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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啥难的!”箫广雄半虎了脸,一瞪眼“大不了老子打残他!看他还敢往哪儿去!”
“你敢!”张静文听了一把推开箫广雄,眼泪都没干就气急了。
箫广雄同志一见老婆这么快就翻脸,顿时傻眼,之后他愣模愣样的说:“我说错什么了?咱儿子都误入歧途了!你咋还护着他!小张同志,作为党员我们是要思想进步的!所以你不能这么惯着他!这叫溺爱你懂么!”
“溺爱个扯!”张静文抹了抹脸,之后对箫广雄正了正颜色道:“我问你,相比之下,咱儿子跟他爷爷奶奶亲,还是跟咱俩亲。”
“当然是······爷爷奶奶了。”箫老虎细想之下,郁闷的戳手指一次。
“那我再问你,打小,箫诚他是跟何柏好,还是他跟铭信好。”
“这,这怎么比!这不明摆着的么!箫诚跟铭信岁数差那么多,他又是跟何柏一块长大的,那要是讲关系好,当然是两个同龄人更好了。”
可是这和分不分开他们有什么关系?老箫再次郁闷戳手指一次。
“行,还有,你觉得何家或者是咱家,谁斗得过何婉欣?”
恩?怎么把何家老太太也卷进来了?
箫广雄这会儿彻底糊涂了,最后他想了半天,只得告饶,求老婆赶紧把话说清楚,于是张静文喝了口水,之后用最简单的关系把利弊讲了出来。
“虎哥,总的来说,其实可以这么看,就算何家眼下知道了何柏的情况,也因此闹的厉害,但说到底亲爸妈总狠不下那个心真不要自己的孩子,所以说白了他们接不接受这个现实,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现在何婉欣这边的态度是默认箫诚和何柏的关系,对于何老太太,我不多说你也知道她在何家孙辈里最喜欢谁。至于何家的其他人,有何江阳一个例子,那么再接受何柏这个情况想来也不是难事。虎哥你想,等他们家接受了这个现实,那么你觉得他们会认为谁最合适跟何柏在一起?·······我再说明白点儿,你现在就是把儿子打了,你当就没有人接着么!人家何婉欣说不定就盼着你把儿子推出来呢!那样就接受的更名正言顺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何姨她·······”她,她好像真的会这么做·······
箫广雄本来想为何婉欣说上两句好话,可从前想到后,记忆里的何婉欣怎么想都是九分精明一分戏谑的眉眼,于是老箫彻底放弃,唯有闷声问张静文:“那你打算怎么办啊?难道······咱就这么成全了他们?”这个,这个未免太荒唐了吧。
“儿大不由爷,这解决的法子······我也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一提到解决方法,张静文顿时也没了说辞。“反正,他们现在感情正好,咱越拦着就越糟糕,依我看,倒不如先不管,看看他们能不能让感情淡下来,之后······说不定不用咱张嘴,他们自己就分了,毕竟,俩男的在一起,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孩子······”
“那他们以后要是都这么好呢!?”箫广雄皱眉。话说这俩孩子都在一块二十多年了,这么长时间还能有啥解决不了的矛盾呢。
“那咱们也只能顺着他们了,有什么办法呢,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张静文听了叹气,之后眉眼竟微微舒展。
“不过虎哥,现在唯一让我顺心的是何柏这孩子够本分,对咱家箫诚也是一顶一的好,要不然,你说箫诚要是惹个半男不女,又整天鬼混的人回来,那咱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受着。”
箫广雄听了撇嘴,却没反驳,不过末了还是不甘心的补了一句:“哎,你说何柏要是个丫头多好。”
“是啊,”张女士扶额“那要是个丫头,咱家可就得烧高香打灯笼的去找喽!”
(花花:箫广雄还是很爱妻滴,他没闹大关键是他知道张静文这一关就不好过,所以······箫爸几乎就这么被搞定了·······何家不好搞啊,这几天各种悲剧,十一我们一天不休,难过的连天打滚!嘤嘤嘤嘤······)
第六十章 无奈的坚持与接受
晚上,箫广雄睡不着,洗漱干净了就一个人跑到箫诚那屋空坐着,看着儿子满满的书柜和干净的桌子,老箫心里半是欣喜半是愧疚,喜的是儿子长大成人,愧的是这个过程自己就没怎么参与过。
长叹口气站起身,箫广雄顺着窗户往外看,结果刚好看到何柏在墙边罚站,老箫心里看得一酸,心说何狐狸果然还是那个作风,罚儿子从不叫人瞧见,要说这个位置,自己若是不站在儿子这屋,怕是也看不见的。
而此时呆在父亲书房的何阳川也正盯着何柏当初的那份体检报告出神。
何父多少觉得这都有些神奇,不过是几个问题,却能把儿子的性格分成数据表现在纸页上,成为百分比的一部分。
窗外只剩街灯映过来的几许亮度,何阳川看着手边的电话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箫广雄,因为虽然妻子告诉他张静文知道这件事,但他不清楚张静文会不会把这事告诉箫广雄,如果她说了,那么自己这电话打过去,大不了也就是挨顿骂,可是张静文要是没说,那今天晚上睡不着的肯定就不只是自己这一家了。而相比于屋中的温暖,窗外东北的夜正夹带着刺骨的北风侵袭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何柏依然默默的站在墙角的阴影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即便,手机就在他的背包里。
王雪梅独自站在客厅里,刚刚女儿婆婆那边有事,王女士明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事情再多她也不能为难女儿,再说,现在何春丽留下也于事无补,于是她就把人赶去了婆家。至于现在,无能为力的她也只能在黑暗的客厅里,就这么靠在沙发的边缘,安静的看着站在院中的儿子,偶尔的,在她的脸颊边上,还会划过几滴透明的液体。
时间推移,夜还在加深,眼看着就到了一天里最冷的时候,何阳川本以为这会儿妻子会呆在卧室,可是没想到,当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妻子站在沙发边上,正默默的看着院子。
“额······雪梅,你,你怎么还没睡?”
