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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牟云笙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淡淡回答,“他有事先回去了。”
“哦。”俞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单钰博。
沉默了很久,牟云笙突然说,“想吃粉了,回去煮给我吧。”
俞浩先是愣了一下,遂即急忙点头,“好。”
牟云笙转身往地铁站走,俞浩跟上去。
牟云笙本来话就不多,跟着他走的这段路,俞浩更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其实沉默是分有颜色的,有时候是阳光一样的橙黄色,有时候是微风一样的透明色,而这个时候牟云笙身上包裹着的,是暗夜一样的黑色。
他们走到站台上,俞浩发现不对劲,上前去跟他说,“去白苍岭站是搭乘那个方向的。”
牟云笙瞥了一眼他指的对面,说,“我说的‘回去’是指回家,回我家。”
俞浩呆了呆,很快地铁就进站,一股风迎面呼啸而过,一直到风停了他都想不到如何回答。就在他还走神的时候,牟云笙把他拉进了车厢里。
车厢里仍旧是人满为患,一节车厢里起码有四分之一是穿着中学制服的学生。前两年市教育局又重新招标,推出了新的学生制服,外套从酒红色变成了黑色,衬衫袖口和领口的设计也变了,女生领口的彩带配饰变成了蝴蝶结,而男生领带的颜色也从原来的藏蓝色变成了枣红色斜纹。
俞浩上学那会儿可没有那么好看的校服,来到城里的时候每每见到中学生放学,都觉得他们好像生活在偶像剧里一样。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牟云笙,想象当年他穿着学生制服是什么样子。按照之前别人对他年少时候的种种形容,俞浩猜想他那时应该是文质彬彬的,说话斯文,带着一些病气,让人看了就想关心和爱护的好学生模样。
“到站了。”牟云笙让开点路,示意俞浩走在前面。
俞浩亦步亦趋地听着指挥,车一停稳,他就先一步走出了车厢,抬头看到地下的广告灯才知道自己坐到了哪一站。
牟云笙的家在韩国园内,距离小区入口很近的一间小高层,一百八十平米,三室两厅,书房和主卧室都很宽敞。
俞浩不懂家庭装修那类东西,可是这套房子走进来就让他想起了某类情景,在换了拖鞋之后,他想起来——是酒店。这里的装修和陈设,都跟豪华酒店套房差不多,换言之,没有一点儿居家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搬走似的。
在小客厅里杵了一阵,俞浩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
“嗯?”牟云笙用遥控器把室内的灯依次全部打开,“嗯,我继父给我的。”
“继父?”俞浩吃惊,原来牟云笙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牟云笙走到主卧室里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对,我爸妈在我幼儿园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在我小学的时候嫁给了我的继父。他是搞投资的,这里算是他之前投资的一处房产吧,现在他跟我妈去美国了。我妈怕我回来的时候没地方住,就把这里过给了我。”
俞浩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似的。
“你过来。”牟云笙站在卧室门口,这样对他说。
俞浩不明所以,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参观一下房子,便走了过去,往卧室里面探了半个身子。
突然被牟云笙从后面搂住了腰身,俞浩的心漏跳了半拍,脸才转过来就感到一片阴影往下压,彼此的呼吸很快就变成了急喘。
俞浩一开始还有些懵,但热吻很快让他的身体自发地做出了回应,手抬起来环绕住了牟云笙的脖子。都还来不及走到床边,贴着墙两人差点就摔倒了地上,气氛升温着,俞浩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要去拉扯回一些清醒。
牟云笙的舌滑进了他的口腔里,在里头挑逗和纠缠着,俞浩别说是思考,就连呼吸都十分艰难,就只能张开嘴巴,吸进的也不过是他呼出来的气,那很热,整个肺部都要烧着了似的。
支支吾吾的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声音,一直到他滚烫的手溜进了T恤里,烫得吓人,俞浩才下意识地要反抗。然而牟云笙手臂上的力量跟看起来的模样并不成正比,他被狠狠压制着,没一会儿就被推到了旁边的书桌上,桌上的东西都被胡乱拨开,响声急躁得不像话。
“不……”不知怎么的,在牟云笙灵活的手指轻易解开他的腰带,手沿着腰窝的线条往下滑的时候,俞浩感到了一股自内而外的巨大疼痛,迫使他用双手推开他压下来的肩膀。
牟云笙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置若罔闻,吻从他的嘴角往下,手也往下。
俞浩急得浑身发抖,他的指尖温热而柔软,微乎其微地摁压着他后头细微的褶皱,让俞浩原先弓起的腰身一下子都瘫软下来。
可他用力地摇着头,即便抓着牟云笙肩膀的双手在不受克制地颤抖,即便他舔弄自己胸口时那一阵阵流窜的电流在烧掉他的清醒,俞浩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费力地摇着头,“不要……”
欲求还拒和真心实意总有区别,何况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牟云笙的手停在俞浩的腰际,眼底的温度比他的体温冷得更快,问,“你说什么?”
