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聊天行不?”
林以谦也侧着身子,与他面对着面,“聊什么?”
只有一米二的单人床,两个人面对这面就能感受得到对面的呼吸,黑暗中,两人都看不到对方微红的脸。
薛少瑾支支吾吾了好半响,他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林以谦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想了想,毫无底气地解释说:“作为好哥们,你要有看上的,我当然要赴汤蹈火帮你追到手。”
“没有。”林以谦回答的声音很低。
薛少瑾分明听到,却还装傻问:“嗯?什么?”
“没有喜欢的。”他重复,声音比刚才稍大了一点。
薛少瑾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他故作平静地回答一个字,“哦。”
“你呢,最近看上谁了?”
“也没,一天到晚对完老师就对着宿舍的几个猪友,哪有机会去看别人。”
“哦。”他同样只回答这个字。
“以谦。”
“嗯。”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林以谦说:“睡这么近,不怕被传染?”
林以谦说了后,他反而睡得更近,身体几乎贴着林以谦的身子,他说:“怕什么,反正有你陪我。”
我也喜欢你
林以谦不说话,也不动,任他的身子贴着自己的。两个人的空间再次陷入了安静,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林以谦垂着头,薛少瑾的鼻尖能触到他的额头。
不知从何时起,在心里萌芽了那份最纯真的爱意。当明白过来的时候,就会想要靠得更近。薛少瑾僵硬地在被窝里抬手搭在林以谦的腰上,下意识地慢慢收拢手臂,将他的身子往自己身上贴。
垂着头的林以谦清晰地感受得到相贴那部分的温度,薛少瑾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额头上。眉心处,薛少瑾的唇贴了上来,落下一个轻盈不着痕迹的吻。
这不是薛少瑾第一次吻他,前不久在樱花树下,林以谦睡着的那一次,薛少瑾在他唇上落下过一吻。那时,并没有熟睡的林以谦,什么都知道。
“以谦。”薛少瑾有些沙哑的声音轻声唤他的名字。
林以谦微微抬头,跟他的距离不到一厘米,他问:“什么?”
“我……”他说不出口,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在高中谈过两次恋爱,大学也谈过一次恋爱的薛少瑾此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不敢对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喜欢两个字。
过了许久,两个人都没出声。行动代替了言语,薛少瑾抱住他的手臂不断收拢,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就像是要融为一体。林以谦也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薛少瑾动了动,头不断凑近,轻抿的唇触到林以谦的唇。、
唇对着唇,薛少瑾微微张口允了一下他的唇瓣,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他轻声唤道:“以谦。”
就在此时,宿舍外响起开门的声音和说话声,是宿舍里的人回来了。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只有张晶平和沈华建回来,还有一个和几个师兄师姐打算去KTV通宵飙歌。
两个人进了宿舍,先是开了客厅里的灯。沈华建扭开了房间的门,房里一片漆黑,他慢慢合上门,对张晶平小声说:“以谦睡了,你等会进房小声点。”
张晶平洗漱过后,进房连灯都没开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根本没有注意隔壁床上有两个人。
林以谦侧着身子,面向着窗外,薛少瑾还是保持着侧身向里的姿势。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他几乎是一瞬间推开薛少瑾的。
薛少瑾想起刚才那一幕就忍不住想笑。
第二天早上,张晶平也不知道昨晚林以谦的床上还有薛少瑾,因为薛少瑾比他起得早,他起来的时候,林以谦的床已经空了。
第一次同床,第一次近距离拥抱。那时候,他们大二,距离现在正好五年。
林以谦背靠着床头,开了手提电脑放在腿上,上网查看邮件。床头柜的座机电话突兀响起,林以谦拿起电话接听,那边传来谭家誉的声音。
“睡了没?”
“没。”
“在做什么?”
林以谦一边听电话一边用食指在感应区移动鼠标,他说:“上网。”
“想不想吃宵夜?”
林以谦看了看电脑屏幕下的时间,“不大想。”随后又问:“你饿了?”
“有一点。”
“打电话叫餐,十五分钟之内就能送到。”
那边的人轻笑一声,“算了,自己一个人吃没意思。”
林以谦脸上有些歉意,他当然明白谭家誉的意思。
谭家誉继续说:“我先睡了,晚安。”
“嗯,晚安。”林以谦把电话放回了床头柜,眼睛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第二天,谭家誉有一个重要会议,林以谦作为助理一同参与。
会议进行了一个早上,会后,谭家誉说时间还早,想去D大看看。D大离谭家誉开会的地方并不远,搭地铁几个站就能到。
D大是百年名校,文化底蕴十分浓厚,同时也是诸多外国留学生的首选。七年前,在这里的一场相遇改变了两个人,一个是薛少瑾,一个是林以谦。
D大的樱花树是最好看的,林以谦和薛少瑾都这么觉得。因为在那片樱花林最角落的一颗樱花树下,曾经留下过最美好的回忆。
大三第一个学期开学之初,薛少瑾和林以谦正式确定关系。
秋天并不是樱花开放的时节,成片的樱花树少了春日里的绿叶粉花,换上秋日里独有的橙黄色。
日本的大学从八月份到九月中旬放夏假。放夏家没多久,薛少瑾被母亲叫回了国,林以谦留在日本找了兼职。
开学上课的第一天,微凉的黄昏,手上拿着书的林以谦下课出教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在门口等着的薛少瑾拉着飞奔下了楼梯,“跟我来。”
“做什么?”林以谦一边跑一边问,薛少瑾没有回答。
出了教学楼,两个白衣黑裤的少年在落叶纷飞的校道上跑着,两人之间是牵着的手,一路上引来诸多目光。
薛少瑾把林以谦带到校园樱花林最隐秘的那颗樱花树下,牵着的手依旧没放开。停下后,两个人不停喘气。林以谦喘过气来,看着同样喘着气的薛少瑾,“疯了?”
