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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这时候却偏偏头用力眨了眨眼,像是强忍泪水,他转头看着天佑,眼睛越发的红了:“同样不是比蒙的人,凭什么暴可以,我不可以?”
尴尬地张张嘴,天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青阳也不需要他回答,他抬头看着暴,既嫉妒又愤恨地笑了:“四年前,第一届天下会武,我来到比蒙城,现在第二届天下会武就要开始,我要回到北方去了,我不想临走的时候留下遗憾。”
他握住手中大刀,直指暴的脸,对天佑傲然说道:“我要证明,没有选择我,是你的遗憾!”
“或许是个遗憾,但不是用我来证明!”暴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再次缠斗到一起,速度快得像风,只能看到刀光在闪烁,暴似乎还是差了一筹,一步一步,步步艰难,却终究还是被青阳逼迫到了擂台的边缘。
青阳咬着牙,肩膀上的伤口因为持续的激烈运动在流血,暴的右臂同样鲜血淋漓。
暴已经被逼迫得越发狼狈,险象环生,但是他依然死战不降,依然在等着青阳力竭的那一刻。只是大家的表情都渐渐忧心起来,若是暴再不出手,青阳就把他逼下擂台,就能得胜了。
青阳也察觉到了暴的目的,他的武器比暴沉重太多,持久战对他不利,他已经快要到达极限,暴的长矛却像是一条游走的蛇,等待着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就差半步。”青阳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已经把暴逼到了半步不存的地步,马上就能把暴逼下台去。
然而在他松懈的瞬间,暴突然左手握住长矛掌心一旋,长矛像是变成一个钻子,顶在青阳的长刀上。
青阳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旋转的长矛竟然钻开了长刀,生生顶开一个孔洞,直接抵住了青阳的喉咙,甚至因为收势不及而戳出一点血丝。
但是暴这时也到了极限,他被顶到台边才得到机会,一击得手之后就跌落擂台,矛刃也抽了出来。眼尖的兽人们都看到,他的矛刃沾了鲜血,却反而越发闪亮,在矛尖上有小小一粒闪光的金色。
精金。
那块精金纳兰交给了他们三个,但是暴却拒绝了整个矛刃附加精金的建议,因为这种金属虽然锋锐,却有些沉重,会影响他已经形成的用力手感,所以他只取了一点,嵌在矛尖,有杀手锏的效果。
这时候所有兽人都看着尔雅,青阳被刺中喉咙,暴却跌落擂台,该算是谁胜?
“先给他们消毒敷药!”尔雅沉下脸来,忍不住瞪了天佑一眼。
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但是天佑也没想到青阳和暴能打成这个样子。幸好这时候天佑的弟弟华佗也跟了过来,这个在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把药石的兽人现在是部落里有名的药师,很快就为青阳和暴覆上了草药。
“是我输了。”青阳任由华佗帮他在肩膀缠上纱布,眼眶泛红,苦涩地笑了,“你很厉害,隐忍那么久,才动用杀招。”
暴是存了生死斗的决心,青阳却依然只想争个胜负,在决心上,他败了。
“你也很厉害,我们算平局。”暴摇摇头,他最终跌落擂台,胜负难断。
青阳却没有理会他,倒提着斩首大刀,转头向擂台另一边走去。
“嘿!”天佑喊了一声,青阳却没意识到这是叫自己,他只好接着喊了一声,”青阳!”