大概是抽烟太多,何阳川的嗓子很哑。王雪梅听见了转过头,一行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下来,之后,何阳川听见妻子一字一句的对自己说:“何阳川,那是我儿子,你以为你让他在外面受冻,我这个母亲就能睡着么!”
何阳川听得身子一顿,站在原地沉默了老半天才缓声问王雪梅:“雪梅,这两个孩子·······你有决定了么?”
“有。”说话间王雪梅拉了拉衣角,之后对何阳川正色道:“我的决定就是孩子要怎么样我就让他怎么样,只要他不学坏,我就不拦着他。”
“啊!你这是什么话!你没开玩笑吧!”何阳川听完妻子的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你,你这是要毁了他!你知道么!”
“毁了他?”王雪梅听得一笑,只是笑容及其惨淡,然后王女士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丈夫:“何阳川,你说我要毁了他?那好啊,那我问你,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雪梅!你怎么这么糊涂!何柏他一直在做的,那都是丢人现眼的事情!那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这样!你让今后咱家人的脸往哪儿放!啊!”何阳川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可是此时的王雪梅连动都没动一下,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丈夫,蓦地,忽然问了一句
“何阳川,那依你看,到底是咱们的儿子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这·······”何阳川一时诧异,竟没接上话来。王雪梅看着丈夫,过了一会儿她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老何。”王雪梅刚张嘴叫人,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了“怎么办·······我现在很矛盾,我其实并不想瞒你,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应该,可是,现在我是真的狠不下这个心,而且,现在越想,我就越觉得亏欠这孩子,是,这孩子打小就什么都不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咱儿子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记得儿子小时候上学一年级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结果回家不敢说,你在家看见孩子衣服破了,就以为他淘气,直接给打了一顿,咱儿子当时什么都没说,之后还是又一次课间被箫诚看到了,结果上课的时候就直接打到人家班里,老师找了家长我们才知道的,回来我问儿子,为什么不说,他说你们忙,我不能让你们担心,他还说不疼,不让我告诉你,他说怕你在部队担心。”
“再后来,上了四年级,那年咱家生意出了问题,咱爸心脏病住院,我一个人两头忙,你在部队又回不来,期末家长会,何柏考了班里倒数,家长会没人去,最后是箫诚领着他拿了暑期作业的,后来你演习完事回来了,知道何柏成绩不好,你就给他一顿数落,说他不争气,咱儿子当时也由着你训了一通,问什么都说自己马虎了,可你知道真正的原因么,因为那次考试的作文题目是我有一个家,咱儿子不知道怎么写。等你走了,我去问箫诚,结果那孩子说,期末卷子上,何柏的作文是零分,因为何柏就写了一句话。他说我有一个好妈妈,我有一个好爸爸,可是我没有家。”王雪梅的眼泪越流越多,说话的时候带着哽咽,何阳川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好静静的沉默。
“咱儿子,要我说,绝对是好孩子,他从不吵闹,总是想着怎么能少给人带来麻烦,可是何阳川,你不能因为不闹的孩子好说话,就这么折磨他,要不然,咱也可以反过来看!同样是为人父母,做人子女,咱儿子长这么大,到底从咱们这里得到过什么?你现在要教育孩子,要他为我们牺牲感情,可是你怎么不想想,当初孩子真的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又为他做过什么!
当然,我不否认你说的话,没错,儿子这样,大面上看着是不光彩,可是你转回头再想想,咱儿子有什么不光彩的,他没勾三搭四,没有强求什么,他只是很认真的在度过一个青年人该有的时期。是,他是没喜欢女人,但我跟你说,他真的特别喜欢箫诚,你都不知道,咱家的孩子为了这个感情,前些日子差点儿把命都要搭进去了。你说,就他这么要面子的性格,能做到这样,难道你还要要求更多么!”
“你白天说我瞒着你,是,我承认,但你晓得最初咱儿子为了这事儿吃了多少委屈么?再往前说,当初我们刚知道的时候,张静文她坚决不同意,而箫诚是个拧性子,她没辙,说来说去就只得从咱儿子这边下手,老何,说真的,你以为我这个当妈的就愿意让她这么欺负咱儿子么?说白了,我们姐妹关系再好,再铁,我也不会乐意让朋友这么数落我的儿子。可是当时我也无奈,我自己心软,狠不下心,所以我也只得这么做,觉得要是能让他们分开,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可是今天我想清楚了,我不拦着他了,我不想让他再受更多的压力和委屈了,外人爱怎么着我没办法,嘴长在人家身上,我堵不上,但在咱家,谁在欺负了他都不行!咱家的孩子够懂事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