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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铭之:“你长得这麽漂亮,有没有说过你很娘啊?”
“无论我的穿著还是行为都是很正常的,打篮球的时候比一般的男生都要来得猛,所以只要和我接触过的,基本上都没有人说过我娘。但是有一点,连我都觉得自己娘。”
蓝教练激动地问道:“什麽?”
“逛街。”我喝了一杯酒,然後好笑地开口。
那天,我穿著短袖陪著同样穿著短袖的铭之把观前街上所有卖男装的大厦小店都逛了个遍,然後铭之才颇为满意地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
那个时候我已经冷得脑子都转不过弯了,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我拿了铭之挑中的那款的黑色。
我们两个穿著颜色不同的同款衣服站在试衣镜前,有了保温的衣服,我才开始正常起来,“铭之,你看,像不像情侣装。”
铭之朝我白了一眼,“还是喜欢看你被冻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一暖和过来就胡说八道。”
我却是不管他的话,掏出相机,拉过铭之,便央著导购小姐给我们拍照。
那小姐哪里敌得过我的魅力,也不管什麽店中不准拍照的规矩,晕晕乎乎地就给我们拍了一张。
回到学校以後,铭之每天就过上了天天沈浸在哲学海洋中的生活。
哲学研究社见面会的时候,那个长得很像老师的师兄顾辉给我们列了一个书单,让我们有空就读。
原话如下:我不知道你们为什麽选择这个社团,但是只要是选择了,就请你们好好地坚持下去,哲学,读书是必不可少的,交流也是必不可少的。我们社团,就是给大家介绍哲学,提供交流平台。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够,欢迎去哲学系旁听。
我看了一眼铭之看的书,《哲学史教程》。
“铭之,有没有其他人写的这类书?”我不太喜欢看中国人译的外国人的书,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怪癖。
“梯利的《西方哲学史》和安东尼?肯尼的《牛津西方哲学史》。”
“有没有中国人写的?”又是外国人写的。
“邓晓芒先生的《西方哲学史》,在中国应该算是最不错了吧。”铭之用一种无奈的口气回答了我的问题。
“你为什麽那副口气啊?”
铭之放下手中的书,“我的观点就是,梯利、安东尼?肯尼和文德尔班的书更有可读性。个人观点,仅供参考。还有,不要上升到我崇洋媚外的高度。”
我撇撇嘴,“我是那种人嘛。在我眼里,你就是权威,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那我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去,拖著你一起去,做对亡命鸳鸯。”
铭之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起那本书,继续看。
我无奈地跑去了图书馆,借了本梯利的《西方哲学史》,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六号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鲍老四拿著我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看,老大坐在一边,时不时发出些意见。
“老二,你怎麽除了拍景,就是拍老三啊?”老大问道。
“那你说我该拍什麽?” 我翻白眼,我不拍景,不拍人拍什麽啊?拍空气?
“拍那些如水的苏州美女啊?”
我再翻白眼,“那些苏州美女在苏州呆了那麽多年,哪没去过,还赶著人挤人的时候去?”
老大点点头,继续回过去看照片。
“哇塞,老二终於有张脸了,虽然是和老三的合影,但是至少证明老二去过苏州嘛。”鲍老四在一边叫嚷。
“那是在一家店里照的,那家店,在全国应该都有,所有不足以证明庄励去过苏州。”铭之再一边边说边晃动他的食指,可爱的不像话。
我蹭到看照片的两人身边,贼兮兮地问道,“老大,老四,你觉得我们俩穿得像不像情侣。”
“不像。”是老大。
“像。”最实诚的就是单纯的老四了。
铭之起身,在我和老四头上一人一下,“两个人不知道脑子里是多了东西还是少了东西?”
老大赞同地点头。
“我知道我多了什麽?是满满的智慧。”我笑言,众人呕吐不已,我继续犯贫,“老四少了两根弦,一根正弦,一根余弦。”
老四飞过来打我,“早知道就不告诉你我当年三角函数150分的卷子考了40多分了。”
宿舍走廊走过两人,一人对另外一人说,“我听说这个宿舍里有帅哥,我看啊,是一群疯子吧。”
作家的话:
文中关於西哲方面的推荐书目,仅是个人观点,所以请勿当真。邓晓芒先生的书很不错,我看的就是那本。
因为《咫尺》快结尾了,所以最近的重心还会在那里。所以这文会更得慢一点。
庄励3
国庆假期的最後一天,我们宿舍一起去买车。
奔赴商场的一路都被我用来哀叹了。
“七天怎麽足以表达我对祖国的热爱呢?起码得一年。兄弟们,是不是?”
老四那个傻货居然还当真,“放了一年岂不是又是十一,又要放?”
我其实一直想从各种影视书籍找个名人来形容我们宿舍那让我哭笑不得的老四,後来我找到了两个,一个是阿甘,一个是许三多。
後来的老四也确实像那两位,在自己的领域小有成就,傻人有傻福,说这句话的古人我真是佩服得想给他磕三个头。
我很懒,懒得挑,买了个和铭之同款不同色的自行车,气得铭之嚷嚷我是故意的。
我说过铭之很傲娇是不是,你看,他又傲娇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况且我又哪是故意啦?”
