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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疼,哪疼?”齐雨焦急地蹙眉,捧住慢慢凑上来的头。
“这儿疼。”魏岩将捧住自己的手,拉住放到腿间。
齐雨碰到那熟悉地硬度与灼热,脸倏地更红,红得熟了。推开一脸痞笑的人,向前跑。却被身后的修长双手抱住。
“你猜猜,今天酒店的人有没有铺上玫瑰。”
“不知道。”窝在魏岩怀里的人,发出小猫般的声音。
蔚蓝的海水,深幽,吸引着人投入它的怀抱,从此沉眠。
魏岩和齐雨在浅滩处潜水。
“岩,我看见下面有好大的纹螺。”在海面换口气后扎入更深处。
“你不要……”
扎入水下,听不见魏岩刚才说什么,齐雨只向那可美丽纹螺游去。
抓住纹螺,腿部绞痛一波波袭来。
他抽筋了。
岩,救我。
海水挤压着空虚的胸腔,苦涩的海水大口大口地灌进气管,刺痛,刺痛。
岩,救我。
意识开始抽离,齐雨看见魏岩快速地向他游来。
岩,为什么你看起来离那么远。
岩……
“雨,雨,你给我,醒醒,醒醒。”魏岩拍打着从水里救起的面色惨白齐雨,一下下的挤压那薄弱的胸膛,不断地为那昏迷不醒的人灌入空气。“求你睁开眼睛,雨。”
岩,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
你,在哪里?
医院。
齐雨,已经醒来了,愣愣地坐在病床。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我好怕,我…”魏岩抱住刚醒的病人,絮絮说道。
齐雨斜着头,拍拍魏岩的肩,“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魏岩,你的丈夫。”
他忘了我。
魏岩拉住正要离开的医生。
“他由于大脑缺氧过久,一部分负责记忆的地区受损,他以后不会记忆。”医生收拾好器材离开。
“你是谁?”齐雨看着面前这个陌生人。
他丢掉了关于我的记忆,以后也不会再记得我。
他记不得我……
带着齐雨回国后,魏岩请来齐雨母亲照顾他。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搬到这来了。”齐雨环视每一天的新环境。
他只记得认识魏岩前的事。
“昨天。”齐雨妈妈总会不厌其烦地解释。
“雨,我回来了。”魏岩递过一个兔娃娃,放下外套。
“给我…我不认识你…”齐雨怯怯地接过娃娃,“谢谢。”
“我叫魏岩。你的…恋人。”
魏岩坐到床边,抚着他的头发。
齐雨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兔娃娃,“妈妈这娃娃怎么来的,他是谁?”
他又忘记了,不断地认识,不断地忘记。
雨……我是岩,你的…恋人…
“啊…啊…啊…啊…”齐雨房里传来凄厉的叫喊。
魏岩打开房门,齐雨蜷着身子,在他母亲的怀里,抱着头不断瑟缩。
“妈妈,我的头好疼,好疼。”齐雨哭着说。
齐雨母亲抚着他的背,默默泪流。
“妈妈,我好像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要记起来…”齐雨揪起大撮头发,死命地拉扯。
“不要想,不想就不疼了。”
“不,不,我要想起来,我知道那些东西…是我最珍贵的…”
魏岩没有跨进房间,安静地退了回去。
每天与齐雨重新认识,有被齐雨重新忘记,每晚齐雨努力地记起魏岩,每晚听着齐雨头疼如裂时,凄惨地尖叫……
靠在长椅上的魏岩,睁开双眼,记忆中断。
“我不想要被他忘记,”魏岩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指环,“更不想要他因为要记起我,而每晚痛苦。”
“我可以消除他所有的记忆。”抖抖烟灰。
“不,那是他对世界仅有的记忆,我不要他连那也没了。”
“所以你选择消失。”
“对。”
雨,只要我消失,你就不会疼了。
只要我消失……
放平礼帽。打一响指,一只珐琅彩蜘蛛跳出帽子,在空中结出网。
“放手在蛛网上,你将失去记忆,你将消失,世界不会有你来过的证据。”
魏岩看着那色彩斑斓的蛛网,放手在上。
“雨……”
在魏岩消失前我收走了他的记忆。
天亮了。
小猫依旧赖床,在外晃了一阵,便随着魏岩的记忆去了齐雨那里。
隔着窗,齐雨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门,每天魏岩都会从这门进来看他,送他小礼物。
“雨儿,为什么你老是盯着这门,”母亲问。“这门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知道那扇门后会有什么。”
“但我知道,那扇门开启后所出现的,便是我所期待的……”
回来时,路过一家宠物店,一款银质铃铛不错。
小猫,你还在睡。
坐到小猫身边,摸摸他柔软的柔发,轻轻地为他带上铃铛。
“这下你可不要再乱跑了……”
蜘蛛 灵魂戒锢之地的食泪者 住在身体里的恋人
章节字数:2707
“晓,晓,”小猫捏住我的鼻子叫我起床,“晓,起床,起床。”
拍开捏在鼻子上的小手,翻身抱住枕头继续睡。
“叮叮叮…叮叮叮…”小猫在我耳边摇着脖子上的铃铛。伸手搂住小猫,按他躺下,“陪我睡,小猫。”
“小猫,是我的名字吗?”
