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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氏目视着前方,红色的夕阳在他脸颊上洒了一层淡淡的薄晕,他轻声开口:“我这个人呢,平时太花心风流了,忽然对别人动了真心,人家反而怀疑我是作弄他。”他抬手握住了元流火的手指,很温和地摩挲,轻声问:“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吗?”
元流火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又支支吾吾地说:“但是……但是……”脸颊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我这栋宫殿建造了几百年,一直缺一位王妃。”共工氏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你是我深爱的人,如果能做我的王妃就好了,哪怕一天也行。”
元流火迟疑了一会儿,轻声说:“不行。婚约这种事情,不是儿戏的。”
共工氏一点也不意外,很无奈地说:“是你刚才问我,想为我做点什么,我说了,你又做不到,真是不讲信用的孩子。”
元流火低下头不说话。
“我已经是孤苦无依的废人了。”共工氏轻声开口:“你就不肯哄哄我吗?只是穿上喜服行礼而已,就跟过家家似的,这样也不行吗?”
元流火想了想,嘀咕道:“只是穿喜服行礼的话,是没问题的。”他忽然皱眉,凝视着共工氏:“你真的受伤了吗?”
共工氏迎接着他的目光,苦笑道:“这还能有假?”
元流火狐疑地打量他,轻轻伸出手按在他胯|下,在耳边轻声问:“这里也不行了吗?”
共工氏微微挑眉,点头:“当然。”
元流火不语,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将他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偏殿。殿内有他们两个,元流火站在共工氏对面,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蹲下|身子,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扒掉他的裤子,露出了胯|下那一坨。
共工氏很淡定地光着屁股,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元流火。
元流火伸手摆弄了一会儿,那东西左右晃动,始终是沉甸甸的死物,元流火目光锐利地盯着共工氏,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蛛丝马迹,共工氏面沉如水,八风不动。
“你应该庆幸我成了残废,”共工氏微笑道:“不然你这会儿就不能安然无恙了。”
元流火仰着脸看他,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低头朝那物上面吹了一口热气,共工氏呲地吸了一口冷气,紧紧地握住扶手,半晌才强自镇定下来。
元流火反复摆弄了许久,最终站起来拿出手帕擦手,有些郁闷地说:“果然是不行了。”重新对共工氏恢复了怜悯,起身出去找茶水漱口。
共工氏高声喊道:“你不管我啦?”
元流火摆了摆手,去外面找了一名散步的美男去伺候他。
元流火洗漱过后回到卧室,见那名美男子已经把共工氏推回来了,两人统一的面色红润,双目湿润,脉脉含情。
见元流火进来,美男子娇嗔着打了共工氏一下,笑嘻嘻地走了,走到时候还一蹦一跳的。元流火诧异地注视着他,心想你男人都成废人了你还这么开心?
共工氏坐在轮椅上,认真筹划着婚礼上两人喜服的样式,又找了许多图片给他翻阅,问道:“你喜欢上古时代的服饰,还是先秦时期的?这种龙纹喜欢吗?衣服上要不要镶嵌珍珠?”
元流火内疚而怜悯地看着他,温和地说:“你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服从
成亲当日,宫殿上下彩带翻飞,仙乐阵阵,院子里百花齐放,龙凤飞鸣,到处都是喜庆热闹的氛围,所有的宫女仙姬和美人,都换上了簇新鲜艳的衣服,以庆贺上神与元流火的婚礼。不过他们脸上可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个个都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
元流火茫茫然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察觉到旁人对自己排山倒海的恨意,他很觉尴尬,同时又很无辜,心想你们家主人闹着要娶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共工氏在前殿忙完了政事,被两位仙姬推着轮椅,来到花园里,他一眼看见了元流火,忙笑着迎上去,握住元流火的手,拉到自己膝上,又脱了外套给他披上,柔声问道:“吃过早饭了吗?在花园里做什么?冷不冷?”
元流火很尴尬地挣扎了一下,发觉共工氏很有一把力气,只好放弃了抵抗,很好脾气地说:“我在等你。”
“哦……”共工氏眉梢眼角全都是笑容:“什么事?”
元流火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想回去了,成亲的事情就算了吧……”这话只是试试探探的说出来,是商量的口吻。
共工氏愣了一下,忽然推开元流火,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额头上青筋吐出,浑身瑟瑟发抖,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掌心。旁边的仙姬忙跑出去找茶水毛巾。
元流火吓得不敢则声,轻轻拍打共工氏的后背,待他气息平稳了一些,才无可奈何地说:“你别生气了,我跟你成亲就是啦。”
共工氏从旁人手里接过毛巾擦拭手,又喝茶漱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握着元流火柔软的手指,温和地说:“乖,拜过堂之后呢,我遂了心愿,即刻送你回家,好不好?”
