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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知道。”
班任说,“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吗?”
我,“那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说出昨晚胖子就没回来,我懒得说。
我心里认定他不会出什么事,谁知道他现在躲在哪个角落做什么。
果然,下午的时候胖子就来上课了,只不过他的造型有些夸张,脑袋上像木乃伊一样绑了一圈,一只眼睛被完全挡上。
袁江冲他笑,“陈立你这是咋了?怎么一上午没见就这模样了?”
胖子半开玩笑的说,“被猪拱了。”
袁江乐得更欢了,“那这猪肯定很高很壮,都拱到你脑袋了。”
胖子说,“才没有,是我自己瞎,把脑袋伸上去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你他妈的才是猪。”
作者有话要说:
☆、爆发
日子不温不火的过着,我再也不想多看胖子一眼,他见到我的时候也低眉顺目的经过。
临近期末,我们这学期计算机会考,所以最近大家没事就往机房钻,点开机房电脑里的教程,学那个什么Flash动画和简单Photoshop相片处理。
机房是整个中午免费开放,所以大家都趁着那时间去机房抢座。
毕竟整个年组上千人,却只有一个机房,里面也就一百左右的座位,如果大家都去肯定不够。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把这东西放在心上,有的人可能去个两三天就会了,再也不去,所以总的来说,机房电脑还是够用的。
我是因为最近有些懒,不愿意打球,中午又不愿意睡觉,更不想在寝室看见胖子或者是在班级傻坐,于是我就天天跑机房了。
机房的电脑其实挺没劲的,因为它没联网,但是我学着那个Flash,学着学着竟然觉得有点意思,于是天天就那么瞎玩。
在我第四天中午一放学就往机房走的时候,我发现胖子竟然跟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对我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跟着你,我要学那个教程好吗。”
我转身没理他,自己先一步到达机房。
胖子进来后,挑了我身后一排的某个位置,捅咕了半天才听见开机的声音。
我很快就把胖子忘了,专心的活动鼠标。
等临走的时候,我站起身关电脑,立刻听到身后的响动。
我回头,就见胖子也手忙脚乱的关电脑。
我不再等待电脑屏幕暗下去,拔腿就走。
之后的几天里,我每天中午去机房都有胖子跟着,有时候我不吃饭就去,胖子也不吃,我先吃饭的时候他就跟在身后。
他这么明显的跟踪,让我有些烦了,跟条胖尾巴似的他到底想干啥?
所以在我走到楼底门口的时候,我就面色不善的堵住他,警告他再敢跟着我别怪我揍他。
他这回没狡辩说顺路,只是闷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绕开我快步离开。
我的世界再次清静。
很快,机考那天到来。
我们整个班级的考试时间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其他班级几天前就考完了,因为我们是十八班,最后一个班级,所以轮到最后。
时间一到,班任手一挥,“都去机房吧,考完的可以回来自习,也可以出去玩,你们自己随意。”
大家欢呼一声,一窝蜂的往外冲。
刚到走廊就又被班任呵斥了一声,“都小点儿声,别的班还上不上课了。”
大家赶紧缩着肩膀小声的嘻嘻哈哈走着。
我们班总共有69个人,在机房里散乱的一坐,还比较宽松。
机考是联机到服务器后随意抽题的,抽到什么题要看运气。
没有老师看管,大家考的都挺乐,有的甚至直接求助别的同学帮他考。
我玩了好几天了,对我来说考个小试小菜一碟,所以很快我的成绩就出来,考的还不赖。
我旁边的张一凯见我这么快完事,立马鬼叫了一声,并且死命拉着我让我帮他考。
我想了想,反正没啥事,就帮他弄了。
张一凯乐够呛,不停在我身边拍马屁。
我听到身后传来吴十一的声音,“刘行你一会儿也帮陈立弄弄吧,他点儿背,抽到个棘手的。”
我没吱声,继续帮张一凯弄着,过了会儿,听到胖子的声音,“不用他。”
吴十一说,“别闹脾气,你想挂吗?”然后又对我说,“刘行?你帮不帮啊,你不会这么无情吧,好歹你们室友一场。”
我终于帮张一凯考完了,于是我挪到后面,推了胖子一把,“起开。”
他站起身到一边儿去了,我嘴里嘀咕了一声,“笨。”然后开始点他电脑上的东西。
胖子始终老实的站在一边,一眼不眨的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和电脑。
等我给他考完了,我看着他,笑意没达眼底的说,“你不是天天跑机房吗?这就是你学习的成果?所以这几天你来机房到底是做什么了?”
我见他不发一言,就又补了一句,“还是说你果然太笨啊。”
胖子终于憋出一句,“你有完没完?”
他的语气不善,我顿时就不爽了,刚刚好像我才救他一命,现在他是看我帮他考完了就冲我嚣张吗?
我凉凉的看着他,“什么叫我有完没完?到底谁没完你心里清楚。”
我站起来要离开,突然就听到胖子高声说,“你们大家知道为什么我和刘行闹翻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我猛地转身冲上去,一下子就用手去堵他的嘴。
但是我周围的人不清楚状况,他们以为我这是打架,草,谁他妈的有心情打架啊,胖子这傻逼要说的事吓死你们好吗?
