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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多情收回目光,恢复一贯的波澜不惊:“给你最后的仁慈,马上离开!”
“仁慈吗?”蔷薇仙子低头轻笑“你自以为是仁慈吧!聪明之名满六界的璇玑先生,难道看不出瞑幽对你的情义?你还由着他的情谊加深,你才是真正伤到他的人!你也是最无耻的那个!你以为让他活下去就是给他最大的恩赐吗?无心的神,果然依旧如此!还以为,几十万年出了一个···”
“啪!”蔷薇仙子的话再度被闻多情甩袖赌回去,闻多情声音冰冷“你是决计求死?”
隐隐的气流顶着蔷薇
仙子的丹田,直觉自己的魂魄正被烈火猛烈的烤着,她依旧想笑:“你怕了?怕我说出真相?哈哈!你,会被他憎恨万世!我,至少要比你好很多,最起码···最起码,我曾经,有一瞬,真的想过,嫁给他···”
如她所愿,浑身似火四蹿,将她的三魂七魄烧的灼热。蔷薇仙子闭上眼睛,曾经怕极了消逝,才会用尽一切自己增加法术,包括去伤害那个笑起来一双眼睛便桃花泛滥的男子,曾经有一刻,她也是心动了的。此刻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发现不过如此,可笑自己当时的胆怯。
蔷薇仙子一身桃红衣装的身子慢慢飘落在青石地面,像极了初春时开的桃花。闻多情收回手,纤长白皙的手指依旧有力,这次,却是微微的抖动着。他的脸如同蔷薇仙子贴着的地面,铁青而冰冷。
会被他憎恨万世···
蔷薇仙子的话在闻多情耳边回荡,久久不曾平息。
恨一个人吗?多少世不曾有的感觉了。曾经,他恨过一个男人,恨过一方世界,然而,进经过岁月的洗礼,都渐渐消逝湮灭,瞑幽的恨也会消逝的吧?闻多情不能确定,习惯了无所不知,习惯了算无遗策,这一次,却开始迷惘了。
果真,这世上最难懂的便是心。
前来奉茶的小侍看到倒在地下的桃红衣装美人,先是吓了一跳,刚刚这女子还站在大厅了叫嚣,长鞭如蛇信般击破了两杯茶。抬头观望自家先生,发现他神色中是少有的迷惑,还带着一点点萧索之意。小侍稳稳放下茶盏:“先生,茶来了。”
“将蔷薇仙子送回她的住所,以后,不准她踏近书苑半步。”
原来她还活着!
小侍微微送了一口气。
“记住,”闻多情压迫力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不准她‘踏近’。”
“明白了。”小侍低□子,抱起半昏迷的蔷薇仙子“我会即刻秘密送回她花苑。”
“不用秘密,就这么回去。”闻多情转身出门,在门槛停住脚步“不要让她靠近瞑幽。”
☆、豪言之语
一觉醒来,发现日早高起,下意识的摸摸后脑勺,居然有些钝痛,瞑幽疑惑的看看四周,这睡的也太晚了吧!总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瞑幽使劲摇摇头,想找回一丝清醒···
闻多情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狮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刚刚解决了蔷薇仙子那个麻烦,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大麻烦,疾步走过去,制止了瞑幽的动作,闻先生拉下脸:“不要乱动。”
“我头疼。”瞑幽迷茫的抬起头“怎么回事?”
“你忘记了?”闻多情垂下眼睑,缓缓吹着碗中的药。
“我忘记什么了?”
“你跟蔷薇仙子打架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闻多情抬头,目光直视着瞑幽。
“有吗?”瞑幽弱弱的问。
“你不是想装失忆给我看吧?”放下手中的药碗,闻多情目光如炬。
“谁装失忆了?”瞑幽梗着脖子坐直,虽然他真的记不得了“不就是打架打输了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好好,你没失忆,不过蔷薇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舀起一勺药给瞑幽塞进嘴里,闻多情放了心,真怕这狮子心眼多,自己瞒不过去。
“啊!”瞑幽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烫死我了。”
闻多情脸色瞬间变了,将手中的药碗扔到一边,捉住跳脚的瞑幽,不由分说的掰开他的嘴巴。果然,整个舌头上、口腔壁上,已经有隐隐的水泡起来。
瞑幽的嘴里火烧火燎的疼痛,突而被死死摁住,本能的反抗,手脚并用的推开掰着他嘴巴的人。突然,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觉贴到唇上来,瞑幽炸起来的毛瞬间静止了,来不及消化此刻的情况,一个冰凉的东西滑进嘴里···
良久。
“还疼吗?问多情柔声问。
瞑幽傻愣愣的摇摇头。
“记得喝药,我走了。”闻多情起身,他们是该保持距离了,太过亲密的动作都不应该有。
“等等!”瞑幽从床上跳起来拦在闻多情面前“你刚刚是亲了我吗?是亲了我吗?”
闻先生瞬间无语。
伺候的小侍们排成一排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
“既然你亲了我,那我也要亲你!”瞑幽穿着睡衣,理直气壮的站在闻多情面前宣告。
“你,先喝了药。”
“好!”瞬间,药碗空空,若不是瞑幽心急,一定会将碗舔得一干二净以证明自己的心如那光可鉴人的碗底一样明镜易辨。
···
“你不是要亲我吗?”闻多情挑起眉梢“快点。”
“呃,还是
不要了吧。”瞑幽向后退了两步“我开玩笑的。”
“这样,那我走了。”
屋子里的对话听呆了门外的一干人。
“先生!”看着闻多情跨门而出,瞑幽终于忍不住出声喊住“你,到底知不知道,亲吻代表什么?”
