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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种人根本就是沟通无能!丁元翻了个白眼,决定直接挂断电话了事,却被谭晓风一句低低
的呼声给截在了半空。
“喂,兄弟,我都要进入婚姻的坟墓了,你就不能来送我一程?”
坟墓,说的还真像回事。丁元奸笑,像是泄愤似的夸张的点头:“那要的,那当然要的,下周
我带连翌一起……”
“不要。”谭晓风没等他说完,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来的时候,不要带上连翌。”
不要?
丁元愣在原地,自己听错了吧?不是应该千万要的吗?
“为什么?”他问,“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你不希望他去?”
“不希望。”谭晓风直截了当的回答了丁元的问题,让丁元的心狠狠一撞,然后直线坠落。
两个人……难道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矛盾?
谭晓风大概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忙放柔了声音:“我这里还挺远的,他高三,我担心
他来回跑会累嘛。”
“那我来回跑就不累?”丁元不服气的反问。
“嘿嘿,你不一样,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
“哎呀,你这是在吃醋?”谭晓风又逗他,“我关心连翌一下嘛,你至于?”
“吃你个鬼啊!那我不去了!”丁元差点跳起,真是好心没好报,他当自己愿意跑?
“丁元,好丁元,来嘛来嘛……张阿姨可想你了。”
说起张阿姨,丁元愣了一下。
她是谭晓风家的保姆,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就管理谭晓风每一天的起居饮食,一直都没有离开。
谭晓风说,她自己的儿子不要她了,所以谭家就决定把她留下。
想起小时候常常吃到的温暖的饭菜,丁元有点点怀念的感觉浮上心头。
“怎么样?过来吧?明天我定给你的机票就能送去你家了。”
“你又自作主张?”丁元的思绪立马被拉回,险些咆哮起来,“我还没答应呢!”
“你不是见我抛弃了你要结婚了,赌气不来看我吧?”谭晓风可怜兮兮的声音,听上去一点也不让人同情!
“你你你……”纠缠了半天,最后终于还是以丁元落于下风的局面结束。
“呐,听着啊,我做伴郎是要钱的!”丁元见自己根本推脱不了,只好讲条件。开玩笑,下周
一周的时间,这要扣掉他多少工资啊。
一定要向谭晓风讨回来!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好不好?”
“恩……”丁元想了想,终于勉强同意,“好吧,看在有钱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去一次
吧。”
“切,死鸭子嘴硬,其实你也很想来吧?”谭晓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嘀嘀咕咕的就挂了
电话,全然不顾丁元再一次被气红了脸。
“喂!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呢?喂喂?”
电话里只有忙音,谭晓风当然不会笨到把那些废话再说一次。
丁元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一个电话的结束,让他突然觉得世界有了些变化。没想到,真没想到,丁元闷闷的想,真没想到花花公子哥谭晓风,竟然会比自己先要结婚。
以前,自己还和顾芸没分开之前,谭晓风那家伙还说要来做自己伴郎的。
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给撇了下来,他倒是结婚快活去了。
哼,死叛徒!好歹也把我的事情给顺便解决一下啊!
菜刀在砧板上疯狂的剁着。丁元想起谭晓风这个游戏人间的人都婚结了,自己这个一心要家的
人却依然孑然一身,心里的不公平滋味和呐喊便更加强烈了。
从此以后,他要是再相信老天,才有鬼!
短暂的分离
心里憋着事情,连看人都觉得心虚。
丁元几次看着连翌,都忍不住想把自己要离开一个星期的事情告诉他,但最后还是忍下去了。
因为丁元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
告诉他自己要去参加谭晓风的婚礼?
说谭晓风不希望他去?
不行,这些理由都太伤人了。自己绝对说不出口。
而且不管怎么说,不管说什么,连翌都会不开心的吧。
抓耳挠腮,丁元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语文特长,得不到充分的发挥。
连翌专心致志的喝着鱼片粥,直到丁元第三次看着自己的侧脸发呆,其发呆程度已经无法视而不见的时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
“我的脸很帅?”
“啊?什么?”丁元一如既往的慌了爪子,他拿起一边的抹布,就假装在擦桌子。
“看看你,喝得桌上到处都是。”
连翌轻笑:“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没有没有。”丁元一个劲儿的摇头否认。
“好吧。”连翌放下了手里的碗,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那我有话想和你说。”
不会他昨天听见那个电话了吧……丁元心里打鼓。但不可能啊,楼上的门明明关的好好的。
丁元心里有些发毛的仔细回想了一下,确信昨晚上楼上的门,的确是关严实了的。
“喂。”连翌的手在丁元的眼前晃了一下,“我都要走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走?去哪?”仿佛心中最担心害怕的事情得到了证实,丁元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去哪里?”
