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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浮翠绿,香气扑鼻。茶很好。
“这只是商业行为,我很高兴你告诉了我她的下落,让我可以再见见她,先锋能得到投资是因为我做了判断,这是值得的,并不是因为设计师是林天瑜,我想是你的判断错误了。”赵宸冷静的就像最精密的仪器。
“我和你相处了以后我也怀疑过你的目的。不过林天瑜爱你爱太深,林海琼把你说的太好,让我不想去怀疑你。最认真的一次合作了,为了林天瑜,我怎么会真的虚报款项让她难做人呢,如果我那么对你了,她大概又会不乐意吧。在她心里你是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人,连她当初让你走,只是因为她觉得她配不上你。她太爱你了,想让你更好,才让你走。我现在反倒有点庆幸了,那傻丫头傻有傻福,老天可怜她,把她妹塞给她了。我宁愿她去乱伦,我也再不会把你这种……真不好形容。把你这种冷酷自私的人交给她,不管你多聪明,多漂亮,多高贵,多有钱,那和感情没有一点关系。不是她配不起你,是你配不起她。”田光放下茶杯。
赵宸淡棕色的眸子动也不动。
田光扶着额头自嘲的笑了笑。“话有点多了,也不像我。都是题外话,我要说,你要打官司我奉陪,打到倾家荡产我也不会跟你认输,有些事,我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想玩那些把戏,门都没有。”
“你拖的起,先锋未必拖的起。先锋手上还有其他几个项目,先锋还有员工。和先锋合作的公司也不少,大家未必会陪着你拖下去。在中国打官司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赵宸说的冷静。
“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介意从新来过。奥斯纳的投入也到位了,拖着不开工,难道很好受吗?”田光一笑,抬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她从来不会退步,从来不会害怕,只会选了就往下走。
“我应该称赞你的勇气。田小姐,可你该明白你和奥斯纳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奥斯纳有足够的资产等待宣判结果。”赵宸点头一本正经,跟着道:“你的努力都会白费,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很多事都会是徒劳的。在很多场合你都对你的设计师提到过虚报款项给奥斯纳这件事,你的员工为我提供了录音证据。法官是不会相信你在开玩笑。拖着打一场无谓的官司,对你并不好。而且如果闹上法庭,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相信李小姐不会无动于衷,她一定会出更大的价钱给我保你平安的。我想你不愿意她这么做的。”
“我真不该相信林天瑜的眼光,她就是个混货。她才是那个眼睛瞎了的。为你还差点把家毁了。出走了整整四年。”田光吸口气笑的尴尬。
“我只谈公事,我理解你即将吃官司的着急,可天瑜和我的事,我也不想你妄加议论。”赵宸也抬头了。
“我知道,你也不用担心,当然了你或许根本就不担心她。你要是担心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儿。可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天瑜的,我可不想她再伤一次,既然都过去了,那就让她好好过现在的生活。不必在乎以前的人,以前的事。”田光和对面的人对视,有的只是更凌人的气势,跟着道:“你的目的,我也猜到了,你想要先锋,我们还是直说吧。在拐弯下去真的不是我,我也不想为林天瑜白白付出的感情惋惜下去。”
“起诉权还在我这里。我可以决定你的去留。你不必做无谓的抵抗,牺牲只能更大。田小姐,你懂就最好。”赵宸也不退让。
田光一笑道:“你这个套设的,其实我也该多跟你学学。原来不是我得了便宜,是你早就盯上我了。你借林天瑜将计就计接近我,同意给我投资。我早该想到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们奥斯纳还有个外号,叫吞并澳鳄,资产都是靠不断吞并公司,重组出售这些公司累积的。这几年更加剧,都是因为你上台了吧,赵小姐。”
“优胜劣汰是很正常的自然法则,商场也是一样。”赵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我也猜到了,你看上先锋的目的无非是先锋手上还有其他几个政府审批的项目,你想打入这片市场,需要开拓和政府的关系。有了这些关系,以你的资本,应该不难迅速站稳脚跟,然后再由北向南拓展其它省份的项目。你的选择很正确,在已经趋于成熟的南方市场,生存的缝隙已经越来越狭小,政府正在加大对这边的投资力度,你将来会有更多机会。”田光心里有数。
“先锋是你的心血,我会好好经营它的。”赵宸志在必得。
“算盘很响。就算婷蔚出面了,你把先锋卖给她也会赚一笔,不管怎么说,你都稳赚不赔。”田光笑笑。
“我想这都是合情合理的。”赵宸答了。
