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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月之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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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月写完露出微笑,将鼠标往下移,满满的几页全是写给洛天星却没送出的话。她打开最后一封,时间是2008年3月28日23:58
  姐,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什么你不和我联系,学校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爸又不在家,只剩我和那个阿姨。她没有妈妈漂亮,但很温柔,对我亲切,可是我不喜欢她。现在我每天睡不着觉,上课也爱瞌睡,我不想这样的,你不要告诉妈,她知道了一定会凶我的。呵,我连你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是写这些话告诉你,我现在真的不开心,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和你呆在一块,就算有个凶凶的老妈整天对付我,至少有你在身边啊,你一定也在找我吧。
  文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接着打开另一封,时间是2008年4月4日01:45
  你怎么可以不给我写信、打电话,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我努力记起你和我的种种,回忆我们在一起的画面,靠着你对我说过的话才能勉强平静,闭上眼耳边全是你的声音,我很少能入睡,每天洗脸照镜子自己都要吓一跳,眼睛里全是鲜红。我不想讲话,什么也不想做,我开始喜欢黑暗里的安静,你知道我以前是很怕黑的,一个人总是害怕的哭起来。现在我也哭,整夜都哭,可是我不是因为怕黑。
  文月手指揩去泪水,笑笑,接着看,时间是2008年5月19日03:41
  我很讨厌医生,讨厌他给我开的药,讨厌他对爸说的那些关于我的话。我知道我的身体生病了,脑袋也很痛,我不吃药,医生的吩咐我也不听,阿姨也跟着我瘦了,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却看着十分碍眼,现在我竟然开始想念妈妈严肃的脸和她对我严厉时的神情,我想我真的是有病了,竟然怀念的想被虐。
  接着打开,时间是2008年6月2日01:01
  姐,你什么时候能看见我呢?你知道我现在被看在医院吗?几个护士全天看着我,也没有人来看我,我被关在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里,阿姨快生了,她没有来,爸看过我两次,一副很伤心的样子,怎么我现在很令人伤心吗?可他表现的再怎么伤心也比不上那晚妈妈无力倒在沙发上带给我们的心痛感觉啊,还有我们一起掉的眼泪……姐,我现在不怕痛了,打针不怕,看着又粗又长的针尖戳进我的手臂,我竟然无声的笑了出来,我一定是疯了。在我病死之前,你能来看看我吗?只要能看见你,我一定努力活下去。
  文月把脸埋进手掌里,泪水控制不断。这一段艰难折磨的日子,她永生不能忘记。
  很久以后,她抬起脸,泪水都干了。关上电脑,她洗澡上床睡觉,很自然的睡着了。这是几年来她一直用的治愈失眠方法,很有效,能安静的睡到明天早晨。
  


☆、友人前来

  温暖的阳光照进玻璃折射在正振动响起心雨钢琴版铃声的黑色手机上面,躺在床上的文月睁开睡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是林洁打来的。
  林洁是与陈文月是好朋友,两人从小就玩在一块儿,除了洛天星,她就是文月最信任的女性朋友。
  “喂。”文月声音迷糊了一声,没再说话,这可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睡个安心的懒觉。
  “文月,你在睡觉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林洁好心的说,她知道文月的睡眠质量是个大问题,所以正准备挂电话。
  “——别,有事你就说吧,我现在要起来了。”文月拿着手机坐了起来,看眼透明玻璃上的阳光,脸上舒展了很多。
  “哦,我想问你今天有没有课,有事找你帮忙。”
  “行啊,我下午有两节,是什么事啊?”文月拿着电话倒了杯水。
  “我现在发单,上午要完成三千份。”林洁认真的说。
  “不是吧……你还真是拼命!我吃点东西就来,你别帮我买早点了!这么赶,真是服了你!要我叫上几个人吗?”林洁的父母从小过世一直是奶奶将她抚养长大,中学她就已经开始帮忙挣钱了,文月常常帮助她一起完成任务,所以能真切体会到她的艰辛。
  “那多不好意思呀,我跟他们又不熟,而且他们已经帮我几回了,请吃饭一来回我都白挣了,还是别叫了。我已经完成了接近四分之一,相信接下来的我俩是可以完成的。”
  “哦,那好,我马上来!”文月点头。
  “谢你了亲爱的,我在老地方等你,拜,发单去了。”林洁说完挂了电话。
  文月迅速洗漱吃早点,和家里人招呼一声,就骑上她很喜欢的淡蓝自行车走了。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段,路上人比较稀少。等到接近地方,人群变得拥挤起来,文月无奈推着自行车放好走到忙碌的林洁身边。
  “你来啦,给。”林洁忙碌之中露出笑容递给文月一叠。
  “你速度很快啊!”文月朝林洁肩上斜跨的包里看去,里面露出相当于她手里的四五倍的传单。
  “里面还有一层!”林洁转过脸朝她露出一个俏皮表情,还吐了下舌头。
  文月惊讶的翻着包看了一下,果然。于是抓紧时间,不再说话,各自忙碌的将手里的传单一张一张发出去。
  当手里的传单没剩多少时,晴朗的天空却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转变成了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
  “真见鬼,好像要下大雨了!”文月拽着手里的几张传单凑到林洁的身后说。
  林洁抽空抬头看眼天空,点头说:“是啊,今天预报有小雨的,这里还有一点,我们抓紧时间。”
  “哦,小雨没关系,在雨中走来走去很有诗意的,呵呵,没准你还能碰见一个白马王子呢!”文月笑谑朝林洁的背后说。
  “切,我的王子不在这个世界,他早被我吓到海里去死翘翘了!”林洁恶毒的回答。
  “哇……”文月一阵夸张的重重感叹,有滴雨点正好砸在她没有刘海的额头打断她原本要说的话,她抬头看向天空开始密麻的大雨点,“下雨了!小洁!”提醒还在分发传单的林洁。
  “哦,那你先去躲躲,我马上就来!”林洁朝她挥了挥手,继续忙碌着塞向纷纷疏散躲避越来越多雨水的陌生人。
  有很多人接过就直接当成雨具盖在自己最不愿淋湿的部位,很快纸张浸湿便被随手遗弃在地上或垃圾桶里,有的经过她们身旁的人直接就拿过来遮雨,而绝大多数人都是漠然避走。
  文月有些气愤的上前拉住还在分发传单的林洁,一时间周围来回避雨的人群成了她们的背景。
  林洁侧转着身体看着文月,最后无奈的抓起她的手一起到较近的亭子里避雨。
  雨越来越大,快速来回的计程车在路面溅起一个又一个浑浊的水花,才一小会儿马路就变得冷冷清清,路上已经没有行人。
  亭子中还有几个陌生人,文月和林洁站在靠近马路的这一边。
  林洁接过文月递来的纸巾,有些愧疚的说:“真是抱歉!把你叫出来淋雨,现在连计程车都很难打到,雨太大了,我们暂时只能呆在这里了。”
  文月擦擦脸上的雨水,笑着说:“没关系呀!咱俩谁跟谁呢!只是我的自行车就被冷落鸟~”
  林洁朝外面看去,雨水正冲刷着那辆孤零在角落的淡蓝自行车。
  


