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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鹏,我用七年最好的年华告诉你我爱着你,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迟鹏,我多想亲口为你祝福,哪怕是在梦里,可是你的梦我如何左右,我连我自己的梦都把握不住。
迟鹏,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的一件事,尤其是不知期限的等待,比死还难受。我不怕这样等,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我怕长命百岁看到世界末日,却没有等到你。
所以,樊宇对自己说,不要老死。永远不要。
我舍不得,最后一次抱紧你了,我们错过的,错了就错了,不用担心我,我不爱你了。
第二十四章
隔壁卧室里,朝龙正睡的呼噜震天。
也是那一天后,看到了橱窗里的那件大衣,樊宇一眼就瞄上了它,那感觉甚至有点狂热。类似于爱情。
“啊?你爱上一件大衣?”小黑客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不行?”樊宇自嘲,“没有人给我爱,我就爱一件东西,难道这也不可以?”说的小黑客语塞。
“额。。。。。。当然行,只是。。。。。。你可以考虑一下别的,比如说灵长类。”
“啊?”樊宇没听懂,“你要我去养猴子?”
“呵呵,当然不是,我开玩笑的,”小黑客假咳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继续继续。我不打断你了。”
“后来么,他出车祸了。”
“朝龙?他死有余辜。”小黑客在那边咬牙切齿。樊宇却在这边摇头:“没有,他没有什么伤,只是那辆车受损比较严重。”
虽然是上了保险,但新车的损坏还是让樊宇感到心疼。仔仔细细查看车损状况时,无意中听到朝龙正在不耐烦的跟警察嚷嚷:“警察叔叔,你们也太无聊了,都说不是我开的车,哪条交通条例说不准副驾上坐的人喝酒了?你们翻出来我看看。。。。。。”
不是他开的车?
樊宇心里打起了鼓,有意从警察身旁走过,果然窥见警察办案登记本上有另一个人的名字,还有刚刚从朝龙钱包里取出的少年的照片。警察问:“你登记的是他真名字吗?我们怎么查不到?”
一下子,樊宇的心凉到了底。
——车上居然坐着第二个人!!
当晚回家,朝龙就一路的骂骂咧咧,说警察这个不好,那个恶劣,最后气不过,在楼门口又吐了两口口水,狠狠踩了两脚,才气哼哼的上楼去。到了门口,一摸口袋发现没带钥匙,抬腿就冲门踹去。樊宇赶紧拦着,一边掏钥匙,一边劝他,说这好歹是自己的家,别糟蹋。朝龙哪里肯听,一巴掌把樊宇拍到一边,最后仍是用脚踹开的门。樊宇心疼的摸着撞坏的门锁,盘算着又要花多少钱。
可朝龙好像满不在乎,将他揪起,一路拖拽着,搡倒在里屋床上。
樊宇惊恐不已,手忙脚乱去护自己被扯烂的衣服:“别,朝龙,不要!”
并非他胆怯,实在是朝龙有前科,每次喝多了酒,就会拿樊宇的身体发泄,每次折腾到筋疲力尽还是轻的,樊宇最怕的是,第二天起来一身的青紫,根本没法上班见人。但朝龙没有因为樊宇的哀求而停止过,这次一样不例外。
巴掌,拳脚,绳索,桌椅板凳,樊宇哪一样的苦头都吃过,每一次可以说都是苦不堪言,痛不欲生。他也不止一次哀求过朝龙,可后者从未听过,每次都是非常不屑的勉强答应,隔几天便又旧病复发,或者干脆变本加厉。好像这一次,樊宇就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在他大腿根的位置低空飞舞。
樊宇一头冷汗,一动不敢动,朝龙这才觉得满意,挑着嘴角问樊宇爽不爽。樊宇知道这时候如果忤逆他会招来怎样的麻烦,无奈只能咬牙点头。然而朝龙不高兴,一巴掌拍过来,勒令樊宇一定要大声说出来。
樊宇咬着牙,声音打颤:“爽。。。。。。很爽。”
“哈哈,那就更爽些吧。”朝龙眼睛放亮,一松手,剪子从上到下垂直落下,樊宇吓坏了,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来,但手脚捆的结实,束缚的他无法可逃。情急之下,唯有扭动身躯,拼命侧过,看着剪刀险险的□他刚刚躺过的床板。
“啊哈,有意思!”朝龙似乎玩上了瘾,拔出剪刀又将惊险重演一遍,这次樊宇向相反方向躲过一劫:“朝龙,求你,你别这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你,饶了我。。。。。。”
男人对他苦苦的哀求已经免疫,或者说,从未心动,只见他又一次拔出剪刀,悬吊在床正中央的半空,一脸狞笑:“小宇,这次看你往哪里逃?哈哈哈哈。。。。。。”
樊宇目测那剪刀的位置,心想这次怕是再逃不掉,这条小命今晚怕是要交代在床上了。爸妈已经老了,哥哥新过门了一个嫂子,还没来得及看,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大概也没机会知道了。樊宇把眼睛一闭,彻底认命。
这就是惩罚吧?
老天给予他的惩罚,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那个对自己一往情深却被自己无情抛弃的人,那一场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遗憾,一定连老天也看不过眼,所以今日降下对他最重的惩罚——没有爱情,不被珍惜,所有的付出就像打水漂,除了沉底没有别的结局。
苦笑,樊宇一直不知道对于这杯亲手酿制的苦酒,他该怎样喝下,是一饮而尽,还是像之前那些日子,吊一根绳索在脖子上,慢慢磨,磨出血肉,磨平骨头,磨断喉管,然后才一命呜呼。
好在,老天待他不薄,替他做了这决定。
那灯光下明晃晃的剪刀,悬在半空,旁边是朝龙狰狞的笑脸,樊宇懒得多看,索性把眼睛又闭紧了些。既然输了,就得无条件服从命运的安排。这点,樊宇还是心知肚明的。
第二十五章
“后来呢,后来呢?”小黑客急的火烧眉毛,一连串的问,“你就不能讲快一点吗?!”
