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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成为外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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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烈云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寒冷促使他倏然起身,不顾一切的抱住那人。

    这拥抱太过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深深的恐惧会失去这仅剩的希望。

    恒帝的手抵上看他的胸膛,力道虽弱,但其中透露出的却分明是毫无转圜的拒绝。

    昭烈云却仍然不肯松手,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不曾遵从恒帝的意愿。

    怎样都好,只要他能够留住怀中这人······

    但无论他如何挽留,昭烈云还是绝望的发现怀中的身躯渐渐冰冷,失去了那让人留恋的最后一抹温度。

    瞬间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溃散,但仍然紧搂住心心念念的人,面上似哭似笑,那种巨大的哀恸充斥了所有,双目所及,皆是一片灰白。

    就在这时,昭烈云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痴儿,还不从幻境中醒来!”

    这声音沉凝端肃,正似清夜钟鸣,将昭烈云骤然惊醒。他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人羽衣星冠,乌发如墨,赫然正是恒帝。他震惊的的低下头,怀中的身躯越来越淡,直至消散成了万千星点。

    昭烈云下意识的伸手,掌中所握却是一片虚无。

    刹那间,无数场景从他脑中纷纭而过,随着他想起一切,世界片片剥落,露出了全无掩饰的真实。

    他们此时正处在一片废墟之上,只是此地原先正是血炼门所在,之前尚且还是楼阁竟然,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光景,昭烈云不觉喃喃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清霄望着聚华山深处,目光淡淡:“之前我们身处幻境之中,你所见所闻的一切,皆非真实,如今幻境碎裂,自然也就回到了此处。”

    原来聚华山上有一处极罕见的灵脉,借用其中灵力,可令修士产生幻觉,而血屠魔君偶然发现之后,就以整个血炼门为阵眼,牵引灵脉之力,布下幻阵。

    当日清霄与血屠激战,两名元婴大能的力量撕裂了幻阵,露出的缺口产生巨大的吸力,距离最近的清霄自然被殃及,而昭烈云见他遇险,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对方,也被一同扯到幻境之中。

    如此以来,前因后果俱已明了,不过是一场幻梦。而昭烈云却觉得,幻境中的一切仍历历在目,回到真实当中反倒产生了隔世之感。

    他一时心潮涌动,难以平复,而清霄却蹙起了眉头。

    当日他感应到给元衡之的玉简被捏碎,知晓徒弟必然是遇上了万分危急之况,拖延不得,仅仅施法向清河师兄传了讯息,便藉由与玉简的特殊联系当先赶来,这才救下了几名小辈。

    只是后来被卷入幻境,虽然无虞,却不知自家徒弟与另外几名师侄究竟如何。

    眼下观此情景,废墟上仍残留着几位师兄的灵力,知晓血炼门被毁多半是师兄所为,但具体情况如何仍不清楚,也该尽早赶回宗门。

    清霄做出决定,当下不再拖延,对昭烈云道:“如今情况未明,本座这便返宗。昭圣子也还是早些回圣衍宗为好。”

    昭烈云被幻境影响甚深,明知清霄修为比自己高出太多,根本轮不到他来担心,可脑子里却尽是方才恒帝死亡的情景,心中全是后怕,半点也不想和对方分开,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改变不了清霄的决定,只能讷讷半晌,最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但愿日后还能与真君相见。”

    清霄目光凝了一瞬,看着青年局促的样子,缓缓言道:“圣子须知,幻境之所以是幻境,正是因为它永远也成不了真实。其中所历,不过虚妄,若是因此生了执念,只会徒乱本心,有碍修行。圣子莫要自毁道途。”

    他向来寡言,如今这一席话已是难得,只能说面前青年的一片赤诚无论如何也对他产生了些许触动,只是这触动在大道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无法让他产生丝毫动摇。

    既然如此,早日将话挑明,也省得这魔宗圣子徒费光阴。

    昭烈云听清霄说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鼓起的勇气像被冰水当头泼下,半点也不剩,只能黯然的看着对方修长秀颀的身影消失在云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冰姑娘投的地雷,亲亲≧◇≦

    渣作者本来昨天想更新的,结果写会计学作业写到凌晨一点还没写完,今天还要继续,不知道两点能不能碎觉(让作者先哭一发),本月最虐又是渣作者,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_

    。《

 31缘由

   

    清霄心中担忧;一刻不停赶回上玄宗,他本就修为高深,此刻又全力施为,很快就回到宗门。

    之后;他并不曾直接返回明性峰;而是先去了太一峰清河真君处。

    大殿门口,正有一侍童在给仙鹤投食;一见到清霄,顿时忘记了手上的动作,那仙鹤“呼啦”一声扇动着翅膀飞远了。

    那侍童此时也顾不上仙鹤;惊喜道:“真君可算是回来了!宗主一直在为您担心呢;如今您平安归来,宗主也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

    只是清霄看见这侍童;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想:他离开时这侍童还只有十一二岁的形貌,如今看上去,却像是十五六岁似的,须知修真中人面貌变化缓慢,若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年龄的增长,那必是过了不短时日。

    “距本座离宗已过了多久?”

