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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咽下一嘴的饭菜,说道:“我不介意撤了我组长的位置,但从案件发生到现在,加上昨晚死亡的人数,已经快接近三百人了,这么大规模的屠杀,不给家属们一个交代,反而要镇压消息,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
“那些视频我看了……”束帆一手把玩着一次性筷子,一边说道,“上头会有这样的决定我觉得也可以理解,要是这些视频被寻常百姓看到,那才要社会大乱。”
“……”文正侨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拍到这样的场面。只是一想到余于他竟然被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给……我……”
束帆皱着眉看了看文正侨几眼,突然问道,“你该不学会喜欢上余于了吧?别闹的文哥,且不说你们都是男的,光是年龄上你们就差了十岁啊。”
“十岁又怎样!!”文正侨本能地反驳了一句,才发现自己中了束帆的套,红着耳根摸摸鼻子,突然间有点坐立难耐,他瞄了瞄束帆几眼后,不安地问道:“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能看不起你什么?”束帆放下手上的一次性筷子,“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你,余于不简单,你……慎重考虑吧。”说完,束帆拍了拍文正侨的肩,起身离开。
文正侨没有说话,三两下扒完饭盒,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
组长的位置被撤掉了,很多工作也被新组长接替了,他暂时没什么事干,离开警局一路边考虑他和余于的事,想着或许可以试着把自己的想法和余于说一说,想着如果余于愿意和他在一起,他要怎么去面对家里的爸妈。一边晃着晃着便到了医院。
余于和鬼刚刚鬼混完,余于打发鬼去找黑金,大概是没想到文正侨这会会过来,什么也没处理干净,连衣服都没穿就卷了被子睡觉——尽管这么多次过去了,余于还是受不住鬼的折腾。
所以文正侨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很浓的味道,病房里只有余于一个人,背对着他正在睡觉。
文正侨耳边突然响起束帆的话,文正侨三步并成两步走上前去,“哗——”地一下掀开被子——被子底下,余于蜷缩着身子,一身暗红色的吻痕,腿间还残留着乳白色的液体。
“余于你……”
睡得迷迷糊糊的余于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惊醒了,随即被文正侨的出现惊出了一声冷汗。
“文哥……”
“你……”文正侨扔开被子,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为什么……”
他刚刚才考虑要和这个少年表白,刚刚才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他甚至和爸妈出柜……
“你其实是知道凶手的,对吗?”文正侨把自己的头埋在余于光裸的颈窝里,闷声地问道。看着他脖子上刺眼的吻痕,突然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唔……”余于的身体抖了一下,没有回答。他感受到了文正侨原本搂着他的腰的手正不安分地在他后背上游走,炙热的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不似鬼那凉凉的体温和硌人的骨掌,很温暖,刚刚才熄火的身体很快就进入状态。双手不自觉地抓着文正侨的衣服,脖子上的舔吻已经变成吮吸,余于迷离着双眼,顺从地仰高了头。
文正侨发现事情正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可他停不下来。
在余于脖子上每个吻痕都重新嘬上自己的印记之后,他开始往下舔吻余于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少年的身体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控制不住地啃咬着余于的身体,伸手拉开他的腿,一手探向余于臀瓣间的穴口。
刚被开发过的后穴很自然地含进了文正侨的手指,余于餍足地低吟了一声,不自觉地把腿张得更开。
余于的反应文正侨都看在眼里,他低下头想去吻余于,却被有意无意地躲开了,突然间,文正侨觉得胸口暗暗抽痛着。
他的少年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他的少年甚至在他发誓保护他的时候和凶手勾搭在一起。
文正侨突然抽出手指,把余于翻过去,让他背对着自己,自己解了皮带拉下裤链,甚至连裤子都没脱,直接掏出早已涨得难受的家伙,握着余于的腰一捅到底,没有多加停顿便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
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自己对余于的感情了,只能通过这样最原始的方式传达自己的情感,尽管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大程度上算是诱奸了余于,却还是执着地一边用力地捅着余于一边囔囔地问着“为什么”。
余于刚被鬼狠狠地做了几次,又被文正侨翻来覆去折腾,体力不支做到一半便昏睡过去了,完全闭上眼之前,他似乎看到鬼的身影出现在窗子旁边……
鬼手 14
等文正侨停下来的时候他便后悔了。他沉默着抱着余于去卫生间清理身子,看着怀里的少年任他怎么折腾都没醒过来,顿时心疼极了。
他大概有什么苦衷吧,或者……他的确憎恨着社会也说不定呢……
文正侨把余于抱到床上,帮他穿上衣服盖好被子。
想起束帆曾说过的,关于余于是嫌疑人的动机,文正侨想,大概是凶手承诺帮他报仇之类的,然后他以身相许甚至包庇凶手以示报答吧。
想到这,文正侨更加心疼了。他看着余于此刻躺在病床上略显苍白的脸色,后悔到肝都绿了。
余于刚被凶手欺负完,那凶手说不定把余于当玩物,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余于一定累惨了,不然怎么会连清理都没有就睡着了,而他居然还对着这样的余于犯禽兽……
文正侨一点一点陷入沉重的自责和圣母的妄想中,却没有发现身边正淡淡地起了一沉白雾……
余于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文正侨上床了,而自己竟然大张着腿求欢。他很想叫停,但他喊不出声来,只能任文正侨在他身上驰骋。
突然,余于发现文正侨的脸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重影,那个人有着一个空洞的右眼,眼睑里面什么都没有。
余于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一种背叛感油然而生。
怎么可以这样……如果不是鬼的话……不是鬼的话……
谁都不能碰我!
