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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本日记他已经翻过几次了,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蝎子到底有没有死,而他从小棺中抱出来的那具尸体又到底放到哪里去了。
而且顾穆更不明白,不死药指的是什么,真的是药么?如果是,为什么蝎子的日记上写的是已经死去的小孩,而且是全身都散发着药的味道?
这点只是其中之一,而王海洋就这样料定是不死药的话,也太过唐突了,顾穆在想,这会不会并不是不死药,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么危险的话,我可得好好想想小穆还要不要去了。”顾家老大装成深沉的样子,靠在沙发上。
王海洋一听赶紧拍腿,“怎么能这么想呢,现在干什么没危险,不能就因为这个让他放弃兴趣吧,我看顾穆是这块料,你可别耽误了他。”什么耽误不耽误的,王海洋现在就想找到不死药,一心就是拉着顾穆下水,反正顾穆的鞋已经不干净了,现在再拉扯上一个曲靖,他就不信真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都怪刚才和顾家这老大聊的太高兴了,嘴上就没有把门的,把他那些鬼啊怪啊的全都往外扔,这下可好,一下就挑起了对方保护自家弟弟的心。
“虽然话是这么说,我们家可什么都不缺,他没必要这么拼命,就像你说的,每去一个地方都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去冒这份危险。”收敛起刚才的笑脸,顾家大哥一下就安静下来,说话时更是散发着领导的气息,让王海洋这个小市民无比悲催。
“是不缺。”王海洋蔫蔫的说,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最后干脆,“这个咱也决定不了,我就跟你讲讲我的经历而已,跟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顾穆以后的出路,还是得他自己找是不是?”
“恩,这个自然,我是不想干预他的决定。”
两个人的话题一下子降到了零点,王海洋郁闷死了,他真不该叨叨那些,但是他活这么大,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些个东西,聊别的他也聊不上啊,他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跟人家聊国家大事之类的不是放屁么。
最后王海洋找个机会就跑楼上了,发誓这辈子都不跟那小子聊天了,那脑袋跟什么似的,转的太快了,他不过是聊聊街上看见的衣服,对方居然能聊到服装场做衣服的工人。
顾穆这会已经把日记本放下了,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连王海洋进去他都不知道。
“嘿!想什么呢!”王海洋一下扑到床上,想吓他一跳。
“如果蝎子没有死,他现在会在哪儿?在干什么?”顾穆平静的扭过头,看向王海洋,丝毫没有被他吓到,而他说的话,也确实引起了王海洋的思考。
“说的对。”王海洋上了床,双腿盘坐着,一只手拄着下巴,“我们一直都是在猜测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们是他,在没有死的情况下,会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思考之中,人和人的思维都是不一样的,很难准确的知道另外一个人在想什么,只能靠对方的一些习惯,来猜测他会怎么做。
王海洋对蝎子是最不了解的,他的思想只停留在蝎子是个疯子的位置上,力气很大,其实那个时候他也觉得蝎子并没有完全疯,因为他至少潜意识里还认识顾穆,很怕他,所以他们当时才带着他,是想出来之后可以治他的病,但是现在一想,他是真的没有疯,能瞒过还是鬼时的曲靖,就知道他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你为什么觉得蝎子找到的会是不死药?”顾穆也坐了起来。
“我不确定,但是肯定跟不死药脱不了关系,蝎子上面不是说,他在闻到那重味道之后,他的神智变的清醒了吗?一个人要想好好的活着,至少他的意识是健全了,蝎子之前有时候会失去意识,这大有可能跟墓里的空气有关系。”王海洋解释,之后又琢磨了一下,说“如果他还活着,那他肯定也在找不死药,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就是说……蝎子在遇见我们之后,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出去,所以他把日记本塞给了我们,让我们带出去?”顾穆仔细的想着。
“没错,我想,他要找的,应该是这个。”王海洋拿过日记本,从里面找出夹着的那张图。
“你是说腾云图?”
“不对。”王海洋坚定的否定,“这不是腾云图。”
顾穆皱眉。“不是腾云图?”他当时几乎只是看了几眼,就判断出这是腾云图了,因为它在衣服上用的太广了,让他不记得都难。
王海洋把图拿下来,再把日记本也放下,“你仔细看看,这张图和上面所写的人骨,到底有什么联系?公子高不会拿两件东西来告诉你一个简单的东西,虽然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但咱们也算跟他打过交道了,可是厉害的很。”
这两张图确实是一样的,一个是蝎子画在日记本上的骨骸图,一个是从胭脂盒里拿出来的原图,几个点连在一起,怎么也看不出差别来,这不是腾云图,还能是什么?突然一个东西在脑海里猛的闪过。
顾穆一惊,“难道是……”
“应该是。”王海洋点了点头,“其实这两个图应该是这样的。”说着把日记本上的图给印出来,两把两张图合在一起,赫然出现的就是一个六角星,这个图也是有讲究的,在古时候要比现在讲究风水,除了基本的看一个地方的水土是不是够好之外,地脉也是非常重要的,而六角星这个图,在风水中,算是顶级的,它不止是一个脉,而是把所有的风水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于天然气场的地方。
“真的是,天啊。”顾穆惊喜的看着这两张图,他没想到他还能遇见这个,其实他对风水不了解,所以才一直没有把这张纸往那边想,如果不是王海洋一再提点他,怕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吧。
“之前我们不是还找到几个宝盒?里面的锦布上,画出的位置,应该就是这个地脉所在的位置,也就是……不死药可能在的地方。”王海洋把笔丢到一边,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虽然地脉找到了,但是对这样一个地脉,他觉得压力很大,大自然的潜移默化是他们最不能掌握的。
顾穆点头,“对对,我这里有两个,还有一个在曲靖那个。”说完抬起头,先去把那两个拿了出来,而两张锦布合在一起,明显拼凑不成功,曲靖那里只有一块的话,就是还少着一块。
“这个,咱们还得找曲靖,他了解的事情比我们多的多。”王海洋叹了口气,摆弄了半天都摆弄不到一块,锦布上的东西画的很潦草,让他凭着这半残的东西找到地脉的位置,他自认还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他提起曲靖,顾穆抬了抬眼,也没吭声,王海洋看出他和曲靖在闹脾气,就拍了拍他的肩,“何必和自己作对,跟他生气对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行了,早点睡吧。”说完就要钻进被子里。
顾穆一愣,接着马上拽住他,“你要干什么?”
