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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现在更重要的是,将钟楚带到自己身边:“钟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钟楚只是挽着嚣的手臂:“我一直是这样做的。”不是因为她心里有着从一而终的意识,不只因为剥开心房层层枷锁她对嚣终究是产生了多余的感情。更重要的是,这五年来钟楚已经看清了形式看透了人心——没有人能在嚣身上占着便宜,纵然此时她只是一个人。
嚣并不是超人能够以血肉之躯对抗那么多乌黑的枪口。可是钟楚就是毫无原因的相信,相信这个把自己藏于身后的女人有办法化险为夷。而自己,也定会在她的庇佑下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这是这个说一不二的女人五年来给她的唯一承诺。
“钟小姐,你莫忘了你是贵族!”狐狸微怒,手里的金色小手枪指着嚣,“你难道真要在这里陪这个女人一辈子?你的尊严何在!”
钟楚被狐狸的几句话说得双颊发烫。她也知道的啊,知道不应该。可是如果感情也是能收放自如、如果人能够绝对的理智,那与机器又有什么差别呢?
“尊严?早在我被判刑那一刻,就已经被剥夺了。”钟楚低着头,刘海恰如其分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紧紧拽着嚣的手臂,嘴角似有若无地苦涩——除了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纵使嚣本身也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她再不是那个生活在城堡里被爷爷保护着的大小姐,她的手上沾满了敌人的血。一步一步走来,成长既艰辛又可怕。
嚣轻轻合了眼,对于钟楚这一席话她听在耳中百般不是滋味。从钟楚来到Freedom,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用以摧毁这个本还处于青春的花季雨季的少女本就不坚强的心智。而造成这一切的,她虽不是原罪,却也是最大的帮凶。这五年来,她陪着这个原本单纯的少女一路走来。钟楚虽然变化的缓慢,嚣却已经开始后悔了——这样逼迫钟楚、强迫她成长,真的就好么?
这之后的事情并不在钟楚的记忆之中。她只记得狐狸为了抢夺自己上前和嚣进行格斗,而那骚乱之后她不知被谁打晕了。
醒来的时候嚣和Oshima都在。嚣身上还是那身脏兮兮的白色囚衣囚裤,脸上有一个红红的掌印。而Oshima身上却穿上了钟楚所熟悉的制服。在做梦吧?一天之内居然二度看到囚犯变成典狱长。这一变故让钟楚一时间忘记了询问嚣脸上的巴掌印。
见到钟楚醒了,Oshima收敛了本身的沉重,淡淡解释:“楚楚,狐狸的事我很抱歉。都是M。A的父亲……”说到此处Oshima无奈地笑了:“我仍旧不能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我来当这个典狱长。甚至不惜用你们的生命威胁我。”
嚣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依旧是那不温不火的镇定模样:“不论如何Oshima,回到你的地盘去。跟我们交往从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Freedom要变天了。钟楚看着冷漠的嚣和蹙着眉头的Oshima,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压迫一般憋闷着难受。
这是钟楚入狱以来Freedom最混乱的一天。嚣表面上还淡定,等Oshima离去后她告诉了钟楚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同时,向钟楚揭开了众人所不知道的、属于Freedom的神奇面纱。
简而言之,Freedom表面上看是一所监狱,实际上里面暗藏了很多高官大亨养的杀手。嚣也是其中一员。官场商场上敌人多,Freedom里的斗争也很激烈。杀手们也会各自抱团。嚣和狐狸的关系就是如此。
嚣知道自己与狐狸一战在所难免。所以对狐狸和Oshima终归不同,说话做事总多了些保留。嚣唯独没料到的是狐狸背后居然是M家。
狐狸现在已经被后面赶来的Oshima关押起来,连带着一部分狱警也被以渎职的名义收治处分。想必现在被收押在审讯室里的狐狸在此刻也明白了她只是一颗被主人丢弃的棋子。
听完嚣的讲述,钟楚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说不出的酸楚从最深处扩散开来最终填满了整个胸腔。一夜之间她身边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唯独嚣还在她身边、却也低头不语。
钟楚清楚的记住了Oshima离去时紧蹙的眉头和眉心那深深的皱折。没有一个人的心里是轻松的。天地之大,在这Freedom中他们早已失去了自由、没有了自主的权利。她们都只是,任人戏弄由人摆布的棋子。
但之后的事情却更为戏剧。Freedom里人员大换血不说,想要越狱的阿米卡及一干拥护者最终也都变做花肥成了黄土一捧。钟楚的处境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是东门的权利却因为嚣失去了左膀右臂而分裂成了两块。
夜里,钟楚偶然醒来都会看到嚣坐在窗边出神。月光包裹着她消瘦的身形就像是镀了一层银纱。钟楚只能装作睡着,她知道嚣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寂寥。嚣的沉默越显得心事重重,连平时爱做的事情也不再有热情。钟楚觉得自己有了一个让自己在嚣心中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她该为嚣做些什么。
而这个想法还没得以实现之时,钟楚就再一次见到了狐狸。
她原本上挑的眉角上勾画了一朵妖冶的血色樱花,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妖媚。钟楚不知道狐狸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她记得狐狸那时对嚣说——如果你还想留有在Freedom的地位,就把钟楚让给我。
狐狸身上穿着的仍是属于Freedom的囚衣,从见到钟楚那一刻开始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钟楚。同样的一款囚衣,嚣能穿出气势、狐狸能穿出魅惑。而在钟楚身上,被看到的是五年也未曾改变的纯洁。
狐狸温柔地笑着:“钟楚,她不爱你。你不如跟我。”
钟楚不知道狐狸是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这种想法的。在钟楚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很多时候她都把精力放在嚣一个人身上——只有和这个人处好关系她才有希望离开。她的确对嚣有定义在爱情范畴之内的感情。就算她期待着她们之间能更好的发展下去、就算她不只一次渴望从嚣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哪怕一丝的眷恋……但是于钟楚来说,除了恋人,嚣还是她离开Freedom必须的仰仗。
“我同样可以给你想要的。”狐狸说,神色中有些许的不耐烦,“钟楚,今天就是最后的机会。我可以带你离开Freedom!”
