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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倒觉得,受这点伤值了!
书扬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和一盆冷水,然后抬起我受伤的脚悬在冷水上方,帮我浇上去。冷水上去确实是感觉舒服许多。浇了会儿,书扬便把我的腿搁到他的大腿上,用毛巾帮我擦。
“书扬——”
“不要动啦!我在帮你擦脚呢!你看,都起了三个水泡!”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说,那毛巾是我用来洗脸的……
不过,看着书扬仔细地样子,我感觉心里痒痒的、暖暖的。
擦干之后,书扬用手摸着红肿起来的地方。本身就凉快的手这时好像更加凉快了。
书扬摩挲着的地方好像越来越凉快,我将视线从书扬的脸转移到脚上……
“哇,书扬!怎么消肿了?”
书扬挠挠头:“不知道啊,我就是摸着,然后想,要是夏雨的伤可以好就好了;水泡可以消掉就好了。然后,它就好了啊——难道我还有这个本领?”
我一把拽过书扬,搂在怀里:“书扬真是厉害!”
“嘿嘿——”书扬一阵憨笑,钻到我怀里,说,“夏雨没事就好。”
抱了会儿,我突然想起还在锅里的面,叫了起来:“哎呀!我的鸡汤面啊!”然后冲到厨房。不过,已经没救了……
端出两碗糊成面团团的鸡汤面出来,看见书扬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忙招呼他来吃。书扬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吃面团团,我说:“你看吧,面都糊了,不好吃了吧!”
书扬扬起一个大笑脸,说:“没有啊!夏雨做的什么东西我都觉得很好吃!”
我感觉我完全融化在书扬的笑容中了……
吃完了早饭,决定今天还是去上班吧。现在书扬有了实体,也乐得跟我一起出去;而问到泥巴的时候,泥巴也很是欢快地叫了两声。于是,一人一鬼一狗就朝着我的陶吧行进了!
我发现陶吧外的卷帘门上有几道抓痕,觉得有点奇怪。难道是谁的恶作剧?可是也犯不着和卷帘门过不去吧?该不会是贼吧?!看来以后要加固安全措施了……我把门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拿了下来,然后打开门,带着书扬和泥巴进了店。
泥巴跑去院子里撒欢了,而书扬则新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指着柜子里的陶器问:“夏雨,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啊,怎么,喜欢?”
“嗯!喜欢!”
我搂过书扬,蹭了一下他的脸,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你喜欢,以后我就多做点,想要多少有多少!”
书扬脸红了,却没有推开我。
像受了诱惑一样,我低下了头,却突然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我尴尬地松开书扬,书扬红着脸跑进院子去找泥巴了。
“咳咳——你——”我咳了两声,掩饰心里的不自然。抬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看着很严肃;背后背了一个棍状物,用黑布带缠了起来,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好,我叫宁严。”这人扫了我的小店一眼,打断我的话,自我介绍道,“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呃,宁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是小王的师叔。”中年人言简意赅。
“啊!原来是师叔!快请进请进!”我让面瘫师叔先坐到旁边的茶几边,不过面瘫师叔没跟着我走,反倒是把手插到口袋里,说:“你倒不如带我去你院子里看看啊!”
原来师叔是想去院子坐坐啊!我赶紧带路,然后听到面瘫师叔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是你师叔,不用跟我攀关系。”
心中大窘啊!
宁严走到院子里后,本来和书扬一起玩的泥巴嗖地躲到院子的大缸后面去了。书扬愣愣地看着宁严。
“呵,”宁严轻笑一声,不过让我觉得比不笑还可怕,“年轻人,你倒是招惹了不少东西。鬼怪、鼠勺、山魈……”
我满脸困惑地看向宁严。
“真是不知者无畏!”宁严对于我的无知好像有点……生气?可是,这能怪我吗?一般人,谁会对鬼怪有研究?
“罢了罢了!既然是小王找的我,看在师兄的面上,我也会帮你的。”宁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然后开始向我解释。
“《广异记》中有记载:山魈者,岭南所在有之,独足反踵,手足三歧。其牝者好施脂粉。于大树中做窠。这句话说得不太对。山魈这种东西性格暴烈,是妖魔鬼怪中怪的一类。他们的脸就是天生的花脸,不分雌雄;但是好在他们是有实体的,不像其他三种,凡人肉眼看不见。但是山魈的行动速度非常快,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是无法追捕他们的。
“山魈以食人精魄为生,当然,饥不可耐的时候也会食动物的精魄,一些意外出窍的灵魂有时也会被猎获,他们很少敢残害活人,因为他们害人的手法很独特,专业人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并借此展开追捕,但这也没有完全阻止山魈杀害半夜单身在外游荡的人。山魈虽然暴烈也不太有长性,但是对于美味的食物却是相当的执着啊!听小王说的,再加上我刚刚在你店的门上看到了爪痕,那应该就是山魈无疑了。他们一般都居住在山里、乡下,最近城乡一体化的进程有些快,大概也是扰了山魈原来的居所,所以有些山魈逃窜到城里,半夜就出来作恶。”
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原来那些怪物就是山魈。“那可怎么办?”
