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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就是了。”荒木的手掌一点一点拂过对方湿润的发丝。“之前你的现世之作已经得到业界的共同认可,以你近期的进步,以后的作品只会越来越好。”
“你还好意思说。”提起曾经的那把剑,苍舒御剑的双颊红了红。“当时你怎么不阻止我用‘虚怀剑’这个名字?我当时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自己的技术已经超过了初代,真是丢脸死了。”
苍舒御剑展现在人前的一面永远是自信飞扬的,很难想象,他也会有感到不好意思的一刻。然而正是因为难得,才格外的引人。尤其是泛红的脸颊,在水汽氤氲之中带着特别的莹润之感。
荒木低头,在对方还结着水汽的脸庞上,印上一个无声的亲吻。
苍舒御剑被惊了一下,他的后知后觉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了。但是再这么后知后觉,别人都吻上来了,如果还是不明白,那就纯属智商有问题了。冲着荒木眨了眨眼睛,脸色变得更红。只不过上一次脸红的原因是尴尬,而这一次,则是别的。
温泉水升腾起的雾气到了夜间,形成一片白茫茫的状态,仿佛他们不是浸在水中,而是被一团烟雾所笼罩。雾气遮挡了视线,水面以下的部分全然看不清晰。
但是,看不清不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一不留神接触之下,比池水滚烫许多的体温,还是……某些变化,都仿佛在说明接下来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接着这个动作,苍舒御剑才掩住了溢往唇边的一声惊呼。那个,荒木刚才和他说话时,嗓音似乎有些沙哑?不,不,不,不是刚才,似乎很早之前她的嗓音就起了变化。这么说——
暂时没人说话,在这样的时刻,语言大概是最多余的东西。
还是看不见,可苍舒御剑清晰的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他后腰,还是带着惊人的热度。然而没有过去多久,他便感觉不到温度的区别了,因为,他的体内也被撩拨起了同样的热力。
熨帖在一起的躯体,都是同样湿漉漉的。彼此都浸在水下,谁也分不清淌过肌肤的究竟是泉水,还是汗水。
“阿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自制力是越来越差了。”荒木有几分懊恼。毕竟这一场随时都会展开的情事,并不是出自他的初衷。或许一半的责任要归咎于对方有意无意的引诱,然而最终将一切化为实际行动的人,到底还是他自己。
苍舒御剑抬起一条修长的腿,正要缠上荒木的腰间。这样的姿势,完全与大胆与否之类无关。温泉水滑,连带着池底也滑溜的站不住脚,双腿落地的时候还好,但是想象到过会儿就会来到的激烈,苍舒御剑就不觉为自己的小命担心。他可不想在半途的时候摔倒在池子里,那样的话,说不定比曾经过于自信盗用“虚怀剑”名字的那件事还要丢人一些。
没有别的意思,苍舒御剑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借力点而已。
只不过腿才抬到一半,就听到了荒木近乎欠揍的言辞。抬起的腿改变了方向,毫不留情的朝着对方的侧腰踹了一脚。“得了便宜还卖乖!按你的说法,一切都是我的错了?”
被踹的这一脚,不是不痛的。阿剑也是男人,况且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身手早已进步了不少。当他使劲全力的时候,后果可想而知。
荒木不闹不怒,身形微微一错,苍舒御剑踢人的腿还来不及收回来就落入了对方的掌握。荒木顺势贴了上去,完完全全的严丝合缝。嗓音更是低哑几分,同时暗淡下去还有那只完好的绿眸,浓艳欲滴,仿佛盛夏最为稠密的树荫。“当然……是你的错……”
不是他,还有谁?
除了他,还有谁?
一阵鬼火冒,苍舒御剑作势正要破口大骂,荒木猛的进入,蓦然之间截断了他的呼吸。卡在半途的话语,好悬差点害他咬着自己的舌头。
“打声招呼会死吗?”一阵粗重的喘息之后,缓过劲的苍舒御剑大吼。这人怎么越来越得寸进尺?虽然苍舒御剑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第一次,对于彼此也算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就因为已经习惯了,这个剑灵就可以为所欲为?害得他都快想不起最先开始时,荒木是如何温柔的状态。
荒木很想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的确会死。
他忍耐了整整一晚,而他也引诱了整整一晚。他不仅要压抑随时都可能会崩溃的欲望,还有缓解他的不安,慢条斯理的与他探讨眼下这个复杂得局面。终于等到他的情绪平和下来,也终于完成了今夜到此的目的,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地步,试问他如何还能再忍的下去?
至于此刻被一双黑如点漆的眼眸恶狠狠的瞪着,没什么,权当是情趣。
“那我现在重新打招呼——”荒木的唇贴在他的耳边,贴的那么近,苍舒御剑不得不怀疑这人根本就是借着“打招呼”之名借机占他的便宜。
耳廓在他湿热的唇齿间变得又烫又痒,苍舒御剑本能的挣扎躲避。但是再怎么躲,也没有躲过他接下来的那句话——
“我要开始动了。”
轰!一股热血直冲苍舒御剑的脑门。如果不是荒木有先见之明,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腰,苍舒家的十代宗主大概就要以最丢脸的姿势晕厥在温泉中了。
上一次由于荒木动作的突然,苍舒御剑也短暂的失神,不过上一次,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次不同,半晌过去了,苍舒御剑还没能从那句话带来的震惊中解脱出来。他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滚烫的脸颊,如今的他,肯定不止脸红那么简单,说不定都红的快要滴血了。
我要……开始……动了……
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这还能算作警告的范畴?
