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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颜揣起钱包和护照,准备当天飞往中国。走到楼梯上,贺祈禹正从楼下上来。
两人在楼梯上相遇,虞颜往另一边走,孰料贺祈禹竟是也往这边走过来恰好挡了他的路。虞颜于是往另一边走,而贺祈禹再次跟上来。他确定,贺祈禹是故意找茬。
“让开!”
贺老大丝毫不以为忤,仍旧面带慈祥的兄长式微笑,“看见哥哥了都不打声招呼就低着头过去,咱们家可没有这样的家教。”
虞颜眯起眼,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俯视着贺祈禹,冷笑了一声:“朱砂出事,别告诉我你的手机也关机丢在家里了。”
“哥哥怎么能像你这样迷糊呢。什么东西都到处乱丢,你这习惯啊……”贺祈禹无奈叹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的味道。
虞颜厌恶地皱了皱眉,这混蛋从小就欺负他,而且每次都摆出一幅关爱弟弟的兄长的模样,真是恶心透了。他不理会贺祈禹的演戏,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想办法?”
“哥哥不就是要照顾弟弟的么?又舍不得打你骂你,也就只好由着你了,东西乱丢就乱丢罢,只要人别丢了就好。”贺祈禹故意曲解虞颜的话,只往乱丢东西这一点上说。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面对哥哥的捉弄,虞颜这次没有跳脚,他眯着眼睛,视线锁着贺祈禹不肯放开。
贺祈禹姿势轻松地靠在楼梯扶手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在嘴上,“颜颜……”
“不准叫我那个名字!”
贺祈禹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就这个问题争论下去,“你已经快三十了……”
“老子二十八,距离三十还远得很。”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贺祈禹始终无视虞颜的插话,“也该安定下来了。”
这一次,虞颜沉默了。贺祈禹那支烟抽了大半的时候,他才开口:“这次,大概会安定下来了。”
贺祈禹转过头来,直视着他,“要结婚了么?”
“……他愿意的话。”
“他?”
两个人的英语对话,he和she贺祈禹听得很清楚。
虞颜直面贺祈禹越来越不善的脸色,点头,“Yes; he。”
兄弟两人在楼梯上剑拔弩张地对视着,贺祈禹突然往上走了一级台阶,逼视着虞颜,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身上去。
“虞颜,你玩男人女人我都不管,但是,你给我弄清楚,你是要结婚的,正正当当地,在教堂里,接受神的祝福,跟一个女人结婚。”
“贺祈禹,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永远都是那个被你欺负了还无从辩解,只能乖乖听你话的笨蛋。除了血缘,我的人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休想试图连我的婚姻都掌控在你手里。”
虞颜的话触到了贺祈禹的逆鳞,只见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呼吸声也重了起来。贺祈禹狠狠地瞪着虞颜,大叫了一声管家的名字。
严谨的一丝不苟的无所不能的老管家幽灵一般地出现在楼梯下,身体以标准的姿势弯下固定的角度,“您有什么吩咐?大少爷。”
“把虞颜给我关起来,手机护照全部没收,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贺祈禹下达了坚决的命令,转身就往楼梯下走,虞颜暴怒,抬脚就往他的后背踹去,贺祈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一侧就避开了他的攻击,虞颜抓着楼梯扶手,一脚未踹中也没有跌倒,而贺祈禹却突然飞身上来,再次欺身虞颜面前把他给压在了楼梯扶手上。
虞颜抬手就戳他的眼睛,被贺祈禹避开甚至还抓住了行凶的手,虞颜一计不成,抬腿就踢贺祈禹裆部,贺祈禹左脚后撤,身子一偏,同时左手为刀,狠狠朝着那条抬起的腿劈了下去。
几个回合,虞颜完败。老管家则在适当的时候上来接替了贺祈禹,把虞颜客客气气地送回了房间里。
“贺祈禹你他妈的混蛋!放我出去!”
“哼。有力气骂人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愚蠢念头,尽早改邪归正。”
房间里虞颜还在踹门,贺祈禹不为所动,冷笑着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被瓶瓶的结局给虐到了,所以心情不爽。原谅我大过年的写这种情节。
☆、逃跑
SEG虞颜和贺祈禹都不在,前者根本联系不上,后者对朱砂的事情采取无视态度,底下的人该怎么做不言自明。
顾文琦曾经找到医院来看望过辛夷,似乎有话要说,但坐了半天最后却是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说就走了,包括进门和走出门去的时间,统共就说了三句话:“辛夷……”“好点了么?”“对不起。”
辛夷无聊,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之前顾文琦曾经给他一张名片,要他有事就联系他。他觉得自己被轮|奸了的事情之所以会曝光大概跟顾文琦有关。
那又能怎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样想着,辛夷也就没有再往心里去。毕竟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
夏岚为朱砂的形象问题四处奔走,然而得到的却都是敷衍和无视,更甚至还有嘲笑和讥讽。
短短几天的时间,夏岚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好几岁。
“连虞总监都放弃你了么?他是你的老师!这种事情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夏岚愤然而绝望。
辛夷一瞬间想起了那还未出道的日子。虞颜带着他,教他很多很多的东西,严厉到苛刻的地步。他曾经说:“形象就是艺人的生命。”也说过“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那么就更不要指望别人来珍惜你。做不到自爱,就永远不要奢望别人能爱你。”
老师是厌恶他不知自爱而放弃他了么?
