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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就说明,他已经看到有对你们不利的人过来了,那么,你最后可曾看到来伤害你们的人的样貌?”
唐琪问道,宫夕凉摇了摇头,“没有看到,他蒙着脸,穿着黑色的衣服,什么也没看到……”
唐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事情发生的如此之快,起火,刺客,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宫相府,这摆明是有内应才可如此顺利,不过,想知道宫家的仇家是谁,单看这事发后最大的受益者就知道了,现在当朝的总相和新帝,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我想回家……”
宫夕凉抠着手指头,澄澈澄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唐琪,没等唐琪开口拒绝,他连忙补充道,“我就远远地看着一会儿,我不进去。”
他说,尔后小脑袋几乎低垂到胸前,“我知道有人在抓我,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实话,唐琪是有些心软了,瞬时想到自己又无事,陪着他去一趟也无妨,再说了,那东方崎现在不是已经没有搜查了么。
☆、第十五章 你没洗手
“那好吧,可是先说好了,你要听我的话,万一你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表哥回来一定不饶我。”唐琪说着,抬手捧起他的脸,又想拿衣袖帮他擦眼泪,却被宫夕凉用手挡开了。
“怎么了?”唐琪望着他,还有他那挂在眼角的,一滴要掉不掉的泪珠。
“你的衣服脏死了……”
宫夕凉小声说,殷虹的小嘴儿紧抿着。
唐琪愣住,随后大声辩解,“我才不脏呢,我早上起来时很干净的,我得一大早去很远的地方采集一些特殊药草变成这副样子的,我才不脏。”
少年有些生气,他虽然是邋遢了点,可都是因为配药太过投入,才没顾得上打理自己,他风华正茂的美少年一枚,还从来没有被人家说过脏,尊严顿时大损,心里极度憋屈。
“我说说而已,你往后洗的勤些不就是了。”
宫夕凉说话间,已经掀开被褥正欲下床,这才注意到唐琪是一直趴在他床上的。
“你不让一让,我如何下去?”
宫夕凉望着压着他被子的唐琪,无奈地说。
唐琪这才发现老半天都是待在人家的床上,竟也显得不好意思了,赶紧跳下床,理了理仍旧歪歪斜斜的一身红衣。
“那你换好衣服出来吧,我在栏台等你,我们等下从后门走,青溪不会发现的。”唐琪说完,便往外走去,还帮他带上了门。
话说这厢,青溪老是不放心,总觉得唐琪那小子不靠谱,于是拉过一个正在后堂打扫的丫鬟道:“你先帮我看着门儿,我去去就来。”
眼见着栏台上没有了那袭红影,青溪当下就心底一凉,惊道,不好。
果然,匆匆上了阁楼,推开门去,果真不见了软榻上的凉儿小鬼。
青溪怔怔地转身,站在阁楼的栏台边往都城的几条大街望去,心下道,完了,坏事了,唐琪那小子果然靠不住,如今都城虽然没有搜查的军队,可是几乎到处都驻守着中级以上的军卫,以监视与宫家往日有些来往的官家贵族,防有宫右相的拥护者出来暴乱。
万一他们在哪里被逮到……
青溪想想就后怕,也顾不得交代丫鬟留守幻香阁什么的,赶紧大步跨出幻香阁,四下寻了去。
而此时,宫璃已经到达都城,褪下华服,换了张面皮的他,已经完全和之前的宫璃是两副模样,他背靠在街角,伸出脑袋的一瞬间,敏锐的眼睛快速扫过整条街的守卫部署,之后转身迅速隐进一条窄小的小巷,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无踪。
然而,就在宫璃刚刚离开的街角上,瞬而又出现了另外两个半大的孩子。
“凉儿,你说好了啊,不能乱跑的,你看到那些守卫没?都是等着抓你的。”
唐琪并不是有意要吓唬他,他是怕万一他要是真惹了什么乱子,他身上带的可都是极品的毒,他熬了些许的晚上,辛辛苦苦提炼出来的,可是舍不得随随便便就用在那些无用的守卫身上的。
“嗯。”宫夕凉点点头,清秀丽质的小脸上满是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好,我拉着你吧,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跑。”唐琪伸手,想要拉住他,却是见宫夕凉不着痕迹地将手藏到了背后。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这是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的逃命手段,我可不是故意要牵你的手。”唐琪赶紧撇明缘由。
宫夕凉轻皱着眉,讷讷地望着他,低声道:“我不是不好意思牵,我是怕你没洗手……”
“你……”
那时,唐琪真想就将他丢在这里,不管他算了。
☆、第十六章 鹿鸣大怒
望着唐琪冷沉着脸,一副气结的模样,宫夕凉不情愿地伸手,捏起他的一根小指头,道:“这样可以了么?快走吧。”
“哼!”
唐琪一甩手,大步迈开,很快便将他甩到身后,宫夕凉赶紧追上去,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唐琪却像是生气了,再也不搭理他。
步生花走到怡和殿前的时候,便已确定了心中所想,看来,这鹿鸣确实是想用那种手段来得到颐雪。
鹿鸣一出现在怡和殿前,宫前驻守的侍女立刻神色慌张地跪了下去,额头直贴在地面,齐声颤颤地道了声:“大王。”
鹿鸣抬脚进去,步生花缓缓随其身后,进了行宫,步生花眉梢微微一动,这殿内的熏香,正是出之他的幻香阁,名为“国色天香”的熏香。
他知道往日在他幻香阁采购香料熏香的,绝多数都是皇家贵族子女,却不曾想,连当朝君妃的寝宫,竟也用的是他的香。
鹿鸣径直走进内殿,步生花却是不好再移步前往,只得先待在前殿中候着。
他立在青花的白瓷细颈花瓶边,一身的素白净雅,三千青丝齐齐束起,只别着一根古木的发簪,腰间斜斜地挂着调香的木盒,静然而立,却引得胆大些的侍女频频张望。
无意间触到一抹惊艳的目光,步生花却是微微颔首,报以浅笑。
“哐当!”
