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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淡然地与另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甚至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时,除了一丝好似做贼心虚的慌乱,连最根本的解释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真心换来的,便是这些东西么?
“今日,我会让你永生难忘。”暗自收手,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全是残忍之色,由尘不由看得一阵心惊,一阵心凉。
眼前光景倒转,一阵金光闪烁后,两人纷纷消失在肃黑的卧室之内。
×××
光衤果的肌肤,滚烫的体温,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那在下的人,全身上下的皮肤已不成样子,除开那开得繁盛的红梅花印迹布满全身,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紫紫红红的吻痕、指痕,和咬痕。被猛烈撞击的地方,更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红肿而又情。色。更甚之,大腿内侧,缓缓蜿蜒下红白的痕迹,偶尔还隐秘的冒出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骨朵,看起来极为糜烂,却又极为香艳。
“濮……落……”支离破碎的声音,语不成调,由尘紧蹙着眉,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似是极为忍耐,声音还微微带着浅浅的颤抖,“放……开……啊……好痛……”那猛烈的律动,像是要在他的身下烙下深深的烙印,痛得他阵阵心酸。
“是不是很舒服?比起妖王殿下,有没有更加欢愉?”露。骨的字眼,带着恶毒的语气,还有激烈的喘息,濮落覆在由尘的身上紧紧贴着他光衤果的背,灼热的气息贴着他的耳际,拨弄着那散落的银色发丝,一双大手,从由尘的胸口,到他的双腿间,四处点火撩拨,带着浓郁的惩罚意味。
“濮落……不要……哈……痛……”微微摇晃着头,由尘从未想过,欢爱竟也能如此痛入骨髓,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加是因为身体内,濮落的真心痛得他难以呼吸。
濮落的真心,在无声痛泣。
从离开黑水馆开始,覆在身上的人就没有给自己任何解释的机会,尽管他已经明确地拒绝,甚至使出花绳强烈地抵抗,可是换来的却是更为暴虐的濮落。
细小的闪电夺去他一切的反抗力,缚住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衣袍撕裂飞舞,嘴唇被无情啃舐,咬痕渗出的小小血珠,刺激着濮落情。色地舔舐,像是完全沦陷情谷欠的深渊,不愿回头。
而后,一指伸进那不曾被第二个人占有的地方,微微拓张,便猛然挺身进去,残忍撕裂,沿着大腿内侧,缓缓落下好似处子一般的鲜红。
红梅花印瞬息布满全身,由尘痛得仰头低嘶,那紧揪着被褥的双手,简直要陷进掌心的血肉之中。
痛的不止是身体,而是那颗在自己体内的濮落的真心。
像是要夺走他的呼吸一般,痛得即将窒息,眼前发黑。
与第一次被同一个人强行占有相比,由尘此时才明白,那时的濮落是如何柔情,何如情深,至少不会伤他,也绝不会只顾自己享受,置他于不顾。
然而这一次,只是一场没有多余情感的交。媾,让人心中发寒。
随着欢爱的延长,驰骋在身上的人愈发的过分,就好似一个陌生人,不停摆弄着由尘的身子,好似怎么要都还不够,怎样进出都不过瘾,根本不会顾及身。下人一点的感受。
然而,对于由尘而言,感觉上的痛,与内心之上的撕痛,简直是两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覆在身上的人,似是极爱这种事,从最初的暴怒到之后的施虐,之间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而濮落的真心,却从这场欢爱的开始,就一直散发着酸涩的悲痛,与身体相比,由尘的心口简直令他痛不欲生。
两种极致的感受,从外从内,像是要将他的魂魄撕裂一般,简直要将他逼疯。
他想要反抗,想要叫醒濮落,可是失去心的濮落,除了虐待一样的对他,别无他法。
已不知这是第几次,紧紧拥着他的人,一边深深的进出,一边情。色地抚摸着那皮肤上的梅花印迹,且好似也受到印迹的刺激,偶尔俯身亲吻在他的背脊间,吮吸、舔。弄。
“你的身子……确实很美好。”低沉沙哑的声音,混合着浓浓的鼻音和喘息,像是要灼伤由尘的耳际,连散发着热气的汗珠,也能烫伤皮肤。
猛地扯住那头银色的发丝,使之仰起头来,濮落的嘴唇摩挲着由尘的脖颈:“不准你……背叛我,不准……”而后便是宣扬所有物一般地挺身占有。
“呃……”咬紧牙关,由尘紧闭着眼,不愿看,也不愿出声,他的心口痛到现在,已经令他无力再去反抗,何况本身他就无法和濮落抗衡,于是只能忍耐地承受,带着微微的不屈。
“濮……落……别让我……恨你……呜……”支离破碎地吐出唯一一句完整的话,紧闭的眼角,忽而溢出了一点晶莹的水珠,只因说到那个“恨”字时,濮落的真心猛然抽痛了一下。
空气骤降,濮落顿住了动作,捏着由尘的下颚将他转了过来,眼神阴沉冰冷的与他对视:“你敢!”
睁开双眼,淡金色的眸子微微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可是看在早已被情谷欠迷失的濮落眼里,是那般的媚惑,简直是赤衤果衤果的勾引。
“有何,不敢。”淡淡的声音,是因这暂时停下的欢爱,而恢复的点点气息。
他从来都是自己的,思绪也是自己的,没有敢与不敢,或者是与不是。
眸子收紧,居高临下的濮落,冷冷地勾起嘴角:“看来,你还没有记住教训。”一只手掌闪过光芒一束,掌心内突兀地多出一团东西。
由尘一怔,盯着他手中紫色的藤蔓,瞬时反应过来——
那是余下的全部紫蒲藤!