薛少瑾心口起伏,他看着林以谦,“我也觉得我疯了。”
林以谦看着他,觉得今天的他和平常有点不同。薛少瑾直直地对上林以谦的视线,他说:“我是说真的,我真的疯了。”
林以谦看着他,不由觉得好笑,“那我给你叫精神病院的人过来?”
“不是那个,我是……想你,想疯了。”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薛少瑾脸上染上一片红。林以谦脸上的笑消失不见,他怔愣地看着脸微红的薛少瑾。
薛少瑾补充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想你。”
夏假的这一个多月里,他在国内只能通过QQ和林以谦聊天。林以谦白天兼职,晚上回来闲下来的时间不多,聊天的时间自然也不多,薛少瑾一到晚上就守在电脑前,不玩游戏不看电影,挂着QQ听音乐,一看到林以谦的头像亮了,就立即发一个两眼冒着红星的猥琐表情过去。
林以谦回他一个鄙视的表情。薛少瑾看着那个鄙视的表情就能开心半天,然后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问了他就说自己今天遇到了什么。日本和中国有一个小时的时差,薛少瑾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会叫他先去休息。
等林以谦下线,他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对着电脑屏幕翻看着刚才聊天的记录,一边看一边傻笑。
今天刚到学校,薛少瑾就想要找林以谦,想亲口告诉他,这一个月里他有多么想他。
林以谦抿唇笑了笑,他说:“那你是真的疯了。”
薛少瑾抬眼看着林以谦,“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林以谦问。
“我除了疯了,还很变态。”
“怎么说?”
“我发觉我喜欢男人。”
林以谦与他四目共对,心里猛然一跳,他随口应了一声,“哦。”
“以谦。”
“嗯?”
薛少瑾将他的手握在手心,加大了力度,“我发觉我喜欢上你了,挺久以前就喜欢。”
林以谦轻抿着唇不语,心腔里的那颗心脏就要跳出来,脸上依旧表现得风平浪静。薛少瑾抬眼看着林以谦脸上的表情变化,压低了声音,“很变态对不对?我也觉得……”
林以谦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说:“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变态,那我不也是变态。”
薛少瑾脸上渐渐有了羞涩的笑,他抿唇忍住不让自己笑得明显,“为什么?”
“我也喜欢你。”微颤的声音,羞涩的语气,在最美的年华说出来的最美的一句话。
禁果·青涩
秋日黄昏的樱花树下,白衣黑裤的少年脸上微微红晕,牵着的手变成十指相扣,地上的影子一路拉得很长,在尽头处交叠在一起。林以谦手上的书掉落在草地上,映着黄昏的书本扉页被风吹起,哗啦哗啦轻响。
樱花树下,两个少年在黄昏里拥抱,青涩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比这夕阳的光更柔和。
同年的圣诞节,薛少瑾和林以谦单独去了北海道旅游。平时出门旅游都是两个宿舍的人成群结队一起去,那一次只有薛少瑾和林以谦。
日本的冬天很冷,北海道比本州岛冷上许多,所到之处都是银装素裹。冰天雪地里的圣诞节照样热闹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旁边店铺里的音响欢快地唱着圣诞歌,冬青树上的各种挂饰和频闪的霓虹灯装点了视线。
薛少瑾和林以谦并肩走在人流中,手上戴着刚买的圣诞手套,明明是两个人,却只买了一套手套。林以谦戴右手,薛少瑾戴左手,没戴手套的手十指相扣。
在街上走了一圈,两个人就回了酒店,酒店是薛少瑾七天前就订好了的。是一间双人房,里面有两张并排的床。
薛少瑾说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暖和一点,就钻进了林以谦的被窝。他伸手揽过林以谦,面对这面,“冷不冷?”
林以谦答:“不冷。”酒店有供暖系统,室内温度将近25度,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冷。
可偏偏薛少瑾就说:“我冷。”
林以谦伸手揽住他,小声问:“还冷不冷?”
“嗯,好点了。”
“那赶紧睡,我关灯。”说着,林以谦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关床头的台灯。
薛少瑾把他的手重新按回被子里,“别,先别关灯。”
“做什么?”林以谦看着他问。
薛少瑾抿着唇,“还早,先聊会儿。”
“聊什么?”
薛少瑾重新把他抱紧,两人侧着身子,面对这面呼吸可闻,“以谦,我们以后多点单独出来。别老跟他们一起,六个电灯泡照得眼睛疼。”
林以谦笑了笑,“哦。”
其他六个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私底下他们是恋人,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他们是雷打不动的铁哥们。有一些恋人之间才会有的言行,对着舍友就做不出来。
他们仅有的独处时间就是在两个人都没课的时候,并肩坐在那片樱花树林最深处的樱花树下。近来天气寒冷,那个地方自然也不能去。薛少瑾很早就策划着圣诞节把林以谦约出来,跟他真正地过两人世界。
充斥着两个人体温的被窝,跟阳春三月的阳光一样暖和。两个人面对这面,不说话,眼睛近距离地注视着对方。薛少瑾脖子上的喉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