“你,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被彻底扰乱的呼吸中,苍舒御剑终于抽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就当他反败下风好了,在没有底线的剑灵面前,他根本没有对抗的余地。
快要被吞没的意识之间,苍舒御剑悲哀的发现了一件事,在口舌之上,荒木是他输掉的第二个对手。原本以为出了苍舒忆那厮以外,他的嘴皮子功夫可以横扫天下呢。原来,要锻炼这种本事,必须具备一项前提,脸皮厚。
“我不说话,你倒好,在这个时候走神。”荒木索性将阿剑站立的那条腿也拉了起来,后者惊呼一声,赶忙抱紧了他的脖子,这才稳住身形。
苍舒御剑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在这个当口还分神去考虑输赢的问题。算了,无论对方动不动口,从眼下的结果来看,他似乎都完全没有反败为胜的余地,索性换一种策略,这是他的爱人,在荒木的面前服软,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节制一点行不行?明天开炉的时间早就定好了,晚一分钟,我都会被恒老头打死。”能够在这时候说这么长得一番话,对苍舒御剑来说真是相当不容易。为了不让语调过于颤抖,他几乎是憋着一口气,一下子全部说完,差点没有活活将自己折磨到断气的地步。
大概是体谅到他这个姿势维持平衡不容易,荒木拖住了重心。略略仰起头,对他一笑。很缓很缓的笑容,在苍舒御剑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到荒木这样的笑,就是缓和、悠长的蔓延进他的心头,似乎任何力量都无法将其抹去一般。
不是温柔,也不是冷酷。
单纯的妖异。
无论曾经见荒木做过多少异于人类的举动,这还是苍舒御剑第一次真真切切的肯定他确实是异类。因为人类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笑,至少人类的男人不会有。那是真正的风情,让他心跳的速度一路加急,终于超出了极限。
第二百六十一章…罪魁祸首,还指望得到好脸色?
事实证明,一时的放纵,带来的将是无比严重的后果。
事实也证明,千万不要轻易被人蛊惑,因为蛊惑你的那个人,是为了将你一口不剩的拆吃入腹。
第二天,在开炉的吉时到来前的最后时刻,苍舒御剑终于赶回了苍舒家本宅。如果只是从这一点来看,疯狂一整晚所引发的后遗症实在算不得多么严重。真正让苍舒御剑郁闷,郁闷到不敢抬头的原因是,他是被人抱过来的。
还是……那种……公主抱……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路上惊诧意外的目光,虽然没有恶意,也没有鄙夷,可他还是如芒在背。完全不知该怎么面对旁人的探究,苍舒御剑难得起了畏缩之心,无比形象的扮演起一只鸵鸟。被荒木抱在怀里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一次把头抬起来。
假如不是念在这个剑灵还要帮他代步的份上,苍舒御剑八成都已经动用铁齿铜牙将他活活咬死了。即使没有真正动口,不代表他也不会动手,事后荒木检查时发现,自己的身上至少有五处被硬生生掐出来的指痕。
苍舒御剑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椅子上还放着柔软的椅垫。原本他想拒绝来着,将之归结为荒木的假好心。但是到了最后,尊严到底还是屈服于身体状态之下。反正一路过来,该丢的脸都丢尽了,也不差椅垫子这一件。
老老实实的坐着,不仅坐姿老实,态度更是诚恳,堪比在教导处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解释一下吧。”处在怒火崩溃边缘的苍舒恒,真恨不得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奈何距离吉时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先决条件就不允许他发挥训诫的本事。
不吭气。他也着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总不能对自己叔叔复述昨夜无比香艳的经过吧?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保持良好态度最为要紧。
旁观的苍舒御心,都禁不住摇头叹息,就连她,都觉得弟弟这次的作为有些过火了。平常过得随性一些也没有什么,但他起码应该看看时机,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收敛,不过从他的态度中就能了解,阿剑自己也应该认识到错误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不服管。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他摆出了良好的认错态度,就说明他自己也清楚这一次是错的无可救药,随便怎么辩白都无法解释的大错误。
“恒叔叔,时间差不多了。”苍舒御心提醒道。在如今的情况下为弟弟开脱显然不现实,她只能用别的手段,转移注意力。
老头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被针对的那一个,在椅子上缩了缩,尽量显得不起眼,奈何他今天是主角,即使有想跑的打算,也不具备将之实现的成功性。
摇了摇头,苍舒御心决定暂时先出去,倒也并非是家族的明文规定,不过常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在开炉之时除了铸剑师本人以外,旁人都会选择回避。
类似的规矩在初形成之际多半是出自保密的目的,铸剑师这一类全靠手工技艺吃饭的职业,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个人独特的秘密和手段,素来都是不外传的。不过放在苍舒家,成员之间倒是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之所以遵循了回避的传统,多半还是出自对古风的尊重心理,将之当做一道程序罢了。
出门之前,苍舒御心朝着荒木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剑灵也跟着自己一起出去。
荒木虽然了解规矩,可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昨夜,顺其自然发展的结果就是放纵和失控,尽管不至于到后悔的地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