不。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辛夷很快地就否定了。
“老师一定是有事情。这不会是老师的意思。”虞颜不是那样的人,虞颜知道报纸娱乐版的内容真实性会有多少,他是不会只凭这些就做决定的。夏岚说老师和贺董都回英国了,那他更看不到这里的娱乐报。所以,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夏岚看着辛夷,叹了口气:“是我太焦躁了。”
辛夷闭着眼睛,声音平稳而坚定:“一定会有办法的,在老师回来之前,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了。”
夏岚点了点头,叮嘱辛夷当务之急是好好养病,然后就又匆匆地走了。辛夷没有睁眼,他只是靠着床头坐着。
老师一定是被别的事情绊住了。
——话虽如此,可辛夷心底还是感到阵阵不安。
安静的病房,辛夷静静地坐着,看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辛夷想:也许自己已经老了。竟然开始觉得寂寞。
那晚独自在家遭遇了入室抢劫案,当时不觉得有多么害怕,可事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后怕不已。他现在甚至不敢关灯入睡。
他开始想找个伴儿。
如果……他想,只是如果,如果虞颜再一次说想要跟他在一起的话,就答应他罢。
作了这样的决定之后,辛夷却觉得坐立难安了起来,原本有的一点儿睡意也消散无踪了,在病房里坐着很闷,辛夷干脆穿了衣服,拄着拐杖出去吹风。
脚底的伤感觉很不舒服,辛夷在楼下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湖边有长长的紫藤长廊,辛夷坐的地方很僻静,他安静地眯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了,走过紫藤长廊,他发现不远处有座报刊亭,想自己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可谓无聊至极,买本杂志看也好。
报刊亭许多不同的报纸都用夹子夹住挂在报刊架上,辛夷一打眼就看到了一条醒目的标题——
《朱砂丑闻在身,断腕换角》
辛夷觉得好像气温突然下降了一般,身体一阵冰凉。他取下那份报纸,翻到这条新闻,看了起来。
《暗恋》决定换掉他……
他已经被彻底抛弃了么?《暗恋》明明都已近接近尾声了,突然换角,要重拍的戏份可不少,这对于剧组来说是一笔巨大的开销。然而剧组却宁愿承担这笔开销也要换掉他么?
辛夷看着那个新人选的名字,心底一阵阵发凉。
——玮杰。
辛夷伤得不轻,除了脚上的割伤,还有身上不同程度的挫伤淤青、内出血。
住院期间总有记者试图溜进病房,第一次的时候,辛夷醒过来突然看到床边有人在对着自己拍照,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死了,正在被人拍遗照。当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朝自己砸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幸好很快对方就被院方工作人员发现了,在阐述了医院的立场之后,院方工作人员将记者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然而这种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就断绝的。
辛夷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有陌生人在,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果然,对方在看到他之后生怕他插翅膀飞了一样立马小跑过来,开始了一连串的发问。
记者,一向是艺人们又爱又恨的存在,辛夷挪到床边坐下,等对方问累了,笑了笑,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向大家说明的,但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好么?”
对方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然而辛夷没有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干脆果决地按下了床头铃。
女人在很多时候比男人都要彪悍得多,那个看起来长相甜甜的女护士在进门后看到一身伪装的娱乐记者,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然后异常彪悍地把保安都常常无奈何的娱记给赶了出去。
“这些人真是太讨厌了,就知道捕风捉影哗众取宠,恶心透了。”身材娇小的女护士关上门走到辛夷身边看了看他脚上的伤口,“你脚上还有伤,不要到处乱走,如果觉得闷的话,我可以给你拿些杂志来。”说完,她冲着辛夷友好地笑了笑,“你的歌很好听,比那些咋咋呼呼哼哼唧唧不知所云的流行乐好听多了,以后一定要继续唱歌啊。还有,你演的妖姬,真是美死了,加油,别被这些给打倒了。”小护士说完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不说了,被护士长逮住我就死定了。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们院还有好多人喜欢你呢,不过护士长不让大家来打扰你。”
小护士扮了个鬼脸,然后仪态端庄地走了出去。门刚关上,她又回来,探进脑袋来,说:“啊,对了,我妈妈也说,你是个好孩子呢,她也很喜欢你哦。”小护士眼睛笑成弯弯的两道,从门缝里遁走了。
辛夷坐在床上,愣愣地,突然笑了。
姬绫来看辛夷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好多了。虽然之前辛夷也从来不曾表现出有多悲伤的样子,可她却始终觉得自己这个漂亮的小叔叔轻得像是一片柳絮随时会飞走的样子。
朱砂的事情闹得很大,学校里有也有些人在谈论。一些男生甚至大声地说恶心什么的,也有些猥琐下流的,甚至说朱砂那样子就是给人压的。姬绫从来就不是个柔弱的女生,第一次听到那些侮辱的话,姬绫上去就给了那几个男生一人一巴掌。
优雅文静的姬大小姐竟然扇人耳光?!
所有人都被惊吓到了,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上课,那几个男生再不敢胡乱说话。
后来姬绫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听到别班的男生在意淫朱砂,大小姐二话不说,大步走回教室拎了把椅子就出去了,“呼”地一声椅子就照着那几个男生甩了过去,姬绫把椅子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个男生的身上,那男生吃痛,蜷在地上几乎要哭了。姬绫毫不心软,一脚踩在那男生两腿之间,抓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