青阳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东西逆着光向他飞来,他伸手接住,却是一枚黑底白纹,细润美丽的丽珠贝,他呆呆地看着天佑,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不想留下遗憾。”天佑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青阳还有点呆滞的模样,跟他交好的几个兽人却已经跳上台去,搂住他的脖子抓他的头发,推搡着抱住了他,为他欢呼。
还有些难以置信的青阳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眼睛里含着眼泪,他拿手背擦了两下却越来越擦不掉。
兽人们都发出了起哄的声音,哦哦哦叫个不停,一派欢乐。
“欲擒故纵……你终于抓住了?”天佑的耳边却突然传来这句话,他抬头一看,是含笑的希斯洛。
“果然瞒不住姆妈。”天佑嘿嘿一笑,表面还十分淡然的样子。
希斯洛低头掐掐他耳朵:“小欺负一下是情趣,不过可别欺负的太狠了。”
“我知道,只再欺负一下下就好。”天佑看着也走上台去,打了一场之后反倒解开芥蒂的暴和青阳坏笑着。
希斯洛狠狠揉揉他的头发:“真是比你爹还坏。”
“青出于蓝。”天佑却腆着脸承认了。
76 齐人之美
经过决斗,又获得丽珠贝,就是得到了正式的承认,好多兽人对待青阳和暴的态度又有了变化。
不得不说,天佑在整个比蒙城都相当于梦中情人的存在,比蒙兽人们对他都有种隐隐的保护意识。有白月这等偶像级兽人珠玉在前,比蒙兽人们只能心存爱慕,却不敢心存奢望,不过天佑肯定会有多个萨尔,比蒙兽人即使觉得幸运儿不会是自己,也希望是其他的比蒙城兽人,而不是外来者,这是一种称不上阴暗,只能称之为怀春期小嫉妒的心思,等他们成家立业,恐怕都会为自己曾经对暴与青阳的敌视而脸红到头抵着墙后悔一百遍。
不过如今暴和青阳都证明了自己惊人的天赋,卓绝的实力,他们都是配得上天佑冕下的人,而天佑冕下也选择了他们,这事已成定局,他们也只能带着点怅然和感慨的心情,送上自己的祝福。
此时太阳已经落在天际,光辉横亘在云彩之中如同流动的金色河流,夕阳就像慢慢消融的澄金,阳光照在欢乐的兽人们身上,健美的身体都反射出动人的光泽,兽人们一起起哄一样把青阳和暴都推到了天佑的面前,天佑从青阳的手里拿回丽珠贝,早就有人递过一根红线,天佑把它穿在了红线上,双手握着红线,把丽珠贝提了起来。
青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有个和他一样高大的兽人推了他一把,他才醒悟地单膝跪下,仰头看着天佑。
天佑把丽珠贝戴在青阳的脖子上,所有的兽人都狂欢起来,今天的训练在一片欢乐之中结束,天佑始终带着笑意,暴也为青阳这样值得尊重的对手感到高兴。
不过接下来,得到了丽珠贝的青阳想要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却被起哄的兽人们给推了回来,推到了天佑的身边。
“跟我回家吧。”天佑无奈地围观起哄的兽人们笑笑,对青阳说道。
青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得到天佑冕下的丽珠贝了,自己算是天佑冕下的未婚萨尔,自己,要和天佑冕下回家了!天佑冕下会检查自己吗?天佑冕下,会和自己做吗,今天训练出了很多汗,还没有洗澡,该死忘了拿洗漱用品了,可是天佑冕下真的会碰自己吗?
幸好夕阳遮盖了他脸上的红晕,他和暴在大家的起哄与欢呼声里和天佑一起向着属于圣师大人的房子走去。
“怎么得到一个好萨尔,还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青阳和暴同时望过去,而话里的意思,也让他们心中一紧。
天佑挑起眉头,看着坐在墙头的那个黑发少年,比起穿着整齐长袍的天佑,对方身上仅仅穿着不及膝盖的下裤,此刻一脚踩着墙头,一脚吊儿郎当地垂着。
“族长不急祭司急,这话说得还真是在理啊,你要是再到处沾花惹草,我就撂手不管了。”天佑抱着双臂,十分不满地看着那个家伙。
少年嘻嘻笑着落下来,这时候青阳才反应过来低头道:“见过白雅殿下。”
原来这就是比蒙王上银白翎陛下的儿子白雅,暴也连忙跟着问好。
“恭喜你呀,青阳。”白雅拱拱手,然后勾肩搭背地搂着天佑,“今天你可是喜得美人耶,干嘛这么火大?”