内殿突然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侍女们顿时恢复了紧张的神色,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紧接着,就见鹿鸣一脸怒气地从内殿走出,一声洪亮吓得侍女们差点腿抖到失态。
“全部给本王滚出去!”
鹿鸣一挥手,离他近些的一个置放盆景兰花的木架,顿时被他甩出几米远,撞在了几案上,残成两半。
步生花略微想了一下,觉得那“全部”也包括自己,便也随侍女们缓缓踱步而出,却在前脚还未踏出殿门,便因鹿鸣的一声怒吼,顿住了身体。
“谁让你走了,你给本王进来!”
步生花只好收回还未落地的脚尖,转身面不改色地应了声:“是,大王。”
但见鹿鸣死死地盯着他,步生花却是低眉颔首,一副恭恭顺顺的模样,等候他的指令。
“本王想,你也差不多该明白让你前来的目的了。”
鹿鸣抬手,往那内殿一指,冷声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后,里面那人若是再敢忤逆本王,本王会就赐你车裂之刑!”
“是,大王。”
步生花行了礼,便抬脚往内殿走去,余光之间,瞥到鹿鸣一脸阴沉地立在红金相间的柱梁边,抬手一拳打在那雕工精细的木质浮雕之上,地面上瞬时又落下些许碎末。
步生花缓步进去,穿过华美金贵的珠帘垂幔,但见那青翠的丝质垂曼之后,坐着一个清瘦俏小的身影。
“草民步生花,参见君妃娘娘。”
步生花站在垂帘之外,轻声禀报,那垂幔后,却是半晌也半点声响传出,步生花静静地站在那里,也不急施咒也不急散香,直等到那身影缓缓自行站起,对他淡淡道:“你进来吧。”
虽然传闻颐君妃貌美倾城,今日一见,却并不如传闻中的风采,精致无暇的样貌是在那里,但却毫无生气,目光散焕,脸色惨白的煞人,与那一身的惹眼的华贵宫服,金银丝镶锈着凤凰的外衣,却是毫不相称。
“你就是步生花?”
见他走进幔帘之内,颐雪微微迈出一步,浸入水露般的双瞳上下打量着他。
“草民正是。”步生花略微颔首道。
那颐雪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急步上前,未等步生花做出任何反应,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边。
“君妃娘娘,你……”
步生花始料未及,眸色略微诧异,赶紧想扶他起身,却是被颐雪死死地拉住衣袖,制他不得动作。
☆、第十七章 求助阁主
“你先不要说话,你听本宫说完。”
颐雪仰着脸说,那失神的眸子似乎在一瞬间盈亮了起来,“步生花,本宫虽不认得你,但是凭本宫直觉,你是重情义之人,本宫实属无奈,但这件事,只能求助于你。
“娘娘请先起身再说,如此大礼,却是折煞了草民。”
步生花虽然来之前就想到种种可能,也想过颐雪或许会让他做些什么,但并未想到他堂堂君妃,竟是跪下来求他。
“不,你若不答应,本宫是不会起身的。”
颐雪态度极其坚决,步生花也无奈,只好道:“娘娘您需要草民帮您何事?”
“相信你也有所听闻,那新王鹿鸣残忍暴戾,实属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如今却贪念本宫美色,想要玷污本宫,本宫也曾想过一死,可肚中却已怀有先王的皇儿,步公子,传闻你心思灵透,足智多谋,是个情义中人,就算念在先王爱民勤政的份儿上,本宫求你,想个法子,帮本宫保下这孩子可否?”
颐雪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颤抖,步生花垂下眸的时候,正对上那双盈盈的双瞳,却是猛地一怔,那双眼睛里,不是对鹿鸣的仇恨,不是对失去往日幸福的惆怅,更不是一个弱者堪堪地等待着别人援助的茫然,而是,想要嘶声力竭地保护自己孩子的欲望,一个坚定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步生花早有耳闻,听说先皇的宠妃颐君妃,虽身为男子,却是个难得一见的双儿,是可以孕育的,先皇并未在意这个,不想,在先皇驾崩后,居然得知他真的怀上了孩子。
微微一顿,步生花在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睛说服,再说,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打算照着鹿鸣的意思去做。
“娘娘,您说完了么?”他轻声问道,柔和的声线似一汪秋水般,让人瞬时心安。
颐雪点了点头,那双斥满希冀的瞳仁,却是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那么,你可以起身了,我来,其实就是为了帮助您度过难关。”步生花说着,从他的手中轻抽出手臂,扶他起身。
“步公子,你是……答应了?”
芙颐雪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他,他本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公子一枚,还以为需再费一番口舌迫其答应,如今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十分欣喜的。
“既然您这么说,那是已经有了可行的对策么?”
颐雪紧盯着他,却见步生花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他其实在踏进这怡和殿的门槛时,就已经成型了。
“那可否告诉本宫,步公子有何良策?”
颐雪迫不及待地问道,手不经意间触到自己的腹部,仿佛在告诉他那未出世的皇儿,他们有救了。
“娘娘莫急,但听草民慢慢道来。”
步生花略微走近,附在他耳侧,轻声低语半刻,那颐雪震惊的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