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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手腕,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像男人真的有狠狠地抓住我的手。
……梦、梦到阿密意图侵犯自己就算了(毕竟真的有发生过),但前半个梦竟然是……自己侵犯三月?还把那爸爸辈的绑眼绑手,插了根按摩棒……虽然这样做的是阿密(不干我的事、真的不干我的事),但完全不去解救、还趁机侵犯男人的自己也……
驰驰驰、驰驰驰驰……
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我可听得清楚得很!按、摩、棒!
不是做作梦!这次我一定要救三月逃出阿密那变态到极至的魔掌!
我跳下床,直接跑出去客厅听,「三月,我来了!你不用怕!」
我三步并作两步,义愤填膺地冲出去。
两秒后,所有动作定格。我的确是找到了三月,也找到了自动操作的机器。
男人被我那声大吼跟只穿着T恤内裤就冲出来的模样吓到了,看着我,一手按着果汁机的盖子……
等等,我家何时有部果汁机了?
他站在厨房中(房子太小,客厅拨了空间放一组炉具充当厨房),旁边是部凭空出现的果汁机。
机器疯狂地发出「驰驰驰」的声音,把柳丁打得稀巴烂。跟阿密的变态有得拼。
三月对我笑逐颜开,拿起一张早写好的A4纸,上面只有两个大字——
橙汁。
我扯起要笑不笑的弧度,比较像嘴角抽搐。
他放下这张,拿起另一张,吊高——
放在底柜中,没拆封,我拿来用了。
我这时候才被解开点穴,动作比较自然地接近他……
天啊,什么鬼按摩棒?我都忘了新搬进来的时候屋主送了部果汁机,我根本没那个闲情去打果汁,一直收着没用过,自己都忘了有这回事了。竟然把果汁机的声音联想为按摩棒……
三月的眼神有点怪异,他不是看着我,他的视线向下。
我也追着他的目光向下,竟然……竟然看见我的小家伙正精力旺盛地抬头!
真的像梦中般顶起了个小帐篷!
我当下不只脸红得像核爆,连心脏都一起爆了。
我冲去厕所,恨不得把不识时务的小透透掐断。把内裤脱下来,上头竟然还残留着湿湿的白渍……我二十多岁了,这个年纪还会因为发春梦而梦遗?不会吧?
三月甚至连声像样的叫声床也发不出来。
No one on earth has such a lovely voice as theirs。 The little mermaid sang more sweetly than them all。(注)
生活(终于)步入规律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房东来收租时,我不在家,白雪公主去应门。他毕竟不知来龙去脉,把房东当客人般迎了进去,切了蛋糕跟倒了茶,还顺道让房东该死的发现了被我撬开的门锁。
于是向先生跟他的一家子正式成为了我的同居人,我非常想弄颗毒苹果让他吃。
每天早上跟三月一起吃早餐,然后各自去上班(阿密上橘狗的班),有时候下班早了,就先拐过去接阿密一起买菜然后回家煮饭(也是三月做的),临睡前会念故事书给艾莉儿听(最近艾莉儿开始爱上冒险故事了,公主王子最后幸福快乐地在一起的结局显然提不起她的兴趣)。
依我一人之力实在没办法同时负担两人的伙食费、生活费、租金与心理教授们的诊金,这个月初,三月跟阿密因为工作表现良好而提早结束试用期,他们的收入也稳定下来了。
阿密倒好,吃过饭后可以画画或看电视(常看到睡在沙发上,像大小孩般),三月却天天凌晨起床,下班后准备完早餐便赶去接阿密的班了。
早晚各一份工作不是不辛苦,他们虽然是两个精神体,用的却是同一个身体。我很奇怪为什么那男人竟然还有精神去准备早晚餐,虽然早上看见三月忙碌地准备早餐的背影很窝心、很高兴,令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但也曾劝过他不如辞掉其中一份,或找另一份比较轻松的,想也知道那男人是不会答应的。
果然,男人只是写了句话,说他不想剥夺阿密的生活,也不想剥夺自己的。
我想想,也对,阿密跟三月的性格相反,他们也有各自的社交生活,我从阿密的谈话中知道他跟同事的关系不错,三月跟他师傅的感情也很好(光是他愿意雇用心障人士这一点,我就曾亲自带伴手到店里去感谢他跟请他多多关照三月了),如果突然剥夺了阿密的生活,如此暴力的人格情绪变得不稳定,很容易威胁到整体精神。
比起初见的那时,他们三人跟我更熟稔了,笑容也更多了。
三月跟我吃早餐的时候习惯聊天(因为我们的时间常交错,所以格外珍惜),他学做面包期满毕业,现在开始学做蛋糕了。听说蛋糕是像女人般难搞的东西,软绵绵左塌右塌的,但那男人好像应付得不错,聊起做蛋糕的课业时会泛出幸福的笑容。我看他那样子,我也觉得够幸福了。
家中的冰箱开始出现三月自制的蛋糕,是他留下来给艾莉儿与我当饭后甜品的。
有一天,他问我可不可以拨一些薪水去买烤箱,因为他有空的时候会想在家中练习烤蛋糕。
我知道一旦买了烤箱就一定会开启一个无底深渊,光想到做蛋糕的各式各样材料、香草跟千奇百怪的用具就开始头昏了,之后冰箱肯定也会塞满做蛋糕的材料……但是他竟然问我,薪水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但决定要买东西犒赏自己时他会先询问我。我真的、真的觉得好高兴,就像我真的是他的谁。
想当然尔,我怎么可能拒绝他的要求,我甚至去电器行拿一些相关的资料来看,把资料贴在冰箱上让三月也看得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其中一个小型实用的烤箱被红色麦克笔圈住了。