☆、路边路人

    好久以后,雨渐渐停了,道路堆积许多雨洼,路上有个数行人经过。躲避在亭内的人陆续走出,文月和林洁也跟着出来。
  “风回云断雨初晴。”林洁看向雨后天空感叹一声。
  “得了,你又在借鉴哪位诗人的话啊?”文月笑谑着说,推起自行车。
  “呵呵,是白居易的《南湖春早》,古代的天空肯定比现在的干净很多,无污染的呀!唉,可惜看不见……”林洁走在文月的左边,有些伤感的说。
  “是啊……”文月点点头,“要是我是个古代隐士就好了,窝在深林小屋,天天爬山看夕阳,晚上就躺在草地里看星星月亮,还在家里养个可爱的小猴子,吃纯天然的食物过着羡慕死神仙的生活,呵呵,多美啊,你呢?”文月笑着对旁边的林洁说。
  “隐士的生活太苦了,而且很孤单,我还是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吧!”林洁和文月对视一眼,都哈哈笑起来。
  没多久,文月停下问林洁:“你还有多少张?”
  “大概有八十几张吧,怎么啦?”林洁翻下包里,疑惑的抬头。
  “那简单!你全拿来,我待会去学校发。”文月说着朝林洁摊出手。
  “嗯——”林洁递给她,文月顺手放在篓子里。“为了答谢你今天的帮忙,让我送你点什么好呢?”林洁感激的看着文月。
  “冰激凌就可以啦!太多吃撑了不好。”文月笑着说,手自觉的摸上肚子。
  “敢情你就记得吃呀!我还以为……”林洁说着大笑起来。
  “以为什么!难道我会让你买什么书不成?呵呵,你就接着乐吧,我的肚子吃冰淇淋可是停不下来的哟!”
  “那是,小学那会我见你一下子吃了五根居然还一点事都没有,那时候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林洁淡淡的笑着,想起小时候的时光。
  文月有些羞愧的笑着,眼睛看着地。林洁说的没错,是吃了五根,但之后回家拉得连肠子都悔青了,因为那天母亲不在家,洛天星的保密才没有让文月被笑话。现在文月依然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太丢脸了。
  “你先去把任务交了,再一起吃冰怎么样?”
  “好吧,我很快就来,你要是等不及就先去吧,我完事后就来。”林洁说完就走了,很快在人群里消失。
  文月把自行车停在附近,视线在周围随意闲逛。忽然,她目光停留在右方。那里正往这边走来一个清瘦高挑的年轻人,因为隔得比较远,有许多路人时不时穿梭着,所以她看不清具体情况,暂不能分辨出男女。
  等到那人渐渐走近,文月才恍然,原来是个帅气的小女生。
  那个小女生留着很薄的齐刘海,金色头发短到刚好遮住耳朵,面容清秀纯真,单看到这里是一个单纯秀丽富有浪漫气息的小女生。一路,她穿着破牛仔和黑色夹克,高挑的身姿在人群里很容易分离出来,无表情的走过来带给人一种冷漠的孤零感。
  文月疑惑的看着她走来,接触到这个奇怪女孩的目光时,文月的视线却不自觉的跳开了,脸上有点不自然。很快,奇怪女孩走过文月的身旁,身高足足超出文月两个脑袋,文月脸上更不自然了,有些郁闷的回头转看向奇怪女孩的背影,嘴里感慨的喃喃:“现在的小孩还是小孩吗?我怎么感觉都反了?”
  “嗨!”肩膀被拍了一下,文月回过头,原来是和她差不多高的林洁。
  “怎么啦?你表情很怪诶!”林洁问她。
  文月点点头,“是很怪,的确,一个小女生怎么能拥有这样深刻的眼神?太怪异了……”
  “什么?”林洁疑惑的说,“你嘀咕谁呢?”
  文月回头指向人群,但是小女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走了,一个陌生奇怪的小女生,虽然她的身高不能称呼为‘小’。”文月带点郁闷的回答。
  “什么啊,晕!现在的弟妹是我们羡慕不来的,正如年轻,我们唯一能做的是摆正心态,别郁闷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行啦。”林洁说着,搭上文月的肩膀,嬉笑的说:“走啦走啦!现在是填冰时刻!”说笑着走进了一家冰激凌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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