“你?”钟楚涩涩扬唇,“没有人能离开,除了她。”
“M家……今晚会有人来接我……我能把你藏在箱子里……”狐狸靠近钟楚,低声碎语,“没有人敢查……”
M家。钟楚心中震动。等待了五年、受尽了身心的折磨,这让她站在这零星的希望面前有点不知所措。到底要不要跟狐狸离开?这会不会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钟楚心中最怕,不是嚣最终也不会说出离开的方法。而是,嚣说出了那个方法,她却再也舍不得离开。
“钟声响起的时候,我在操场上等你一刻钟。”狐狸低头,双眼中的真诚让钟楚无法直视。钟楚淡淡偏过头,双唇微张:“抱歉。”
狐狸嫣然一笑:“现在说抱歉太早,不论如何,我等你。”
狐狸走后钟楚独自在东门五层3号坐到傍晚。晚餐是由狱警安东尼送来的,他放下与平常无异的餐盘,对钟楚说:“小姐,典狱长祝您平安。”
钟楚一怔。莫不是连Oshima都知道此事?那么嚣,会不知道么?钟楚手心捏了一把汗:“Oshima还好么?”
“长官衣食无忧。”安东尼笑笑,回答得很艺术。
钟楚轻轻叹气。
随意吃了点东西,钟楚突然想到东门五层1号看看。在这间属于她的房间坐了一会。钟楚发现相比3号她对这间对应着自己编号的房间竟然如此陌生。五层2号还是空的,如果嚣回来她一定会听到声音。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钟楚心中越发忐忑。到底要不要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方便大家脑补,我决定告诉大家一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FREEDOM里五层的是F1~所以一层其实是地下4层o(∩_∩)o 为神马会这样捏?因为某阮玩RPG制作大师的时候就这么绘图的。码字的时候某阮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寒蝉的ED,其实跟本文的意境有说不出的契合,所以直接放在文案上当背景用o(∩_∩)o 。
☆、NO。17 Gangsters
钟声是战斗开始的号角。
钟楚在听到钟声响起之时抬头望了一眼身旁睡着的嚣。嚣的气息平稳,安然睡着。钟楚微微蹙眉,爬起身。
整个Freedom的牢房并不存在特殊。不论你是再牛逼的人物,在住宿上也是人人平等。唯一不一样的,怕只能是窗外的风景。五层3号是看不见操场的,但五层1号可以。钟楚到了这一刻仍没有决定去留。犹豫着,或许直到过了那时限心里才能安生。
站在铁窗边,钟楚清楚地看到狐狸坐在平时集会的大树旁。背对着,清冷的背影越显得孤寂。钟楚想起嚣对自己说起关于狐狸的事情,轻轻叹气。
右手按在心口,钟楚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承认不想接受,自己最终还是爱上了仇人这个事实。操场上的人亦非善类,跟她出去自己的处境依旧不会有丝毫改变。
钟楚涩涩扬唇,发现操场上的那个人冲着自己的方向挥手。这五年来钟楚学得最好的便是唇语。再加上双目视力一直佼佼,她很清楚地看到狐狸在笑,说:“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钟楚闭上眼睛,转身回到五层3号。
嚣坐在床边望着门口发呆。看到钟楚回来她有些意外,似是喃喃自语一般:“竟然没走么?”
钟楚强压着心里的不适,背对着嚣躺下。不过一会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钟楚听到有人在与嚣说着什么。好奇之下回头却见来人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是狐狸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头颅。
钟楚咬紧牙关。这算什么呢?是嚣这多疑的女人对她的又一次测试?还是根本就是想借这次除掉自己?
血腥的味道飘入鼻腔,那是钟楚已经渐渐熟悉的味道。她清楚地听到嚣对来人说:“找地方处理了吧。”等那人去后钟楚终于忍无可忍,腾得起身上前就扇了嚣一个耳光。
嚣一愣,眼神中有询问有疑惑,还有一丝隐隐的怒意。
钟楚直觉自己这一巴掌打得重,不只因了嚣脸上的微红,更因为自己的手又麻又烫。稍稍动了动行凶的手,钟楚低下头。
“钟楚,抬起头来。”嚣许久才说出话来,眯着狭长的眼,声音清冷。
钟楚抬头,却见嚣脸上神色仍是复杂。钟楚心中一紧。她只是不能接受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行为。嚣的手上已满是鲜血,实在也不差这一点。可是狐狸跟了嚣多少年?到最后,嚣仍旧不肯留她一条活路。而自己,如果一念之差……
嚣并没有过多的说话,只一句便将钟楚推之谷底、打回原型。
“东门五层1号,回到你的房间去。”
钟楚到现在还觉得那晚像是在梦里一般。每夜每夜,噩梦又开始频繁骚扰。狐狸的死不瞑目给了钟楚很大触动。但嚣的反应又让钟楚探究着另一种可能。
狐狸之死是既定的事实。而嚣在这事件之中或许只是一个执行者罢了。所有人都□控着,走向那个编剧者希望的未来。
钟楚开始后怕,开始疑神疑鬼。Oshima期间来看过钟楚一次,只留言让钟楚别太焦虑、注意身体。而嚣却是一次也没来。钟楚以为,只有在嚣身边自己才能够安心。满心的疑思,全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