彼此都静下来的时候,紧接而来的就是伸进皮肤的冷和空虚,俞浩抽上裤子从书桌上下来,哆哆嗦嗦地把裤子穿好,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只是摇头,“不、不要这样。”
汗都冷却了,让湿了的T恤贴在身上,粘粘的很难受,俞浩说完了话,半天都没有听到牟云笙吭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忐忑地回头。
牟云笙若无其事地靠着书桌边缘坐着,手里玩着手机,感觉到俞浩的目光,便抬起眼来,嘴角勾出一段魅惑的笑,声音也磁得勾人。
“没关系,想要的人,不缺你一个。”牟云笙说。
他的声音似乎能够划出一条抛物线,撩过一个最高点以后,无止境地带着俞浩的心往下沉,再没有极限似的往下沉。
俞浩不知不觉就已经退到了门边,拖鞋没穿,就连脚趾也都缩起来紧贴着地毯,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隐去一样。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这么做,牟云笙没有再看他,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就用相当愉悦的声音问了地点。
后来牟云笙从旁边捡了一串钥匙,兀自往外头走,仿佛俞浩根本就不存在。
俞浩一惊,急忙跟上去,看到他走到玄关去换鞋,扶着墙问,“你出去啊?”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天城,你去不去?”
那是市里一家顶级的娱乐会所,俞浩以前只是听说过,那里的公主少爷都是绝色。他扶着墙的手指用力了一些,曲出了苍白的骨节,脸却是烧着的,问,“你不是要吃粉吗?我还没给你煮呢。”
牟云笙听了当即笑出声来,把鞋拔子放到鞋柜上,语气调侃,“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的厨房从住进来开始就没开过火,你用什么煮?”
俞浩呆住,这才知道原来他带自己回来,为的不过就是那件事。为什么……图省事吗?所以现在就去找其他人了?
眼看他就开门出去,俞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意气,几步跟了过去,说,“我可以去超市买材料,小区门口不是就有一家便利店吗?沃尔玛也不远,还不到半条街。”
放在门把上的手停下来,牟云笙转身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青着一张脸,颇不耐烦地说,“你给我装傻是吧?去不去?不去就给我闭嘴,爱干嘛干嘛。”
他语气太冲了,俞浩的肩膀缩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你干嘛要这样呢?”
“你也是男人,问我?”牟云笙冷笑,“我不是你,不喜欢自食其力。”
俞浩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勉强咽了一口唾液,说,“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扬眉,“箭在弦上不发你自在?”
脸完全就像烧着了一样,他低着头,声音更低,“是因为单钰博吗?”
“我操你妈的!”
听到他的咒骂,俞浩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连吃惊的声音都没有叫出来,躲也躲不开就看到什么东西跟着他的声音一道打过来。
他吓得闭上眼睛,就感觉很冰冷很沉重很坚硬的某样东西摔到了自己脸上,脸颊上凉了一道,再睁开眼睛时,一串钥匙落到了地板上。
继而落到地上的,是几滴红得刺眼的血。
他呆滞的时间并不超过三秒,很快牟云笙就走过来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他连挣扎的空间和时间也没有,牟云笙就把他的身体翻过去,气息和动作一样粗鲁,扒下了他的裤子。
这一次,俞浩所有反抗和拒绝的声音都被无声盖了过去,渐渐他连那些声音都发不出来,痛得天昏地暗,奄奄一息。
☆、chapter 20
要不是门铃声,俞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过了很久以后那声音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仿佛在提醒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
俞浩忍着周身的疼痛爬起来,没走两步就听到浑浊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怔了怔,低头看到那一小滩白浊中混着腥红的液体,顿时满脸通红,可铃声还在响着。
抹了抹脸,俞浩像做贼一样环顾了屋子一番,冷冷清清的,像是没有人来过。身上都是蓝紫色的瘀伤,而真正痛的则是内里,他一边捡地上的衣服和裤子,一边走到门边上的可视门铃。
看到楼下站着的人,手上的牛仔裤一下子就掉到地上,腰带上的扣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又把呆滞中的俞浩吓醒了。
他口干舌燥,六神无主地看着楼下的人,一时之间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转悠。
屏住呼吸,俞浩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以后往屋里面叫了两声,“牟云笙?牟律师?”
果然没有人应,门边的鞋也在显示着牟云笙已经出去了。
他还真当这里是酒店吗?完事了,就走,连屋子里留着的人也不提防一下?
俞浩的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撑着额头,又看了一眼可视门铃上的映像——牟云笙的侄女背着个书包,仰着脑袋,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摄像头。
她身边分明一个大人也没有,不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过来的。
如果是个大人也好,反正也不认识,索性当做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可是,这八岁大的小姑娘,大周末早上不知道怎么来的,要是就这么拒之门外,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丫头等得太久了,眼神颇为无辜,更让俞浩觉得可怜。他头皮发麻,手里还抓着没有穿上的T恤,咽了一口唾液以后调整了一下声音,按下了按键,“……喂?”
“小叔叔!”牟婷薇终于听到有人应门,声音立即亮了起来,双手抓着肩上的书包背带,脚尖也踮起来,“小叔叔,赶快开门呀!”
俞浩懵了一下,声音梗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才发出来,“你小叔叔不在家,他出去了。你、你一个人来的?”
“嗯?你是谁呀?”小丫头歪着脑袋问,并不回答俞浩的问题。
“我、我是你小叔叔的朋友。”俞浩抿了抿嘴唇,重复问,“你一个人来的?爸爸妈妈呢?”
闻言牟婷薇露出了沮丧的神情,“他们没有空,我让张阿姨带我过来找小叔叔。”
张阿姨是谁?俞浩疑惑,既然有大人带来,怎么小孩子都没有安全转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