将他架起来交给小米和大毅,这二位爷向来是千杯不醉的主儿,特别是小米,一晚上都有心事,和宝聊过之后反而更重,看着我的目光总透着些许似有若无地不忍,以致我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直直往下沉。
我交待小米两口子,别以为千杯不醉就逞能,现下查得严,酒驾更是使不得,最好还是打的回去或是请个代驾司机比较稳妥。
大毅笑着拍我的肩,道:“我有一个绝对滴酒未沾的小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罗遥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一定将他安全送回家。”
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也就是罗遥从我的肩头移到大毅和小米的臂腕里的前一刻,罗遥在我的颈窝儿处说了一句话,以只有我们俩才能听得到的音量:“我刚刚在安安的果汁里加了点儿料,如果她真的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量浅的话,我敢保证,今晚就算地震了,她也不会醒。”
“你……”我瞠圆了眼睛,却没想到他还有下文,浓重的酒气喷在我的耳边,他往宝的方向瞥了一眼后以更小的声音说:“你以为他为什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也不送客?”
我看过去,宝从散局到现在都像尊雕像一样沾在椅子上,连头都不抬,我以为他不送小米他们,只是因为自己被设计的那股小气儿还没消。
“嘿嘿,”罗遥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那宝贝儿还挺能撑……哥儿们帮你也就这一回了,好好把握啊。”说完他就挣开我的掌握,自己晃到大毅和小米的跟前,把自己完全交给了那两口子,瞬间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疤
将门在身后合拢之后,我回到客厅里来,看着宝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就知道罗遥说得没错,宝的确是喝高了,即使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别人几乎看不出来,但一心想要灌醉他的对手却最是清楚。
不自觉的,我咽了口干沫,偷瞄了下宝的房间,那里,安安早已睡得昏天暗地,轻手轻脚的,我走过去关了房间的门。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