    那侍童一面将清霄引进殿内,一面答道:“真君离宗,至今已足有十年了。”

    果然如此。聚华山上的那处幻境着实厉害,便是他早已恢复记忆,但是也一直到了后面才想出破解之法,最后借助恒帝身死的瞬间,本尊才顺利脱离了那副躯壳的禁锢。

    清霄此时已将事情从头到尾都捋顺,那些小辈平时也算谨慎,当日鲁莽的潜入血炼门大本营不说,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多半也是因那幻阵影响之故。幻阵本就容易乱人心志,又是由血屠这盖世魔君亲手布下,自然而然的带入了魔修真力,能将人心中的欲望放大数倍,由此深陷尘网,难以挣脱,若是无法坚守灵台,寻回本我,怕是一生都要在幻境中蹉跎,最终身死道消。

    想到此处,即便以清霄心志,也不禁悚然,他已隐隐察觉到了血屠的一丝意图,若是当真让此人如愿,只怕修真界就要天翻地覆,从此再无宁日。

    清河真君原本端坐云床,一见清霄,即刻只叹道:“幸而师弟安然无恙,否则我真是无颜面对师尊了。”

    他们这几个做师兄的十年间一直为小师弟挂怀不说,就连弥罗天中清修的泰恒道君也得知了关门弟子失踪的消息,几次遣人询问,担忧之情不言而喻。

    幸好太一殿内清霄的本命元神灯不曾出现异状,说明主人无虞,这才让众人稍有心安。

    “累得师尊与各位师兄担忧,确是师弟之过。”清霄知晓众人是真心实意为他担心,只是他向来内敛,修行的又是无情之道,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动人话语,只道:“稍后师弟便向师尊与几位师兄一一请罪。”

    清河真君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以为忤,笑道:“哪里用得着请罪。不过师尊正在弥罗天中闭关,不便打扰,只传讯便可。倒是你那几位师兄,去见见他们也好,省得一天到晚在我耳边念叨。”

    清霄不觉赧然,清河真君又问他十年间的经历,他只说自己陷入幻境之中,近日方才脱身,又问及元衡之等人情况,语气虽然无甚波动,但清河与他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又怎能听不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担忧。

    清河道:“师弟且放心,那日你传讯之后,清渠等几位师弟去的及时,正赶上将小辈们救下,他们均无大碍。只是衡之当日受的伤要重些,不过也早就恢复如初,师弟大可安心。”

    闻言,清霄不再担心,自然又想起了自己从幻境中察觉出的东西。虽然只是猜测,但以他对血屠的了解,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反而极有可能是对方谋划的惊天之局。

    他将自己所想告之清河真君,上玄宗宗主的神色严肃起来,自己这个师弟向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说出来,那必定是有了几分把握,清河真君的态度也不由慎重起来。

    血屠此人,清河真君对他也有所知。千年前,血屠还是天微派弟子,天赋虽只算中上,但其人悟性超绝,兼之有绝大毅力,不仅修为不落旁人,而且在派中被日渐重视,在玄门的后起之秀中,隐隐有成为第一人之势。

    那时,谁人见了血屠不交口称赞,以为不久之后,正道又将多一栋梁,声威更振。但谁也没想到,原本被极为看好的血屠竟然在金丹后期遇到了瓶颈,整整百年,修为不得寸进。

    自此之后,原先那些看好他的声音渐渐变了,再提起血屠,总会听到这样的叹息:“可惜了,终究是天赋不足”

    变故就发生在一千年前,血屠突然叛出师门,击毙了天微派数名精英弟子,并且在交战中一举突破瓶颈,到达了元婴期。

    但他究竟因为什么背叛师门,天微派对此一直讳莫如深,旁人也不得而知。能够看到的,只有血屠叛宗之后,自创血炼门,并聚集了一大批魔修,成为魔道一方巨擘,从此处处与玄门为敌。

    事到如今,血屠俨然已成了玄门心腹大患,由不得清河不慎重,实在是此人每一次出手,都会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再难安宁。

    清河真君素来冲淡的气质此时也染上了一抹肃杀:“此事我会与其他四宗商议,若血屠又要掀起腥风血雨,那即便是舍下师兄这张颜面,也要请师尊出手,彻底剿灭了这魔头,以绝后患。”

    他心中所想向来在面上不显,此刻说出这番话来,清霄便知晓他是动了真怒,怕是万不得已,当真会从弥罗天中请出泰衡道君。

    须知小寒山秘境之事已证明是血屠在背后所为,各派不仅颜面大损,还失去了一批精英弟子,若不是血炼门提前转移,恐怕当时就会爆发大战。之后在聚华山上,上玄宗的几名亲传弟子被逼到绝境不说,还差点折了一名元婴真君,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如今都已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清霄一时默然,心底涌上一丝淡淡的复杂,随即又平复下去,向清河真君告辞,回到了明性峰。

    元衡之早就从太一峰得到了清霄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候在大殿,一见清霄进来,面上难掩激动:“师尊!”

    这十年间,元衡之其实过的并不好。在被几位师伯救回宗门之后,尽管从本命元神灯知晓清霄无碍,但他还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当日他不曾急功近利,冒险潜入血炼门,那也不会让同门涉险,还因此害得师尊失踪。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清霄始终不曾回来,在自责之中,还有着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懊悔。他想,为什么当日拉住师尊的不是我?就算会因此遇上更大的危险,也好过如今一无所知,只能日日忧心。

    他本来就受了伤,又无法安心休养,伤势迟迟不好,连人也颓唐起来。

    元衡之的情况很快被几位同门发现,顾绮年等人几乎是天天来明性峰上探望,只是来的一多,柳盈风就瞧出了端倪:元师兄与顾师姐,应是互有情意。到后来,连心思没那么细腻的何简都发现了这一点。

    这事说起来也不复杂,元衡之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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