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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还真会撑,撑到这么老远才吐。”他无奈地摇摇头,便朝她递出一条男用手帕。
“不用。”她立刻站起,挡住他的视线。老天,她吐得一团糟,还有股怪味儿,他站在这里做什么?
“真拿妳没办法。”说着,这男人伸手将她不小心留在嘴角的秽物给抹去,“妳不擦一擦,我还真怕妳弄脏我的车呢!”
可蓁知道他只是在闹她,其实他并不怕,否则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帮她……天,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被他这种莫名的小动作给弄得心乱呢?
“你还真讨厌。”她接过手帕擦了擦后,便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洗好后我再还给你。”
“妳知道我住哪儿?”他开起她的玩笑。
“我会想办法还到你手上。”她闭上眼,无意再跟他废话,“我已经好多了,送我回去吧!”
他带着质疑地问︰“真的没事了吗?”
“嗯。”她深吸口气,好平复腹腔中翻腾的不适感。
“好吧!上车。”他扶住她的手臂,将她缓缓带进车里。
这次可蓁没有做出太过的排拒,似乎已稍稍接纳他的殷勤,但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因为她太不舒服了,已没精神拒绝他。
这次他真的很配合,一路上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关切的眼光却不时飘到她身上,这些她都可以感受到,也只能告诉自己别太多心,这根本不能代表什么。
一直到了市区,她正想说出她的住处,却发现他行驶的方向完全和她住的地方悖离!
“停车,你走错方向了。”她赶紧喊住他。
“我知道。”他回头对她勾勒起一丝笑痕。
“你知道?!那你是?”天,该不会她误上贼船,把自己卖给一个还算是陌生的男人吧?!
“我是要带妳去吃点东西。”他用下颚努努前方,“那里有家卖清粥小菜的,滋味挺不错,吃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吃不下。”她哪有心情吃东西呢?
“没胃口也得吃,妳晚上已经吃很少了,刚刚又吐掉,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他的脸上带着薄怒,原来的嬉皮笑脸似乎被她的固执给扫光了。
“你……”
“千万别说我凭什么管妳,既然妳在我车上,就得听我的。”他露出一抹专制的狂肆微笑,让可蓁心头一惊,原本的昏眩在这一瞬间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为何他就对她死缠不休,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突然,那个戴着深色墨镜、曾偷偷注视着她的男人脸孔闪进她脑海,模糊中又有点相似但又不太确定。
这一刻,她忘了悲伤,反倒为自己提心吊胆起来,不知道今晚她可不可以(奇*书*网。整*理*提*供)回到住处,或者明天报上的社会版面是不是会多出一件无名女尸案?
第二章
终于,可蓁见他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小店前停下车。
“妳在意吃这种小摊子吗?”孟从罡下车前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她疑惑地问。
“因为我猜世祺多半是带妳去大餐厅尝尽各国料理吧!”他漾出抹笑,但这笑似乎给了她一丝寒冽。
“我不在意吃什么。”虽然他说的没错,世祺是一间公司的大老板,出手必然阔气,对女朋友自然也不小气。
只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真心,如今连心都得不到,还需要在乎吃什么吗?
“那就好。”将她带进店内,孟从罡为两人点了碗地瓜粥、肉松、咸蛋,和烫青菜等小菜。
“快吃吧!粥就是要烫才好吃。”他瞧她仍动也不动,又补充了一句,“妳有点醉,胃需要一点热食保暖。”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可蓁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
“因为我醉过。”他勾唇一笑。
她也笑着摇摇头,“有句话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妳问。”孟从罡挑眉。
“你认识世祺多久了?”她扬眉问道。
“三个月。”
“三个月?!才三个月就请你做他婚礼上的伴郎?”可蓁直觉疑惑道。
“看来妳对认识时间的长短很有意见啰?事实上,并不是认识愈久的交情就愈好,不是吗?”他呼噜噜的一下子就将一碗粥给吃完了。
“你是在暗示我,不是交往最久的情侣才是终生伴侣?”她咬着唇,不停眨着眼睛,想眨掉眼里的泪雾。
“我没这意思,别想歪了。”夹了些菜进她碗里,“快吃吧!吃饱了,会有愉悦的饱足感,也就比较不会多愁善感了。”
“这也是你的经验谈?”她嗤之以鼻。
“没错,还是经过专家考证的。”孟从罡抿唇看着她那副好笑的小脸,“所以听我的劝多吃些,剩下这么一大碗,老奶奶会很失望的,这可是她亲手熬的粥呢!”
他往后指了指那位年约六十来岁的老板娘,她正在辛勤的熬煮粥,一边煎着荷包蛋。
可蓁看了眼,实在很气他算准了她会不忍见老奶奶失望的个性,没办法下只好勉为其难的将粥给吃了。
喝过之后,才发觉这粥黏稠香浓,地瓜软而不烂,非常好入口,只是她经历太多悲伤实在无心去品尝。
“这下可以了吧?”她将空碗推到他面前。
“嗯,这还差不多。”孟从罡微微扬起暧昧且神秘的笑,“妳这么听话,我想我是不会爱错人的。”
可蓁脑中控制脾气的钢索就在这剎那被他这句话给恼得一一绷断,“你够了没?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又是干嘛的?你老是将爱不爱、喜不喜欢挂嘴上,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
“我自我介绍过了,妳该知道才对。”他不以为忤地笑了笑。
“我没去记它。”她回过脸。
“那就是妳的错了,也未免太不礼貌了。”他玻痦巧詈谏耐涑鲆坏懒恋萌萌瞬桓冶剖拥墓饷ⅰ�
“就当我不礼貌,也谢谢你送我到这里,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回去。”她从皮包掏出钱搁在桌上,“再见。”
可蓁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自诩情圣的嘴脸,说完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家小店,独自一人朝前继续走。
“喂,不要做得这么绝嘛!”孟从罡赶紧冲出去拦下她,还将她刚刚放在桌上的钞票塞进她的皮包内。
“我不会再坐你的车了。”她很坚持。
“OK,为了不让妳气得以后不理我,我不会再强迫妳,但是让我替妳叫车好吗?”说完,他便拦下路边的计程车,将她送进车内,“车号我记住了,妳会很安全的。”
“谢谢你。”可蓁已不想再说什么,只要能早点回去,早点儿躺下睡一觉,她便心满意足了。只是为何当车子开远后,耳边突然变得清静,倒让她有点儿不能适应了?