“呵呵,”樊宇哭笑不得,“难道你没看到我现在好端端坐在这里吗?”
“那,没准是你伤了,后来又好的呢。或者我一直在和鬼魂说话,这在聊斋里就有的故事。”小黑客天马行空的想象,逗得樊宇更乐。
“好了,好了,我真没受伤。不信你看,”随意撩起衣角,露出光滑的腹部,樊宇很得意的摸摸自己的皮肤,“没骗你吧。”
小黑客那边却蓦地没动静了。
等了好久还是听不见人,樊宇急了,又是敲键盘又是喊话的,半天还是没人应。正盘算是不是他也该学个黑客,学成要多久,那边的人如果有危险等不等得及,小黑客那里才有了响动:“额,我没事,就是天气干燥,有点流鼻血。”
“哦,”樊宇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思路回到自己的经历上,“那天我得感谢那个我没记住名字的少年。要不是他及时打电话过来,要不是他在外面喝了酒,让朝龙很担心,都来不及松开我,就冲出去,我恐怕今天就不能在这里好端端的和你讲话了。”
及时,真的太及时,可以说是千钧一发,现在轻描淡写的说起,樊宇仍是心有余悸。朝龙扔下他跑出去,两天之后才想起回来,回来也不问樊宇是多辛苦才够到那把剪刀磨断绳索的,直接就是伸手要钱。樊宇说没有,就又挨了一顿暴打。紧跟着,钱包、银行卡、身份证通通都被搜了去,樊宇隐约猜到他要干什么,死命拦着男人,不叫他离开。可朝龙就像吃了火药,红着眼,劈头盖脸对樊宇又是一顿好揍,直打的他鼻青脸肿,没了人样。
“TMD凭你也想拦着老子?!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樊宇昏昏沉沉中,听见朝龙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自此以后,他再没见过这个暴戾的男人,也再没见过自己贷款买的车,和银行卡里那辛苦几年的积蓄。
“你应该报警抓他!”小黑客愤愤不平,拳头捏的咯咯响,“或者干脆买通黑道,不声不响做掉他!”
“哪里那么容易?”樊宇摇摇头,“买通黑道,我没钱,报警的话,会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会担心。我不想他们担心。。。。。。”
樊宇后面的话,被淹没在一阵嘈杂中,小黑客听不清,只好打字问:“什么声音?”
樊宇答:“我哥哥嫂子在吵架。”
“这么大动静!”
“是,他们自从结婚以后,天天都吵。”
“都吵什么呢?”
“以前的忘了,这次是管我要房子。”
小黑客打过来一个大大的问号:“?你有房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樊宇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灵活的敲打键盘,他现在明明是哥哥嫂子争吵的主角,却被置之一旁没人理睬:“之前我家拆迁,得了一处房子和一笔钱。嫂子那时候刚进门,看我不顺眼闹着要分家,说什么都不行。结果爸妈就依了她,她选了钱,房子落在了我名下。”
“可是现在,房价涨的太快,她又后悔了。。。。。。想用当年的钱换我的房子。”
“真TM不要脸!”樊宇面前第一次骂人的小黑客脸整个都阴下来,杀气腾腾,“势利眼的臭女人!该用钱砸死她!”
“噗——”樊宇没忍住,刚喝的一口水如数全喷在屏幕上,惨不忍睹,默默的撕了张纸擦屏幕,好容易擦干净些,一见小黑客气鼓鼓的脸,忍不住又笑了。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如释重负的感觉了。
“后来呢?”小黑客大概感觉到了他的轻松,追问道。
“后来?后来他就走了。我就回到了家里,回到了看爸妈脸色,永远比不过哥哥的十五岁。”十五岁。。。。。。樊宇长叹,如果真能时光倒转,回到十五岁,他宁愿付出他所有的一切。但是那不可能。因为摊开手掌,他就发现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人,用什么去交换?
“那个人渣走后,你呢?你怎么办呢?”小黑客很是焦急的打了行字。
“我。。。。。。”樊宇扶住额头苦笑,却再没有打一个字。
那段日子苦不堪言。
朝龙开走了车,拿走了积蓄,却留下了一屁股的债让樊宇偿还。樊宇的爸妈哥嫂在并不知情的状况下,把樊宇当做了自己在外面花钱花的分文不剩的败家子,对他意见很大,时至今日还喋喋不休,而那栋房子变成了所有关系紧张的导火索,天天被提来提去,令樊宇头痛不已。
这还是其次,朝龙虽然恶劣,但却是樊宇数年来唯一的依靠,他的背叛叫樊宇一下跌入深谷,噩梦连床。
他再也没能在十一点钟前睡着,他也再没能不做一个噩梦就安然到天亮。他甚至必须耳朵听点什么噪音,骗自己说身边有人,才可以浅浅入眠。某天去上班,他恍恍惚惚坐在椅子上,整整八小时没动,工作什么都没做不说,就连午饭,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同事叫他下班,他才回过神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你还好吧?”同事担忧的问。
樊宇点点头,勉强挤出笑:“没事的。”
同事沉默了一会:“小樊啊,今天老板发了好大的脾气你知道吗?”
樊宇愣了:“啊?什么时候?”
“就是临下班前两个小时,就站你身边,好大的声音。咱要是住楼顶,只怕房顶都要被他掀了。”
“啊?!”樊宇心一惊,他竟然毫无觉察。
“所以小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