元流火一听见这话,心中大喜,毫无防备地笑了出来,很感激地对共工氏说:“好。”
当天下午,元流火沐浴过后,穿上了大红色的繁复华贵的喜袍,喜袍的裙裾很长,缠缠绵绵地拖曳在地上。元流火一个人艰难地整理衣裙,又坐在梳妆镜前,笨拙地整理发簪。
门外倒是有一大群伺候的宫人,不过他们看待元流火的眼神十分怨毒,宛如在看一个气焰嚣张的小狐狸精。元流火没敢让他们进来伺候,担心他们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好容易把头发和衣服都整理好,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吹吹打打地奏着吉祥的曲目,几只凤凰在半空中鸣叫,声音清亮悦耳。
元流火起身,提着厚重的衣摆,打开宫门,一个人迈步走了出去。共工氏说这次婚礼只是过家家,元流火觉得比过家家还不如,因为这实在是太无聊乏味了。
他被众人引到了喜堂,共工氏坐在椅子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喜袍,发簪高高束起,眉目舒朗,英姿勃发,威严持重,颇有君临天下的意味。
元流火瞧了他一眼,觉得有些陌生,同时想,这个人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共工氏身边,共工氏先是认认真真地打量他,然后舔舔嘴唇,垂涎三尺地称赞:“小美人。”
元流火心中暗暗摇头:还是老样子。
两人寥寥草草地拜了天地、女娲,盘古的牌位,算是结亲了。司仪就是那美貌的花妖,他高声喊了一句:“礼成”,忽然眼圈一红,瞪了元流火一眼,一拧腰跑走了。
堂上负责接引的宫女仙姬们俱面容悲戚,礼成之后也不管这一对新人,有的躲在别处哭泣,有的气呼呼地扎小人,有的跑到凡间扔火球,总之是愁容惨淡,爱恨交织的氛围。
共工氏左右看了看,只好对元流火说:“你推我进洞房吧,他们不管我了。”元流火哦了一声,一手把长长的裙裾提起来,另一只手推轮椅,又对共工氏说:“你过一会儿就送我回家吧。”
共工氏仰靠在椅背上,凝视着元流火的脸颊,淡淡地说:“急什么?”
元流火很担忧地说:“我觉得他们随时会杀了我。”
共工氏哈哈大笑,又语重心长地说:“与我这样优秀的男子相爱,必定要承受极大的社会压力,我希望你能习惯。”
元流火低头凝视着他,两人目光相接,元流火轻声说:“不要脸。”
元流火一直以为这是一种过家家的游戏,目的只为安慰受伤的共工氏,谁知进了洞房之后,共工氏煞有介事的倒合卺酒,还指挥元流火把床上的被褥都伸展开,从被角里拿出小元宝,还笑着说:“床褥里大概也藏着什么东西,你都掏出来,免得夜里睡觉硌得慌。”
元流火渐渐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坐在椅子上,极力辩白道:“我为什么要睡在这里!刚才只是在做戏啊!”
共工氏坐在桌旁,一手执着流光溢彩的酒壶,淡淡地说:“做戏?我们可是在天地、女娲大神、盘古大神的面前行了夫妻礼的。这能是儿戏吗?欺神的罪名,你承担得起?”
元流火霍地站了起来,怒指着共工氏,大声说:“你、你不要耍赖,明明之前你说自己可怜,我才要假装跟你成亲来安慰你的。拜堂什么的,都不能算数的。”
共工氏把脸一扬,似笑非笑:“哦,你这么想?”
元流火早知道这位大神是出了名的无赖流氓,跟这种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他索性把身上的婚服一扯,往地上一摔,蛮横地说:“我说不算就不算。反正你打不过我,我明天就要回家,你敢拦我,我把你的界烧成平地!”
共工氏还是笑呵呵的,手里托着琥珀色的酒杯,笑道:“好大的脾气,我跟你开玩笑呢,过来,把合卺酒喝了。”
元流火自恃有内丹护体,并不怎么畏惧共工氏,于是很不耐烦地说:“酒就不喝了,我要回去睡了,今天陪你玩了一天,真没意思。”
“喝合卺酒是婚礼的最后环节,你若是不喝酒,这算是什么婚礼呢,”共工氏好言好语地说:“就算是为了哄我,也要有点诚意嘛。”
那酒是天界的鲜果酿造,十分芬芳香甜,元流火远远地就闻到那味道了。他犹犹豫豫地走过来,终于接了酒杯,共工氏微笑,把元流火抱在腿上,自己也斟了一杯。
共工氏力气很大,宽大的喜袍里面,隐藏的是结实饱满的肌肉,元流火在他腿上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角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到他那双沉重无力的双腿,心里无声无息的叹气,很为他觉得惋惜。
“酒还没喝,你倒把衣服先脱了,”共工氏很无奈地说:“冷吗?”
元流火心不在焉地叹气。
“跟我成亲真的这么痛苦吗?”共工氏疑惑地问。
元流火忙摇头,一手搭在共工氏的肩膀上,诚恳地说:“如果我喜欢你的话,我会觉得很幸福的。”
“那你不喜欢我吗?”
元流火低头想了一会儿,轻声说:“上次跟子离一起来这里,有一刻好像很喜欢你。后来想想就算了。”
共工氏不语,半晌开口道:“你好像很容易就会喜欢别人。”
元流火想了想,点头:“是啊。”
共工氏很开心地说:“我也是这样的。”他指了指门外,开口道:“很容易喜欢一个人,又很快丧失了兴趣,喜欢的时候恨不能把心摘给他,过后却又丢在了一边,唉,好头疼。”
“我跟你不一样。”元流火连忙纠正道:“最起码我不会养这么一大堆后宫。”他用手指敲了敲共工氏的眉心,笑道:“你身上有疾,往后可以远离美色,修身养性,做一个纯洁高尚的男神。”
共工氏有些无语,只好沉默以对。
元流火笑了笑,动了动身体,问道:“你腿酸不酸?我还是站起来吧。”
共工氏忙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不必,你坐着。”
元流火心中狐疑,低头看见他腿根处的衣服隆起大大的一团,遂变了脸色,问道:“你这是怎么……”
共工氏十分狼狈,正要找言语搪塞过去,忽然外面传来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十分礼貌。两人都愣了一下,心想这都半夜了怎么还有人来。元流火想起身开门,共工氏抱着他不放,嘴里恨恨道:“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