我到底是没堵住胖子的嘴,他咬了我一口,我的手一松,他立刻就扯着嗓子喊,“因为我喜欢上他了!我想和他处对象!但是他不愿意,所以才这样对我!”
屋子里瞬间静了,所有人都傻了一样看着胖子。
张一凯磕磕巴巴的说,“陈、陈立……你开玩笑的吧,这一点都不好笑,哈哈……”
胖子抹了一把嘴,“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们不是早就说我是刘行的后宫正妃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我在心里想,胖子这蠢逼,你赢了。
像一场戛然而止的戏,大家都尴尬的静默在那里。
最后李兆在桌子上敲击了一声,“大家都别愣着了,该考试的考试,考完的离开。”
同学们纷纷落座的落座,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响在四周。
我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拎着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在门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心里暗骂,这操蛋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
胖子因此举,成功晋升为年级风云人物。
我也被他连累的不时被人指指点点。
我真是有气没地儿发,摊上这种事,也是够衰的了。
不过说起来,最惨的当然还是胖子。
他本来是我们班级的开心小胖墩儿,现在这种事一闹,很多人都不待见他了。
大概也没谁仔细分析这其中的逻辑,但是却都下意识的回避胖子,仿佛怕被贴上莫名其妙的标签一样。
大家都冷眼看着胖子变得沉默,我心里唯一的想法也只是他自作自受。
有一次体育课,体育老师大概是脑抽,非要我们两人一组,学一个什么新的热身运动。
和胖子站在一排的是王仁波,他当即苦着脸对老师说,“求换队友……”
胖子默不吭声的看着他,老师说,“你想和谁一组啊?”
王仁波嘿嘿笑着说,“谁都行,我不挑……”
老师说,“那你就和陈立一组怎么了?”
王仁波狼嚎着喊,“雅蠛蝶!”
袁江那个贱。逼突然喊了一嗓子,“让陈立和刘行一组呗~”
所有人“噗”的全笑了。
我瞪视袁江,“草,闭嘴!”
我们这堆儿男生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是胖子,他离开队伍,快步的离开了。
老师冲他喊,“陈立你去哪?”
胖子没理,一往无前的往前冲。
老师脸一冷,快步追上扯住胖子的衣服,“陈立你怎么回事?听不到我说话吗?课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胖子扒开老师的手,完全不听老师的话。
老师也生气了,再次把他扯回来,“你到底怎么回事?同学们开个玩笑你就……”
老师话没说完就停住了,胖子脸朝着地面,脸上流满了泪。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男子汉怎么说哭就哭?你想走就走吧,记得别离开校园。”
胖子转身就走,老师走回来,我们的体育课继续。
老师随口说了一声,“你们也太过分了,胖点怎么了?”说完瞟了王仁波一眼。
王仁波立刻辩解说,“老师,不是,你不清楚状况……”
老师说,“什么状况我不清楚?”
王仁波说,“就是陈立……”
同时两个人出声打断了他,“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王仁波你安静点,好好上课!”
第一个出声的当然是我,第二个则是李兆。
王仁波悻悻的“哼唧”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
高一下学期就这么过去了,有人喜剧有人悲剧,也没谁多想关于别人的事。
期末考之后,大家各自归家。
我和胖子是最后离开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偶尔碰见也是装作没看见。
我收拾着自己要往家带的东西,寂静的寝室里突然想起胖子的声音。
“刘行,你暑假还报散打班吗?”
我瞅他一眼,说,“不报了。”
他“哦”一声。
大约十分钟后,他又开口,“如果我以后再也不出现了,你会想我吗?”
我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他,“干嘛?轻生啊?”
胖子坐在他的椅子里,低着头,“那还不至于……”
我装好书包,最后冲他摆了摆手,“再见。”转身往外走。
胖子立刻从他的椅子里跳出来,焦急的喊我,“刘行刘行!”
我握住门把手,“叫魂儿啊你?”
胖子的眼圈有点红,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用平平的语调对我说,“刘行,都怪你……”
我靠在门上,“当初是谁要死要活的非要说出来的?你现在这样你怪谁?”
胖子无声的站在原地。
我见他没事,就说,“我走了。”
胖子却再次喊住我,“等等!”
我暗骂了一声,“你拉屎呢你?一下一下的。”
胖子几步快跑过来,一把就搂住了我的腰。
我推了他的脑袋一把,“草!非礼啊你?”
胖子在我肩膀那里蹭了蹭,我怀疑他是在蹭鼻涕。不过我没有推开他,我想着,算了,这猪已经够惨了,惨的我都不好意思嘲笑他了。
现在他想这样我就忍耐一下,大不了回家之后立刻洗衣服呗。
胖子搂够了之后抬起脑袋,直直的看着我的脸。
这回我没有姑息,毫不犹豫的把他从我怀里推开,他抱都抱了,就别得寸进尺了。
胖子站在我身前,对我说,“我送你回家吧?”
我斜眼看他,“我认路。”
胖子说,“我也认。”
我没再说什么,直接走了。
我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慢慢地跟在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我这时心里竟然还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