孟从罡看着她坐的车缓缓驶远后,便开着车回到位于信义计画区的豪华住所。
没错,他并没向可蓁坦诚自己究竟是谁,他真正的身分是“克艾亚连锁百货公司”的小老板,也就是现任总裁孟诺德的独生子。
才刚回到家,电话就响了,他一接起就听见──
“从罡,我是世祺,你怎么手机都不开呢?”
“新郎倌,今天你可是大忙人,还想得到我呀?”孟从罡撇嘴一笑,“洞房花烛夜可别浪费了。”
“你知道吗?我并不爱晓倩,我爱的还是可蓁。今天看到她,她好漂亮,我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可是晓倩一直盯着。”颜世祺话语里有着满满的后悔。
“你就是这样,不爱人家却要对方的钱,还跟她上了床。”不难听出孟从罡对他有些许责难。
“我……我只是情不自禁,你不知道,是她上床诱惑我,我是正常男人,怎受得了这种吸引?再说我虽爱可蓁,可她总是一板一眼的,活像活在古代一样,连吻都只能亲嘴角,天……每每跟她约会,我觉得自己都快得内伤了。”
“那是你自制力不够。”孟从罡玻痦馈�
“我……”颜世祺叹口气,“我愧对可蓁。”
“她很伤心。”
“我看得出来。”颜世祺懊恼地皱着眉,又看了看身后洗手间里的动静,就怕晓倩突然跑出来,还真是个标准的“妻管严”。
“她差点儿跳碧潭。”孟从罡补充了一句。
“什么?!”他倒抽口气,“那有怎样吗?”
“有怎样我还会在家吗?”
“天!”颜世祺抚额一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麻烦你多替我安慰安慰她,我不能多说了,找时间再一块儿喝酒去。”
“我会的。”孟从罡这才挂了电话,徐步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
桌上除了几本深奥的商学原文书之外,还有商业周刊与杂志,事实上,兴趣并不在此的他是为了报恩而接下养父庞大的百货集团。
他是名养子,一个从小家庭破碎的男孩,母亲被男人诱拐,将家产全部偷出来送给对方;当父亲知情后,气愤得杀了母亲而后自杀。
顿成孤儿的他在事后被养父孟诺德收养。
打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他八岁时全家和乐融融的相片,看着每个人嘴角挂着的笑容,他心底却有满满的仇恨。
他告诉自己他会报复,一定会,而如今正是他执行报复计画的开端。
※※
隔日,当可蓁一到公司,灿玲就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妳怎么了?昨天我有打电话给妳,但都是通话中。”
“对不起,我昨晚回去后头痛欲裂,早早就睡了,在睡前来了通打错的电话,我索性就把话筒给拿起来了。”她怀着一抹歉疚的笑容。
“头痛!妳又喝酒了?”灿玲大叫,“该死的!我该跟妳去的,难怪我昨晚一颗心老是七上八下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可蓁露出抹足以安慰她的甜美笑容,“真的,昨天是很伤心,可今天酒醒后,反而觉得阴霾都散了。”
“那就好。”见她会笑了,身为好友的灿玲也才放了心,“我就是要妳亲眼去瞧瞧,重重伤一次,就不会再痛了。对了,新娘漂亮吗?”
“嗯……还不错,不过还差我一截。”可蓁终于找回开玩笑的本性。
“现在可以证实那个颜世祺的眼睛是被蛤蜊肉给糊了。”灿玲一得意,竟操起不流利的台语,让可蓁听得喷笑出声。
“妳少逗人了。”可蓁摇摇头。
“我就是要逗妳开心嘛!”灿玲看看表,“快上班了,不跟妳说了,下班后要不要来我家,跟我家人一起吃顿饭?”
“也好。”可蓁点点头,接着便各自回到位子上,开始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时间,灿玲立刻跑到可蓁的座位旁,“可以走了吧?”
“等一下,这封给客户的信得打完才可以。”可蓁的外语能力是全公司最好的,因此回美国客户的信件自然由她负责。
“好吧!那我等妳。”灿玲坐在一旁看晚报,直到其他同事一一离开,只剩下她们,她正想问问可蓁好了没,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发出轻扣声。
两人同时往门口一瞧,一个是震住,另一个眼底却是出现奇异兴奋的光芒。
“哇!大帅哥,你找哪位?我们公司的人都下班了。”灿玲笑望着对方,虽然现在男人帅的不少,但像他长得又酷又性格的倒是少见。
“我找梁可蓁小姐。”他潇洒地走了进来,脚步缓慢,但一声声都敲击着可蓁的心坎。最后,当他停在可蓁身旁时,已在她心底造成不小冲击。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深吸了口气,抬头冷睇着他。
“我只是想请妳吃饭、看电影,就像情侣一般的约会。”孟从罡流露出一抹喜悦的神采,双眼还熠熠发亮着。
灿玲瞠大了眼,用一副看外星人谈恋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