“现在我找不到他们的居所,但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应该会出来。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但是你能不能全身而退我就不能保证了。山魈一旦发现了你,就会引着你走向另外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平行空间。在那里,就是你们经常说的‘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情况了。”宁严瘫着脸讲这样的冷笑话,实在让我笑不出来……他看了眼一旁的书扬,又说,“这就是我师兄帮忙的鬼吧?”
书扬往旁边缩了缩。
“长得倒是俊俏,就是能力太弱。”书扬弱弱地瞪了宁严一眼。唉,宁严师叔啊,最近说的人艰不拆啊!
然后宁严又抬了抬下巴,指着缩在缸后的泥巴说:“那是你去H城的山里弄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问。
“怎么弄来的?”宁严师叔没回答,只是又问。
“我和书扬去的时候,它被缠在一张大蜘蛛网上,然后我们就把它救下来了。他的背上还有三道抓痕。”
“你是怎么杀死那只蜘蛛的?”
“本来打算用点燃的树枝的,结果没点着,就用了小王给我的符纸,点着了扔上去,蜘蛛就死了。”
“傻人傻福啊!你要是用普通的火把,你就没命回来了!”看我又露出困惑的神色,宁严师叔说,“那不是普通的小狗,是鼠勺,能飞,它的食物可是虎豹。缠住它的蜘蛛也不是一般的蜘蛛,而是山蜘蛛,是一种妖兽,不借用些符纸法器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战胜的;如果山蜘蛛被你用火把激怒了,那么杀死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事。鼠勺的伤口很深但是没流血是吧?”
我点点头。
“因为山蜘蛛的丝本身就有止血的功效。而抓伤鼠勺的,很可能就是鬼车。”
这时,在一边的泥巴又叫了几声。
看来宁严师叔什么都知道啊!
“可是,那本来不应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吗?”
“你反应过来了?”宁严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前阵子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门派,在研究新的招式,结果意外地扭曲了空间,使得一些远古妖兽由那突破口钻了出来,好在抢救及时,现在我们已经将那片山头封了起来,里面的妖兽出不了结界。我们正准备等山蜘蛛食尽里面的其他妖兽后再去消灭山蜘蛛,毕竟山蜘蛛的攻击性还是比较差的,他们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那张网了。”
我靠!原来山里这么危险!那大师还跟我说南边是吉门!还好和书扬顺利活着回来了!
“你能活着回来也是运气好。一来你有小王给的符纸救命;二来,你救下的这鼠勺,虽然也是猛兽,但是却是通人性的,想来你们能安全下山它也有功劳。”
泥巴又在一边叫起来。宁严看了它一眼,它就噤声了。
“宁严师叔啊,那这鼠勺……”
“哦,这你可以放心养着,它既然跟着你回来了,就说明是认可你了。我也不会再向你回收的。”
那就好,不然身边有着一只吃老虎吃豹子的妖兽,实在是像一枚定时炸弹啊!
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听见一个女声:“夏先生你在吗?我进来啦!”
宁严转过身去,说:“既然你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然后,一纵身,翻上院子旁的屋檐,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回头正好对上许老师。
“许老师啊,我正准备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来啦!”天知道我已经把这事儿忘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顺道来这里看看你在不在,结果今天运气还不错。”许老师笑笑,看看一边的书扬,问,“这位是?”
“呃——”我正想着要怎样介绍书扬,书扬倒是自己开口了:“我叫夏书扬,是夏雨的弟弟。大姐,你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书扬的语气有难得的挑衅意味呢!
许老师被书扬的一声“大姐”叫红了脸,说:“我就是夏先生的顾客而已。”
泥巴从缸后一摆一摆出来了,许老师见了又惊讶:“夏先生,你还养了条狗呀!好可爱!”然后还蹲下身,想去抱起来。结果泥巴很不给面子的走向书扬那里,跳进书扬的怀里,只剩了个白乎乎、毛茸茸的屁股给许老师。而书扬抱着泥巴,很拽地往院子后边儿走过去。
我挠了挠头,看着尴尬地许老师,说:“许老师,我们还是去前面说吧!”
“哦,好。”
我给许老师倒了一杯茶。
许老师放下包说:“关于那个兴趣班,这一学期打算开一个,人数的话大约30个,你看行吧?”
“可以啊!”
“时间的话,是每周六和周日的下午两点到四点,从九月份开始,估计会延续到12月份。如果办得好的话,下一学期也会继续开办的。”
“没问题。”
“关于价钱的话,夏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吗?”
“这个,倒是没特殊要求。只要成本赚回来就行了。”
“那行。我也会回去多帮你争取点儿的。”
“那先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喜欢陶器。”许老师站了起来,打算离开了。
我看店里也没什么东西,而许老师毕竟也算是介绍给我一笔大生意,于是就随手从柜子上拿了一个成瓷的小猫,说:“许老师,这个就送给你当纪念了。”
许老师接过小猫,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是眼花,好像看见许老师回头的时候脸上浮起两堆红云。
送走许老师,一转身,正对上书扬气鼓鼓的圆圆脸。
我戳了戳,肉肉的,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说,”书扬手指向那柜子,“那些都是我的吗?!那你刚刚还送了个小猫给那个老师!”
我憋住笑意,扇扇手,说:“好酸啊!书扬,哪儿打翻了醋坛子呢?”
书扬推了我一把,说:“哼,我不理你了!”然后,抱着泥巴去墙角数蘑菇了。
我走上前,圈住书扬,说:“好啦!不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