“嗯。”
“不要睡了,晓,不要睡了。”小猫掀开我的手,掰开我的眼皮。
“小猫,你再让我睡五分钟。”眯着眼睛拍了拍小猫的头,裹进被窝。
小猫从被子那头钻进,趴在我胸前,一个劲儿地用头发蹭,“晓,别睡了,我饿,我饿了。”
“别闹,我还睡会儿。”
小猫见我还是不起床,掀开被子,骑坐在我小腹上,“看你还睡。”伸出薄软濡湿的舌头不断刮搔我的喉结,细软微带焦糖香味的发丝在我唇上?;鼻尖扫动。像小狗舔舐般的浅吻一直延伸向下。
“小猫,你在玩火。”抬起埋在我腿间的小巧头颅,伸出舌头舔舔嘴角。小猫不顾我的阻止,埋头继续侍弄。挟住小猫两腋,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不能出门可别怪我。”
“丁玲丁玲…”
捏紧拳头,砸向地面。
真他妈,会找时候。
无奈地放弃起床大餐。穿上裤子,开门。没人。关门,再开门,依旧没人。用手碰了碰绿水晶风铃,没坏。
关门,回到被窝里,继续享用起床大餐。欺身衔住那温软柔甜的双唇,霎时背被爬上慎栗感。
有人在窥视。
抬头,环视四周,未有异样。
“晓,怎么了?”身下的小猫勾在我脖子上的双手晃了晃。
用指尖按住小猫的双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房间里的确有人。
“小猫,我有工作了,”用被子裹住小猫的光溜溜的身体,“你就在被窝里,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
“你是谁?”在衣服堆里找出香烟,衔在唇间,吐出烟雾。
“我…我叫褚槐…”那个声音在颤抖,在哭泣,“我……救救他…”
“如果可以的话请停止哭泣好吗?”朝着声音的来源吐出烟雾,轻抚发出声音的空气,“我可没法为你擦干眼泪。”
“救救他。”
“可以靠过来些吗?”记忆从悬在半空的手掌涌进视线。
“你为什么要出生,你为什么要出生?”精神崩溃的母亲,苍白枯槁的双手拉扯着杂乱的长发,眼神是那失水多年的深井,散落一地的断发。“你为什么要出生,你滚开不要靠近我……”
“妈妈,妈妈……”纤弱的少年颓然的看着双唇掷出诅咒的母亲。
“为什么要出生,你那张脸…”母亲蜷起双腿蹲在墙角,“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少年在原地,呆滞地看着母亲。
很痛苦吧!那个女人是她自己活该,她自己留不住男人,却迁怒于你。迁怒于你那张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脸。她怨恨你那跟着别的女人跑的父亲,也怨恨长得向父亲的你。瞧,她还在诅咒你,诅咒你的出生,诅咒你的存在,诅咒让她想起一切的你。
“不,不是…”
你还不承认吗?你听,那个女人在诅咒什么?这世上没有人会爱你,你母亲诅咒你,你父亲丢弃你。只有我,只有我爱你。
“你,你爱我…”
对,我爱你。你冷的时候我抱住你,你孤独的时候我陪着你,你只剩我。
“你是谁?”
我是你的恋人,褚槐。
“那我是谁?”
你是我的恋人,褚槐。我们是共用一个身体的恋人。
厕所里漫着水声,淋浴哗哗作响,水溢出浴缸,流到其他房间的地板上。
褚槐,那个女人死了。
面色苍白的少年愣愣地看着,浸在浴缸里的母亲。
“妈妈,你在水里好美,头发散在水里,漫漫飘荡。皮肤白得像图书上的希腊雕像。”
褚槐,现在那女人终于安静了。
“妈妈……”少年滑坐在地,抱着膝盖,埋头大哭。
褚槐,你为什么哭,不要哭,你还有我。我们在一起。
母亲去世后,褚槐一人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厕所里漫着水声,褚槐躺进浴缸,微笑着闭眼,感受那水渐渐漫上。
褚槐,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
“你说我会不会像母亲一样美?”
你比她美。
“不,我没有自由的长发可以随水漫漫飘荡……”水越漫越高。
褚槐,你不能死,你要活着。
视线逐渐明晰。
“救救他。”空气中的声音哭泣。
“小猫,呆在这儿等我。”那里钥匙开车找到褚槐的家。
撞开门,水已漫到客厅。
难道晚了。
打开卫生间的门,一个皮肤白皙纤丽的少年闭沉在水底。捞出那少年,几番急求,少年微微地睁开双眼。
还好,没来晚。
“是你叫…的人。”少年对着声旁的空气说道。
“我爱你,我…不能看着你死。”空白的地方发出声音。
送褚槐去医院后,通知他亲戚到来后,转身离开病房时,看见空气中隐约有一抹与褚槐一样白皙纤丽的身影,轻轻吻上那苍白的唇,在空气中喃喃道…
再见了,我的恋人。
医院的走廊上,那声音叫住我。
“蜘蛛先生,我愿舍弃我的存在…”
“你……”
“我是褚槐痛苦时分裂出来的人格,只要我消失,他的痛苦也跟着消失。”
“那你便见不到他了。”
“我们本来是一个人,只是回到从前,没有我的时候…”
“偏执的恋人…”朝空气中那张透明秀气的脸无奈笑笑。“你的爱太偏执。”
“对,我只想承担他的痛苦,分担他的眼泪,只想爱他。”
放平礼帽。打一响指,一只珐琅彩蜘蛛跳出帽子,在空中结出网。
“放手在蛛网上,你将失去记忆,你将消失,世界不会有你来过的证据。”
透明的脸染上蛛网的斑斓色彩。
“我有多爱你,你就有多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