除去小苗偷去的那根,忘川洗净吐水龙珠的那根,十三根紫蒲藤只剩下十一根。
七情六欲,只余十一,难道现在,因为缝魂,又要全然付出?
“濮落,我不要。”不要你的神思。
失去真心便是这副陌生的样子,若是连七情六欲也失去,哪又会变得怎样的可怖。
濮落凑近他的嘴唇,低声阴沉地冷笑:“本来今日已打算放弃缝魂,怕你受不了三魂七魄与紫蒲藤融合的疼痛,可是,”微微顿了一顿,“你太不听话,太不乖,因此,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濮落,收手!”
……
这一日,直到血月高升,回乡台内依旧回荡着撕心裂肺的低低惨叫之声,若不是一直罩在上空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怕是整个镜湖都能听到那惨烈的哀鸣。
由尘不知道自己到底痛昏了几次,痛醒了几次,只微微记得,一直埋在自己体内的濮落,不停地将紫蒲藤陷进他的血肉,三魂七魄缓慢地愈合,好几次险些令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微微张着嘴本能地呼吸,一双失神的眼眸,除了隐含的泪珠,还有深深的迷茫和无助。
心好痛,好痛,身体也好痛。
然而,缝魂完成之后,紧接着的是身上的人,好似疯了一般的无度索求,宛如在做着一场无言的诀别,酣畅淋漓,却也是痛彻心扉。
连濮落也不知,一切结束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唯一能庆幸的是,他不会忘记关于由尘的所有记忆。
第五十回
大雪飞舞,苍莽遥远。
放眼天地一片白云缭绕,那座孤立的山峰,高耸入云。
由尘站在峰顶悬崖之上,冷风灌入衣袖,猎猎飞舞。
很冷,很静。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尘儿,尘儿。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
尘儿。
是谁,为何,在哭?
回过头来,梦,瞬时戛然而止。
缓缓睁开双眼,由尘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是无神地盯着头顶,一动不动。
他刚才,好像梦见了一个人。
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带着绝望的气息,那么悲伤,令人心酸。
“濮落……”
是从前的濮落,在呼唤他。
低哑的声音脱出隐隐作痛的喉咙,由尘这才想起,他和现在的濮落那荒唐的一天一夜。
现下,灰日又好像升起了吧,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微微颤抖着撑起身子,由尘垂眼看着满身惨不忍睹的痕迹,淡金色的眸里,除了平静淡然,别无其他。
十一根紫蒲藤全部缝进魂魄,那本身用来克制情绪的红梅花印,好似全部消失了一样,下半夜的折磨中再也没有出现。体内的几股法力,也仿如缓缓融合在了一起,浊气全然散去,除开欢爱带来的负荷,还是能够微微地感到一身轻松。
甚至,妖丹更为精炼,连根基也好似跨出了百余个阶段,深厚而又坚固。
若非他永世不得飞升,怕是早已一步登天,升为上仙。
十一根紫蒲藤,还真是浪费啊。
“……”
身旁传来响动,依在床边的由尘浅浅回过神来,垂首看向床内。
“醒了。”清浅的声音,是看穿红尘万丈的淡漠,含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濮落并未睁眼,只是捏着额角,缓缓直起了半个身子,浑身也是赤衤果的,同样仅盖着一床薄被,似乎看起来有些头痛。
片刻,他恢复过来,墨色的眸子望向床边,像是想要确认自己身在何方,目光却忽然定在了由尘身上。
“你,是何人?”冷淡的语气。
由尘怔住:“你说什么?”不确定地轻声问,是他听错了,还是仍在梦中?
濮落轻蹙了蹙眉,眼神阴鸷冷厉:“本尊在问你,是何人,怎会与本尊在一起。”
沉默下来,片刻之后,由尘忽而撇开了头,闭上双眼。
这,便是报应么?
“啪——”清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等由尘回神之时,他已落到了地上,一身的痕迹全然暴露出来,整个人那般狼狈不堪。
当然还有,右脸颊上的火辣辣的感觉,瓷白的皮肤上,印上了五根深深的指印,清淡的嘴角缓缓落下一抹红色,配上那被蹂躏至深的唇色,看起来极为凄惨。
那一声脆响,原是濮落用手背将他甩下了床。
“妖孽,竟敢无视本尊,本尊在问你话。”话刚说完,眼角却忽然瞟见了由尘那一身深深浅浅的痕迹,神色一变,略微蹙起了眉,“你……”那一身再明显不过的吻痕和指痕,甚至腿内侧更为不堪入目的景象都在提醒他,地上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并不是一个意外。
“你,是妖王送来的?”略微沉思了一下,濮落淡然问。
由尘仰头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水,好似盯着他,却又仿如看着别人。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却一直没有说话,濮落更深地蹙起眉头,开始的那句话已证明眼前的人不是哑巴,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地看着自己,而那个明明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的眼神,却让他的心里有些不适。
忽而,濮落赤衤果的上身震了一下,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脸色变得更为阴沉。
“我的心……”伸手覆住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这里好像是空的?”
没有跳动,好似连呼吸也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心。”清冷的声音,由尘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床前,“连我也没有心。”一下将被褥扯下缓缓盖在身上,嘴角微微上扬起讽刺似的轻笑,转身就要离开。
两颗心在体内,痛的时候,简直分不清哪一个是自己的,就好像都不是自己的,都是别人的。痛到现在,连他也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