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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显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偷偷捏著手指。“易……我还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像以前一样就好。”易渊轻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香气和苦涩令他的心情舒缓下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还……好吧。”尤金的表情有些犹疑,“能见到雪莉和埃德加当然很开心,只不过他们好像都有些集中不了精神,才玩了一会儿就累了。”
“没关系,易游才带他们出去玩过,会累也很正常。”易渊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神情难得温和。“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我问过梵卓,在继承他的职责之前,除了必要的训练,你都是自由的。”
“嗯?”尤金一脸疑惑,其实对於自由与否,他并不怎麽在意,再差也不过是之前的程度。至於要接受训练,他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梵卓这段时间都会住在这里,如果你同意的话,也可以留在这里,雪莉两个也会经常过来玩。”易渊看了尤金一眼,“当然,如果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也不会勉强。”
“我要留在这里!”尤金立刻大声道。话音一出,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站了起来,嗫嚅道:“我喜欢这里,在我必须完成自己的责任之前,请允许我留在这里!”
易渊满意的放下咖啡杯,“我和梵卓都没有意见,不过即使年纪还小,也需要学习。我会请专门的家庭教师来教你,明白吗?”
“不能由易渊教我吗?”尤金有些苦恼。
易渊一挑眉,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像这样闲暇的时间,教尤金一些简单的知识还是做得到的。只不过,恐怕梵卓那一关很难过。
“不、不行。”还不等易渊表态,尤金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你才养好身体,不能再劳累了,而且现在也不安全……”
“不安全?”易渊立刻反问道,“你觉得这里有问题?”
“不是的,这里很好。”尤金急忙道,“也不是,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易渊的家又没有问题……”
见易渊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自己,尤金的表情越来越慌乱。“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怎麽说,只是觉得现在还有些危险。”
“是直觉吗?”易渊垂下视线,脸上的笑意也隐藏起来。
“大概是吧,不知道为什麽,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心慌,像是有什麽人在监视自己。啊,也许是我感觉出错了,有尤金和梵卓在,不会有人敢来的。”尤金偷眼看他,“易渊,我说错什麽了吗?”
“没有。”易渊摇摇头,沈默下来。
尤金的情绪也低落下来,他只是担心易渊会出事,才忍不住提醒的。只是没想到这麽一来,才原谅他的易渊就又被自己惹怒了。
直到尤金以为易渊真的生气时,易渊的表情又慢慢柔和下来。“你说的对,有梵卓在,这里再安全不过。”
见尤金的表情还有些担心,易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陪他们玩了这麽久,也该休息一下了。至於教师的问题,我会跟梵卓提的。”
带著馀温的手掌似乎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始终萦绕在尤金心头的不安被轻巧地驱散了,他乖巧的点点头,回了房间。要积攒体力,才能完成易渊的期待,才有精力和雪莉、埃德加在一起。
只是尤金没有留意到,转身时易渊忽然黯淡的目光。
梵卓直到很晚才回来,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易渊还没睡,正靠在床头出神。
“怎麽还不睡,等我吗?”梵卓走过去,俯身在易渊唇上印一个吻。
易渊没有否认,“事情都解决完了?”
“嗯,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担心我。”梵卓的眼神变得深沈,“虽然我很高兴,但让你不安是我的错。”
“没有不安。”易渊还是没能一直坦然下去,耳尖微红地转移话题。“尤金希望我亲自教他,但他毕竟是未来的惩戒人,我的身份和能力可能并不合适。你是他的监护人,你怎麽看?”
“虽然你们的关系很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会和尤金谈的。”梵卓果然拒绝了,他亲昵地在易渊颈边嗅著,仿佛能闻到美妙的香气。“我明天休息……”
读懂了梵卓的暗示,易渊垂下眼睫,将梵卓拉得更加靠近,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旖旎的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两人都起得很晚,三个小家伙在外面叽叽喳喳闹了很久,才将易渊吵醒。梵卓照例去做早餐,这已经成为他的必备功课了。易渊坐在客厅,忽然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他走到门边,打开了通话屏幕,却一下愣住了。居然会是他!
(8鲜币)54朋友而已
门外的男人似乎有些紧张,伸出食指将领带扯松了些,专注地看著屏幕,等待著门内的回应。
易渊犹豫了,他的视线游移到窗外,似乎想忽略门外的人。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他才放弃似的接通。“哪位?”
“我是盛熙。”男人的嗓音带著一丝隐藏的激动。
易渊深呼吸,缓缓打开了门。对方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一如从前。时间似乎没在对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让易渊恍惚回到了许多年前。
“好久不见。”面上的表情变得柔和,易渊轻声道。
“好久不见。”盛熙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我也想这麽说。”易渊侧过身,“进来坐吧。”
盛熙走进客厅,在易渊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自然地拿起书看了看。“没想到你还会喜欢这种书,以前你都是一头扎进经济学里的,不过喜欢纸质书这一点倒是没变过。”
“人总是会变的,只不过无论怎麽变,总有一个地方保留著从前的样子。”易渊自言自语般道。
盛熙笑笑,“说实话,我之前还在想,万一你不认识我了怎麽办。”
“不会。”易渊没有多说,走进书房,打开了被尘封许久的柜子。拿出咖啡杯冲洗乾净,为对方冲上一杯香浓的咖啡,易渊才坐到盛熙面前。
盛熙的指尖在杯子上摩挲了一下,才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你还记得我的口味,谢谢。”
易渊还没回答,梵卓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易渊,有客人?”