我笑了,把那张纸拔下来,当天下班后就跟阿密一起把大纸箱搬回家,放在客房的床上了。
仿佛自圣诞节那天后,就约定好每个假日都要跟艾莉儿出去玩乐般。
到目前为止,每个周日我都带艾莉儿出去玩,有时只是带她去吃一间偏远但很好吃的店,有时则去浏览观光景点。香港就这样小的一个地方,一个星期都够玩完了,我带她去了海洋公园、迪士尼乐园,数得出的我都带那男人去过了。
艾莉儿自分裂以来几乎只在承受痛苦或太过兴奋时出现,因此我带她去的所有地方,她都啧啧称奇,完全满足了我的母鸟心理。艾莉儿单纯又率真,跟她相处非常舒服,像多了个小妹妹或小女儿般,偶尔在没什么人的地方、又或是我们都穿了大衣时,我会牵着她的手走……
不能否认这是因为我很想牵三月的手。
因为暗恋着三月的关系,跟他们的相处增加了难度。
当艾莉儿突然牵我的手、扑进我怀中、磨蹭我时,我都会不知如何是好,有时推开她反而被认为是反应过大。我爱的男人体内,装着小女孩的灵魂。
虽然屡次告诫过在外头时不可以有太亲昵的举动,但小女孩忘性大,太兴奋时就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她用三月的躯体与我靠近时,我有点窃喜,同时又觉得有点变态,有点罪恶感,我牵着她的手,但心底却幻想着牵着三月。
最近的周日都在这时忧时喜的庸人自扰中度过,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我都快得精神病了。
艾莉儿喜欢吃草莓蛋糕,酷爱蓝色系,梦想着穿蕾丝裙子,愿望是教会三月跟阿密游泳,现在最爱的是某透跟艾艾,三月惨轮为季军了。我已经摸清了她。
在家的时候,她总是抱着人鱼造型的芭比娃娃「艾艾」走来走去,形影不离。甚至放上饭桌说要一起吃饭、一起看动画,陪睡更是少不得。我看着一个大男人常抱着芭比走来走去,哭笑不得,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三月跟阿密。
月月、密密跟艾艾一起听我说故事,一起睡觉,更是无时无刻上演着家庭剧场,艾莉儿装出高低不同的声音,让她的玩偶彼此对话跟动作。
因为三月而习惯了吃饭后甜品的艾莉儿让阿密恼怒,阿密一向关心自己的身材,所以如果她想吃草莓蛋糕,她会说是月月想吃,并不是她提出的。
晚饭是阿密负责的。
并不是他负责煮,而是他负责吃。鲜少时候是跟单身同事一起去吃,多数是回家跟我一起吃。总是我下班后拐去接阿密,阿密的下班时间有点不定,有时多搬一两趟时间就超过了。
一开始,我都在他公司附近等他,久而久之,跟他的同事熟稔了,就进去办公室坐着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听出来的,女生们知道我是念心理的之后,就来找我作免费的心理辅导,大叫着赚到了赚到了,问的多数是恋爱的烦恼……我不知要怎么开口说,其实心理医生跟西洋占卜师是有点分别的。而且……什么有着单恋的人要怎样表白才好,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她们好吗?
阿密回公司时,看见我被好几个女生围着的暗爽表情,他都会很不爽、跟我说话的口吻会极差。说穿了,又是雏鸟心理,毕竟我是母鸟吧(我认了好吧)。
如果下班时不晚,我便跟他拿着三月写的材料单去菜市场跟超级市场买菜,回家,让三月出来做饭。如果晚了,我就跟阿密直接在外头吃完才回家。
我跟阿密对三月煮的菜都没不满,只有阿密对吃饭后甜品会变胖有点不爽。但是我心疼三月太劳累,于是在外头吃的频率渐渐高了起来。
阿密也没有异议,随我带他吃哪就吃哪,我一开始怕他会闹事,结果他没让我担心。
只是在外头吃饭,两人面对面吃,中间又好死不死地放了蜡烛啊玫瑰的,气氛都会暧昧到让我很心虚,有点……大事不妙的预感。
阿密这个混蛋舍不得让我太好过,看出我的不自在后,就恶质地硬把我拉进那种气氛的餐厅,周遭几乎全部都是情侣嘛!存心叫我这情侣去死去死团团员不好受!
最近,阿密上厕所拉屎时都会带一本杂志进去看,我心感不妙,果然……他翻阅饮食杂志的推荐餐厅,订位,然后硬逼我去。他说如果我不去,他就会立即脱光衣服上街裸奔!
(我真的很想知道,这绝招是何时发明出来的?是三人一起想的、是艾莉儿教阿密的、还是阿密才是始作俑者?)
有时,晚饭后会喝点小酒,男人看我的眼神还是可恨得露骨,像性饥渴,不过没再试图侵犯我了。
我想,他应该是怕我会报复在三月身上吧。
我发现自己也渐渐习惯吃得酒酣耳热,满足地边吹着夜风、边乘着晕黄街灯跟阿密慢慢地走回家。
有时在沙发上醒来,我会发现自己竟然连鞋子也没脱,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吃饱就睡真像只猪。我悠悠转醒,客厅的灯体贴地全关掉了。
只留着一盏,一盏落地灯,还有男人静静地以左手作画的背影,和地上的优雅影子。
他们让我的生活变得很艺术。
明明已经了无睡意,但我可以半睁着眼,懒洋洋地一直看男人的背影,直到他作完画,或是发现我已经醒来为止。像我跟这男人第一次促膝长谈那晚的延续。
一豆晕光下,阿密似乎也显得特别温柔,当他眯起眼睛对我笑,问「醒了」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因为照顾艾莉儿跟三月而习惯性地伸手,抹走他脸上不小心沾上的油彩,道「我希望你下次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