“睡觉啊。”王海洋理所应当的说。
“不对!这是我的房间,你去你的房住。”顾穆往外撵人,上次他住的客房也一直没人住,所以这次王海洋还是住在那。
被顾穆推到门外,王海洋顶着门又垂死挣扎了会,“别啊,那屋子不好啊,一点都不暖,我喜欢你这里。”
接着门被无情的关上了,差点夹到他的鼻子,里面传来顾穆的声音,“大夏天的要那么暖干什么,我建议你睡地板。”
第 48 章
再次和曲靖坐在一起,顾穆也尽量忍着,平时见不到的时候,有点惦记,但是见到了,看见对方吃好穿好,睡的更好之后,心理总是不能平衡,也就导致怨气更重了。
“盒子在这里,但是钥匙没在我在儿,在你那吧?”曲靖把盒子拿出来,还是保存的很完好,也没有可以打开过的痕迹,王海洋接过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看看这个,也许不能想起什么。”说着,把昨天晚上和顾穆整理好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他们这会在包房里,也不用害怕有人知道什么,盒子没有带,日记本里夹着两张锦布,等曲靖拿去之后,王海洋又说,“我和顾穆都已经看过了,这锦布上画的地方,肯定是这个地脉的所在地,但是锦布只有两块,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地,你是不是……”接着他就没再说下去,凭曲靖,肯定知道他想说什么。
曲靖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知道的不少,不过你怎么知道哪个才是地脉的所在,好好看这张图,标记处不少于三处,你说是哪个?”
这个王海洋他们早就看到了,自然能答的上来,“图上确实有三处,但是有一处是我们都去过的。”说把拉锦布打开,指着一处,“这里,就是我们第一次去的公子高墓。”
“你凭什么这么说?”曲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
“这里的两个X,还有这的一个O,串在一起,正好X是我们掉进去时的所在,而这个O则是我们出来时的出口。”王海洋解释,曲靖却没说话,只是看着锦布。
这会顾穆才想到,他们出来时,曲靖那个时候正被他贴着符,根本就不知道所说的出口到底是哪里,再看曲靖的表情,就知道他对当时的事情还没有介怀,于是说,“我们先把这个盒子打开看看再说吧,没准里面有两张。”
钥匙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带来了,拿过盒子,将钥匙按在上面,就听见一个不大的声响,接着盒子一动,顾穆把盖子拔出来,里面果然有一张图,王海洋把锦布拿出来,而盒底却有一行东西,顾穆拿起盒子好好的看了看,没有看懂,但是却和他们在祭祀台阶上看见的那些图形非常的相似,以前的那两个盒子的底部都是符,这次却不是。
“还少着一块。”王海洋把那张锦布也填补了上去,却没想到,少的正好是中心。
顾穆也看了一眼,这三块合在一起之后,正好是一个正方形,而中间少的,大概就是不死药所在的地脉,但是这种格局的锦布并不多,毕竟谁都知道,把中间那块关键点挖出来,就算少了周围的一些提示,还是很容易找到的,但是没有了中间那块,即使有了四周,也很难找到那个地到底在哪里。
“慢慢找的,这个急不得。”顾穆知道王海洋很心急,但是这个确实不是急就能急的来的。
“我明白。”王海洋抿了抿嘴唇,眼里露着微微的失望。
顾穆想要打散他一心想要找不死药的心,就赶紧把盒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王海洋接过,眉头却是一皱,目光不自觉的看了看曲靖,虽然这一眼不明显,但顾穆也觉察出,和曲靖有关系,自然曲靖也看到了这一眼,“什么东西,我来看看。”
王海洋没说话,把盒子递给他,又看了顾穆一眼,继续看锦布上的标记,新的锦布上同时标记着东西,而那些是引导他们的还是误导的,就难说了。
顾穆不动声色的看着曲靖,见他脸色猛的一变,心也跟着颤了一下,他不清楚他到底在害怕什么,但是就是非常的不安,他确实是在害怕,那行字肯定写着什么……
三个人一时沉默下来,顾穆觉得空气都变的压抑了,有着慌张的站起身,却不慎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