梦境的场景突然扭曲了,他出现在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围满了人,人群的中间站着一个少年,少年的脚边零零碎碎地散着一些红色的东西。
那些东西余于一眼就认出来,这几个月来他没少看见,他知道那是人体的肉块。而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似乎是……初见鬼的时候看到的幻觉里的场景!
他看到那个少年正拼命地挥着手臂,身边聚集着一大圈白色的雾气。余于认得那些白雾,鬼最喜欢用这样的雾气杀人了,据说那是他本体的那把刀碎开来的粉末,每一粒粉末颗粒都可以是利刃,所以只要沾上了瞬间就能把人碎成肉末。
这么说来……余于盯着那个人群中的少年看了一会。果然,虽然面容稚嫩了些,但非常明显就是鬼的样子!
这是鬼小的时候?!余于仔细地盯着少年的右眼,和他的左眼一样是猩红的,这个色调太过血腥,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诡异的美感。
余于看着少年不断地逼退准备上去的人,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把地上肉块包裹起来。
突然,余于看见了那个有着自己的脸的头颅,光秃秃地躺在地上,脖子根的切面还丝丝地渗着血。
余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头颅。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像你的朋友那样……”
鬼的话似乎就在耳边回荡着,余于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人群中的少年把尸体块包好背在身上,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白衣人,冲少年射出了一支银白的弓箭。余于不敢置信地看着少年连躲都没有躲,尽管白雾削弱了箭的冲击力,也改变了箭的轨道以至于不是射穿他的心脏,但这支箭还是射进了少年的右眼!
少年用没有血肉的右手拔掉了箭,挥手把那个白衣人切成碎片,趁着人群动乱时,依靠白雾的包裹冲了出去,消失在人的视野里。
场景再一次扭曲。
这次是在一个洞窟里,少年用清水把尸体块清晰干净,连同捡回来的内脏,洗干净后放回肚子里,仔细地把肠子缝接好。肝脏似乎已经碎得不成样了,少年尝试了几下都没能拼凑好,只能随意地把肝脏碎块都塞进腹腔里。
他把被肢解成七块的尸体缝合好,穿上衣服,放进准备好的棺材里。盖棺前,他俯下身子,虔诚地在发白的尸体嘴唇上印下一吻。
余于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他认出来了,被肢解的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虽然年纪看上去大了一点而且带有点西方人的轮廓,但就像照镜子一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是自己。
如果这就是他上辈子的结局……
突然……梦境的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快速地变化着……
一对男女被拖了出来——似乎是他上辈子的父母,当众架起火堆烧死。一夜之间整个豪门贵族上上下下百多号人口被杀得一干二净……
一个满脸血迹的女仆模样的女人把一个婴儿包裹好,放在马背上的篮子,然后狠狠地甩了一马鞭……
他看见一个和他长得极其相似的少年日日夜夜地躲避着追杀,然后发疯一般地收集魔法古籍,中二一般地诅咒着所有追杀他的人。
他看见那个少年长成一个青年,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掩藏在地底的一把刀,这把刀长得不太一样,他的刀柄是一个人的手掌骨……
青年已经在日夜的逃窜中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和身手,用这把刀杀了四十九个人之后,在一个石窟中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魔法阵,活生生地挖出自己的右眼安在刀柄和刀刃的衔接处,随着一阵白雾的出现,魔法阵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赤条条的少年……
在这样高频率的场景变化的同时,余于还听到了鬼的声音。不同于现在低沉成熟的声音,这声音显得有些青涩。这个声音说着:
“我因你而生,为你而存……”
“任何时候,我都会为了你而去杀戮,这是我存在的价值。”
……
“……抱我,快!……”
余于被最后一句吓得猛然挣开了眼,才发现外头的天已经黑了。
已经是第几次独自一人大晚上的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了?
余于叹了口气,侧头却看见鬼就坐在病床边,正死死地盯着他。
刚刚梦境里看到的东西一点不漏地涌进脑海里,在鬼出声之前,余于已经先他一步开口问道:
“为什么以前的你有实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最后是怎么死的!”
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题,余于也没料到自己会这么顺口就讲出来了,问完后才发现鬼原本黑着一张破脸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你想起来了?!”
他抓住余于的手臂的骨掌似乎在颤抖,完好的左眼瞪得老大。
“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你……”
“我之所以有实体是因为前世的你给了我一个眼球,具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的你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你最后是被人围剿了,整个世界都容不下你,所以只好把你杀了,至于我们以前的关系……”鬼简练地回答了着余于的问题,讲到两人关系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余于似乎看见了他的难为情,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