“你怎么都不认真听我说话。”连翌故意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你一定是嫌照顾我太烦了,想早点赶我走是不是?”
这都哪门子对上哪门子啊。
丁元比他还要委屈的看着他:“怎么会……”他刚才是真的没有听见连翌说离开去哪里啊!
而且,连翌他真的说话了吗?!
他这么些年,饭都白烧给某人吃了!
连翌点点头:“那就好。”他站起身,“我去收拾行李,明天出发,下星期日回来。”
“喂,你还没说你做什么去啊。”丁元站起身,跟在他的后面,上楼,进屋,“怎么突然说走
就走?你的课呢?不上了?别忘了你可是要高考的学生……”
“我是去考试啊。”连翌及时拦截了丁元没完没了的唠叨和教育,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挑拣着自己需要的衣服就往行李包里塞,“老师送我去参加A大保送面试,要离开一个星期,吃住都在学校里,封闭式的。”
“可你之前都没有告诉我!”丁元跳起来,现在究竟是谁更委屈一点啊!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么?”连翌绕过了丁元,拿起了桌上的两本书,又绕了回来,“明天
走,今天说,也算是提前了吧?”
连翌突然抬头的凝视,让丁元的一肚子苦水,都咽了回去。
那双亮晶晶黑漆漆的猫眼里,出现了两个小小的他。
丁元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自己,说不出话来。
其实原本昨晚上连翌是要和同学吃饭的,一来为了庆生,二来算是欢送,预祝连翌夺得名次成功,谁知一个感冒把事情搅和的七零八落。
不过连翌也不在乎,除了丁元,很少有东西是他在乎的。
失去的太多,就无所谓再失去一些了。
丁元呐呐:“可你的感冒还没好呢。”
“小感冒,今天也好的差不多了。”连翌耸肩,突然把脸凑到了丁元的面前,很近很近,近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他眯起眼睛,“这下舍不得我了?”
“我一直舍不得……”丁元突然惊醒一般的向后跳了一步,脸涨得通红,“离我远一点,万一
把感冒传染给我怎么办!”
该死的,只要连翌离他太近,自己的脑子就像是抽了筋一样不好使。
他直直的瞪着连翌,仿佛站在面前的是洪水猛兽一般恐怖的人物。
“那就试试咯。”看着丁元向后退了一步,连翌便向前进了一步。他突然轻轻的,轻轻的,在
丁元的额头上一啄。
四目相对。
丁元这才发现,原来连翌不是和他不相上下,而是比他稍微高出了一点。
这个孩子,竟然都要,比他高了。
被啄到的地方,温热的感觉消失,紧接着便是凉凉的一阵。而丁元的心里,却像是突然窜起了
一把火一样,熊熊燃烧。
“连翌!”
“真小气,都要走了,一个告别吻都不行?”
“不是,是你……”
“正好可以试一试会不会传染感冒嘛,怎么样?想咳嗽?打喷嚏?”
“连翌!”
“好了好了。”仿佛连翌才是那个长了很多岁的人一般,他紧紧的抱住了丁元,然后嬉笑着磨
蹭他说,“大叔最好了,大叔是不是舍不得我所以很想失声痛哭?”
我是想失声痛扁你啊!丁元挣扎着要连翌松手,而连翌却铁了心一样怎么也不松。一脚踢到了尚未拉上拉链的行李包,两个人栽上了床。
连翌在上,丁元在下。
又是这个不利于自己气势发挥的位置!丁元恨恨的想,他讨厌别人在上面俯视自己的感觉。
他别过了脸,而连翌却也突然松了手,翻身起来。
身上的重量蓦然减轻,丁元的心里甚至有些了小小的失落。他看着连翌再一次蹲在柜门口收拾
东西的背影,心里被一点点的塞满,又一点点的掏空。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去谭晓风那里,连翌去学校考试。自己既不用担心他会伤心,更不用烦心他的衣食住行。
就当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吧,他忽然间松了一股劲儿,好像这么些的日子,都过到了尽头。
然而丁元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不,或者是,他实在低估了连翌在他生命中所占的分量。
连翌才离开不到一天,自己便想得慌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床单平整,没有人睡过,就连书桌,也安静的好像未曾有人来过一样。
丁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觉得有些寂寞。
虽然连翌有时候很调皮,总是惹自己生气,可……可他真的很舍不得连翌啊。
拿起电话,丁元打算给谭晓风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打算提前去。
反正一个人也是一个人,迟走早走都一样,还省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心里堵得慌。
电话通了,传来的声音却是连翌的。
“怎么了?”
“连翌?”丁元有些吃惊,自己的电话不是打给了谭晓风吗?他狐疑的看着显示屏上的一串数
字,却是连翌的号码无疑。
疯了疯了,真的是疯了,看来自己无药可救了。
连翌听不到丁元的回答声,只好又喂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