见到陌生人出现在自己的领地,梵卓的神色立刻冷凝下来,戒备地看向盛熙。
“他是我以前的同学,盛熙。”易渊不著痕迹地握住梵卓的手腕,暗示梵卓不用紧张,又朝盛熙道,“这是我的朋友,梵卓。”
盛熙似乎看出了梵卓的血族身份,笑容显得有些程式化。“你好。”
梵卓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盛熙的咖啡杯上。注意到他的视线,盛熙善意地解释道:“我从之前就喜欢这样的咖啡杯,难得易渊还记得。”
梵卓眼中闪过一丝红芒,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危险起来。易渊才要开口,忽然眼前一黑,身周的景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易渊!”梵卓扶住易渊的腰,紧张道。
“我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易渊摇摇头,挣开梵卓的手臂,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梵卓收敛了血族的气息,关切道,“你的身体才好,别再病了。”
盛熙也是一脸担心:“抱歉,你还没吃早餐吧,我该提前打声招呼的。”
“我真的没关系。”易渊重复道。梵卓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当然知道易渊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能为易渊倒了一杯温牛奶,坐到了易渊身边。
“来找我有什麽事吗?”易渊看向盛熙,“我换了公寓,你是特地过来的吧。”
“当然是很久不见,有些想你。”盛熙耸耸肩,“当然了,确实是有事相求,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易渊眼神一动,“是代理商的事?”
“果然瞒不过你,”虽然顾忌梵卓在场,可盛熙也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直接道,“我家的公司也在竞争专属代理权,我没想过能让你为我破例,只是想,或许能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那和破例有什麽区别。”梵卓忽然冷声道。
盛熙一怔,“啊……抱歉。”
“没关系,我这里刚好有资料。”易渊看都不看梵卓,直接对盛熙道。
梵卓却坚持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该做什麽我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提醒我!”易渊冷下脸,“让开!”
梵卓没想到易渊会发火,他皱起眉,“你到底怎麽了?”
易渊揉了揉眉心,“你先让开。”
“不用了,既然你不舒服,我改天再来。”到这个时候,盛熙当然待不下去了,主动起身告辞。
“抱歉,下次再约时间。”易渊歉意道。
将盛熙送走,易渊朝卧室走去,却被梵卓挡在了面前。他皱眉道:“让开。”
“易渊,你究竟怎麽了?”梵卓试图冷静下来,可面对这样的易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易渊偏开头,“我只是在招待朋友,你没资格对我的朋友说那些话。”
梵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我没资格!在别人眼里,我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朋友’而已,不是吗!”
(11鲜币)55不是必需品
梵卓的话一出口,两人间的气氛便凝滞起来。易渊的神情没有丝毫妥协,眼中满是怒意。最终他还是推开了梵卓,沈默著走进了卧室。
即将合上的门扉猛然被按住,梵卓单手撑在门上,眼中隐隐泛红。“你心虚了。”
“是你一直在毫无理由的怀疑我,在你眼里,我就这麽不堪?”易渊高声反问,“梵卓,爱情对我来说从来不是必须品,如果你的感情连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那不要也罢!”
梵卓怔住了,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却又认定易渊在说谎,矛盾的心情让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然而越是混乱,易渊的声音却越是清晰的传入耳中。
“梵卓,或许我真的不懂感情,我会把感情放在天平上称量。一旦它让我的生活失重,我会毫不犹豫地丢掉它。”易渊的神色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谈判,“如果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我,那我们也不适合在一起了。”
“不适合?怎麽会不适合!”梵卓猛然发力,将易渊重重推倒在地上,眼中已经是一片猩红。“易渊,我等了你太久,你以为我还会放你走?”
易渊被撞得背上一阵钝痛,甚至连梵卓的话音都有些模糊。他想要像刚才一样推开面前的男人,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熟悉的蓝眸带著血色骤然靠近,易渊下意识地偏头,颈间却传来熟悉的触感──自己的血液在被吸食!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气息,甚至是熟悉至极的鲜明触感。易渊眼前一片朦胧,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低吟。“亚尔林……”
吸血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像是一道禁忌的咒语,压制了所有翻涌的情绪。梵卓在易渊的伤口轻舔,让细小的齿痕迅速复原,便站起了身。
易渊撑著手臂坐起来,还有些头晕。梵卓没有扶他,甚至没有看向他。“对不起,我……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易渊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容还来不及浮上眼角,就被失落取代。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将梵卓当成了亚尔林。这样的自己,又有什麽资格指责梵卓。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