“你也知道我火大?天下会武就要召开,这一次西方沙漠,北方冻土,东方沃野,南方高原都有人来,反正我是祭司,出错怪不到我头上,你自己料理吧。”天佑淡漠地撇过头,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白雅连忙讨饶:“好啦好啦,谁说我不用心啊,这两天都在监造四方会舍,很辛苦的,可怜可怜我啊。”
“辛苦?我怎么听说某位殿下最近又收了一个兽人,夜夜春宵呢?”天佑不冷不热地嘲讽。
白雅苦着脸摊手:“好吧,害得你和白月不能结婚是我不对,你也不能真弃我于不顾吧。”
冷冷地瞥了白雅一眼,天佑哼哼着问:“赶紧说吧,你找我到底干嘛。”
白雅咳了一声,收敛了嬉笑,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可靠消息,他要来了。”
天佑有几分玩笑意味的不满表情也消失了,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确定?”
“纳兰大人传来的消息。”白雅耸耸肩,“我知道后马上就来找你了。”
“天下会武,看来这一次,我没法那么轻松了啊。”天佑眼中浮现那个人的形象,不由抿唇微笑,“这是属于我和他的战场。”
“那我就不参与咯。”白雅拍拍他的肩膀,转眼瞥了青阳和暴一眼,又坏笑道,“最近注意节省体力呦。”
“别以为我和你一样脆弱。”天佑抬脚向白雅踢过去,白雅轻松地跳到墙头,确切的说更像是飘上去的,他站在墙头上挥手:“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春宵一刻。”
白雅消失在墙头,天佑摇头笑笑,这个家伙怎么比自己还流氓,不过想到刚刚的消息,他的心里还是不由沉重起来,皱着眉思考着。
被他的凝重所感染,两个兽人也不敢轻易出声。天佑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托着手臂,沉思着走进了家里。
暴一直都在训练营训练,天佑和白月都事务繁忙,家里只有藏敖一个人在操持。现在看到青阳和暴同时跟在天佑身后,藏敖不由愣住。藏敖先和青阳认识,后和暴认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和暴的关系自然更亲近,青阳却成了后来者。
青阳局促地站在那儿,一道门槛他却抬不起腿来。
“我们也是一家人了,真好。”藏敖伸手把他拉过门,青阳却忍不住看着一脸凝重走进屋里的男人,他多希望,刚刚是被天佑亲自迎进门的。
藏敖无声地用唇形问道:“怎么了?”
暴困惑地摇摇头。
藏敖拍拍两个人的肩膀,便转身到厨房去做菜。比起青阳部落依然以狩猎为生,比蒙城如今已经有了可以供应主食的农田,肉类也部分依赖养殖。不过最好吃的肉类,依然是野生的猛兽,藏敖今天猎到了一只斑纹羚牛,家中的铁板上放着切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香气四溢。
两个兽人熟稔地摆好餐桌和餐具,面对默不作声的天佑,三个人局促地坐在桌边,不敢说话。
到了吃饭的时间白月终于回到了家,藏敖抓住他胳膊不停使眼色。
白月看到天佑一直凝眸深思的样子,不由凑过去按住天佑的肩膀:“怎么了?”
“白雅传来消息,他要来了。”天佑长出一口气,笑容说不出是苦涩还是嘲讽。
白月的手指一下子把天佑的衣服抓皱了:“你确定。”
“白雅告诉我是我纳兰姆妈传来的。”天佑抬起眼睛与白月对视,语气别有深意。
“那他也要来了。”白月同样显出凝重的样子,却很快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天佑愕然,继而莞尔:“哈哈,我也等不及了,吃饭!”
他眉羽间还有着挥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