铭之眨眨眼睛,“你不说我们是情侣车?”
“你那车是黑色的,我的车是灰色的。人家情侣车都是粉红啊天蓝的,你说这一黑一灰的怎麽可能是情侣的。”我就使劲地在那瞎掰。
可是我低估了铭之的单纯程度,他居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後不再计较这个问题。
我嘿嘿偷笑,他完全忘了我们的情侣装就是一黑一灰,不过是他灰的我黑的。
我们四个买了四把捷安特的锁,然後风风火火地骑回去,要不是怕被车撞死,我们四个绝对横得骑霸王道。
风吹过,带著我们张扬的笑骂声。我矫情得觉得自己现在都能够听到,那个时候的我们,真是单纯的快乐。
自行车骑了几天,铭之就把他搁置一边了。因为运动会他报名了五千米,他说得先练起来。
然後每天一大早起来,跑到操场上去狂跑,上课都是我一人提两个包。
“我们院男生那麽多,健壮如牛的也那麽多,要你一个美人跑去凑热闹?”
铭之一脚踹过来,真狠,要不是我闪得快,我浅色的牛仔裤上就是一个大脚印了。
“你再瞧不起我,我直接开你柜子,把你干净的衣服全踩脚底下。哼,你了不起,也没见你参加什麽比赛啊。”
“我不是全能嘛,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报什麽,所以啊,干脆都不报。”
铭之一听,很来劲,对著斜对门一喊,“体委,还有哪些项目没有报齐。庄励要报!”
体委上身赤裸,下身围著条毯子出来,“三千和五十米。”
“都给庄励给报了。”
体委乐呵,“你做的了主。”
我探出个头,“怎麽做不了主,他是我媳妇,我听媳妇的。”
对面宿舍的大笑,斜对门的大喊,“庄励你嘴真贱。”
当时铭之没有说什麽,但是晚上篮球队训练我就遭罪了。
铭之执意要分到我对面那个队,打比赛时,死死盯住我,还拼命地扣了我三个帽。
起初我以为我铭之和我闹著玩,哪想他是当真的。
我平常吊儿郎当的,但是在篮球场上,我最会较真,对面是铭之,我也发狠。
我们两个人就像两只困兽,一刻不停地对著干,他死死地盯著我,我牢牢地牵住他。
景教练都说我们俩看对方的时候都是红著眼的,要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俩仍是插科打诨,她都以为我们闹别扭了。
“闹什麽别扭啊,我哪会和他闹别扭啊,舍不得啊。”
我一说完,铭之起身走向堆满篮球的小车,拿起一个篮球就往我身上砸。
我闪,他再砸。我继续闪,他继续砸。闪闪砸砸,周围人都笑得抽风了。
“今天先这样,明天老时间训练。庄励,夏铭之,把所有的篮球打好气,收拾好再走。”
景教练说完便走,留下停下砸球的铭之和跟著停下躲闪的我,看著满篮球场的篮球。
“铭之,我们今天回不去了吧。”
“要不叫老大和老四来救急?”
“叫。”
我们四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洗完澡,漱完口已经熄灯了。
老四激动地和我们说他追的那个外院的姑娘答应和他出去吃饭了。
老大哀嚎一声,“我追的那个政治系的姑娘怎麽理都不理我。”
铭之躺进被窝,“你们都在找女朋友了啊,我都没考虑过哎。”
我在一旁连忙叫道,“你交什麽女朋友啊,有我就够了。”
铭之从被窝里钻出来,看著我,笑得一脸狡诈,“小励励,莫非你是个姑娘?你要是姑娘,
我绝对收了你。”
“我是纯爷们!我跟你说啊,你找不到女朋友的。”
铭之急了,“谁说我找不到的?”
我呵呵笑,“谁叫你长得那麽好看,那些女的看了你自卑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做你女朋友。”
铭之哀叹,然後及其自恋的来了一句,“哎,天生丽质难自弃。”
老大抖了一下,然後问我,“阿励,你呢?你长得挺帅的,怎麽没见你找个女朋友啊。”
“我这不是被铭之给耽误了嘛。”
铭之睡下去的脑袋又起来了,“我又怎麽啦。”
“睡觉人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从此女子无颜色,都成了路人甲乙丙丁。你,你,你要对我负责。”
黑暗中,众人静默了,然後老大狮子神功一吼,“都给我闭嘴,睡觉。”
老四哆嗦著说了一句,“不要让我做噩梦才好。”
几天後,宿舍众人就发现我当时说的话其实都是扯淡。
政治经济学下课之後,同班的一个女生跑过来,羞羞答答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背後变戏法似的弄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到铭之面前。
铭之尴尬,但是想来长得出色,从小到大这类事情经历得多了,所以还是非常有经验地露出笑容,温柔而又遗憾地来一句,“不好意思,我没有谈恋爱的意向。还是学业为重。”
学业为重,简直比我还扯淡,但是铭之说来却是极度真诚,简直就是掏心掏肺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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