闻多情闻言停下脚步 :“书上写···”
“我不是问你书上写的···”瞑幽脸色有点苍白,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宽大不少“我是问你,如果你亲了一个人,是为什么?”
“为什么?”闻多情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一般都是需要吧,比如换精气。”
“原来如此。”瞑幽径自点点头,脸色比刚刚更为苍白。
无心之神。
都说神无心,他一直不信。从几万年前他的天神朋友爱上仙人之后,他便一直以为神也跟他一样···一样会动情思。原来,他错了。
瞑幽不死心的抓着最后一点希望:“如果是别人,你也这么对待他?”
“嗯。”
“你说谎呢吧?”瞑幽欺身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闻多情的眼睛“你说谎。”
“你怎么了?”闻多情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
“你还亲过谁?”将闻多情逼到身后的门上,瞑幽一字一句的问。
“你是聪明人,何苦···”
明明是近在眼前,为何总是握不住。
猛地,瞑幽扑上去,狠狠的压上闻多情的唇。
说是亲吻,却也不是,用啃咬两个字更为贴切。
闻多情双唇火辣辣的疼着,他眉毛微微拧起,眼前的瞑幽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他用力的吸允着闻多情的唇,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沉沦吧沉沦吧!
“你自以为是仁慈吧!聪明之名满六界的璇玑先生,难道看不出瞑幽对你的情义?你还由着他的情谊加深,你才是真正伤到他的人!你也是最无耻的那个!你以为让他活下去就是给他最大的恩赐吗?”蔷薇仙子的声音猛然在耳边响起,如同一记闷雷,炸回了闻多情的思绪。
猛地被推开,瞑幽向后倒退两步,唇边沾惹了丝丝血迹,他头偏在一边,额前的刘海散落在鼻尖。每次都是这样,给一丁点的温柔,便会迫不及待的打碎,目光扫过闻多情,甩开额前的碎发,瞑幽咧着嘴轻笑:“我错了。”
闻多情愕然。
忽略闻多情的表情。瞑幽站直,同他目光对视:“先生,温柔不是我的作风,害怕不是我的作风。我从未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一个人,我也从未将一个人看得如此重要。你招惹了我··
·”
“我没有招惹你。”闻多情沉下声音。
“不要跟我讲道理,地府的瞑幽殿下从不知道道理是什么。”瞑幽向后退两步,在门口的方向站定“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对我的特别,包括你同我说的每句话,你的一切一切都让我沦陷。我沦陷了,你便要负责,你逃不开的。”
瞑幽笑着说:你逃不开。
瞑幽的样子,是绝望之后的热情重燃,就像凤凰涅槃重生。
他眼中的坚定落入闻多情眸中,事情再一次失控,闻多情第一次放软声音,他目光深沉,将瞑幽看了很久,才缓缓说:“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瞑幽倒退着出门“就像爱不爱你,不是我说了算。”
“瞑幽!”闻多情上前拉着他,瞑幽眼中的痛丝丝倒影在他的心中“换个人吧。”
“不行啊!”瞑幽笑“先生这话说得太晚了,换不了了。”
“只要你肯,我会帮你。”
“原来才名动六界的璇玑先生真的不懂情爱。”瞑幽抬首,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没关系!我教你,我做你的先生!”
“我不会学!”
“由不得你!”瞑幽跨门而出“先生忘记了,当初做你的学生,我比你还不愿。”
“站住!”
“先生,乖乖学生做的久了,你便忘了我的劣性了吧?”瞑幽头也不回,向着身后的人宣告“我要你,这点,毋庸置疑!你,尽管拒绝!本殿别的没有,脸皮可是够厚!”
望着大步离开的瞑幽,闻多情有一刻的沉默。各种心情混乱的搅和在一起,突然开始执着的瞑幽,让他有些无力感。若一个人,你碰不得他,也不许别人伤他,滴水石穿,你又能撑多久?或者,当你发觉自己开始沉沦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晚了?
闻多情跟在瞑幽身后,一双温和的眸子沉下去。院中梧桐飘黄,自己在这里待得是不是有些久了?
“先生!”瞑幽突然一阵风的冲进来。
“怎么了?”闻多情挑眉,他刚刚走的时候不是还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我···我忘记穿衣服了。”
众人沉默。
殿下,为什么每次你干了魄力十足的事情之后,都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混乱不堪
“呦,我们向来意气风发的殿下,今个怎么蔫儿了?”晃着手中的折扇,太子殿下靠在南天门的柱子上,说着类似于关心的风凉话。
如郝流枫所言,瞑幽真的是蔫蔫的,以往总是高高扬着的嘴角,现在紧紧的闭着。瞥了一眼对面是敌非友的家伙,瞑幽侧身靠在另一根柱子上:“怎么,这两天恢复正常了?不心心念念的说失恋的人都是大师了?”
“一个女人,”太子殿下合上扇子“要影响我多少才是够?”
瞑幽惊讶的转身,对于郝流枫口中的话难以置信,只是几天工夫,这一切都改变了?
“这么看我做什么?”郝流枫淡淡的瞥了瞑幽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芍药仙子,没想到是先生,说来,你胆子还真不小。”
“是啊!”瞑幽再度愤然“你以为都是你!我明个就去给小娘子介绍几个公子,她当初真是瞎眼了!”
“是该介绍几个,”郝流枫背靠在擎天上,眼睛看向云雾缭绕的下界“若她依旧对我念念不忘,我倒会自责了,换个人,也好。”
瞑幽嘴角抽搐,终是没说什么:“也是,这是你们的事,我才懒得搀和。”
太子殿下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
瞑幽冲着郝流枫勾勾手指,太子疑惑着凑过来,猛不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