“好。我的事情我自己扛。我答应把先锋给你,你也答应我,我可不准你得了便宜卖乖,你不要再妄想带着目的接近婷蔚。还有林天瑜,我已经把她开除了,我不想她给你做事,你这人不值得她浪费才华给你卖命。因为你根本就不珍惜她。你要是还对她有非分之想,我也不会放过你。在这个城市,我要跟你玩心眼,你还差的远。所以你自重。”她也严肃起来,五官冷的像冰凿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田小姐我佩服你。”赵宸轻轻拍拍手。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你搞错了吧。”田光笑笑:“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是不想被你再恶心下去了。我也不想那个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傻丫头被你恶心到了。”
赵宸只是看着她。
“合同我会尽快给你,我还有事。恕不奉陪。”田光一笑起身了。
她倒不像是个失败者,反倒看起来轻松了一大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都会正规的。
撒花不要那么娇羞吧,一月典型的空虚寂寞冷,请用花给我做个棉被吧。
明天终于上图榜了。更新会更给力
100
100、她应该真实的生活还是去幻想 。。。
发动了车,穿过这有着太多回忆的城市,从年少岁月第一次踏上这座城开始,似乎一生都注定要在这里扎根下去。
贫寒,富有。
流落街头,坐拥豪宅。
孤单一人,温馨作伴。
车里依旧是自己钟爱的粤语老歌,唱的念旧。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这些的真实性。
脑子尽量放空,呼吸尽量放缓,动作尽量放稳。
她跟自己说,田光啊,选了就选了。
她听见那颗埋在空壳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说,你又不是什么好人,何必要在意。
是。
她不必在意。
红灯亮。她翻出烟,点上火。白色的气体吸一口,一嘴辛辣,来一些刺激,忘记更多,清醒更多。
通行了,她换挡前进,有人横穿马路,她踩了一脚刹车。
差一秒。
路人在叫骂,拍了她的车盖,她叼着烟下车,只是脸色如冻看着那个人。
身后车堵成长队,按着喇叭。
交警冲过来。
路人是个中年男子,只看了她一眼就不说话了。
交警问她怎么了,她懒得答话,反倒是那个男人开始跟交警解释。
她不再管去开车,绝尘而去。
这张脸,这个壳,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足够颠倒众生,足够做出什么都能惹人原谅。
自从16岁惹到那个数学老师被人打的住院,辞职。
使信红颜祸水,所言非虚。
多少人在意这张脸后,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副空壳后,她到底还剩什么?
还剩什么?
她用力抽完那支烟。
耳边有那个活泼的姑娘大咧的威胁,田光,为了身体不准抽烟!不然把你的化妆品都丢掉!
现在好了,抽吧,不会有这么傻的威胁。
她点了第二支烟。车开的更快。雨天的路有一些滑,可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如果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和她相撞。
她会不会死。
不死,残疾了又怎么办。
吐了口烟,白色环绕,她为这个荒诞的念头笑了笑,她还记得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像她这样的人,上天怕是注定要她无病无灾一直活下去。
活到老。
多残忍。一点点让皱纹爬上她的脸,让她的身体臃肿,让她的眼珠浑浊。
那么多等着看她能笑到什么时候的人,到时候都会跳出来了吧。
呵呵。
老天早就准备了收拾她的办法。
斗吧,斗吧。
她就算是真是条千年蛇精,也逃不出天网恢恢。
那她到底在忙什么。
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什么要生出来……
她叼着烟,吸口气,这个问题真尖锐。她想她早就忘记了。
唯一记得,多少人骂过她婊…子,骂过她是杂种。
只不过无一例外,骂过她的人,她都把他们打败了。
这就是她的作风。
不愿意认了。
最恨认命两个字。
斗的一往无前,斗的天昏地暗,斗的鲜血淋淋又怎么样?
她本来什么都没有,又怕什么。
可这一次她认了。
她也认了一次。
认的干脆。认的没点犹豫。认的心平气和。
她终于认清,她就算斗上天了,她还是妖,老天爷不想让她成人。
做不了好人的。
她吐口气,轻松多了,把烟丢了,坏就坏吧,好人太多了,不做也罢。
林天瑜说的对,她本来就是那样,宁愿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有什么意思?
做好人只会被别人伤害。
做坏人,爬的更高。活的更久。
她让心尽量跳的不要那么奇怪,尽量忘记所有,她还得把命认下去。
认的心服口服,认的心存感激。
就让赵宸赢了又怎么样。反正她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她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为了那个从前的人。
那个水做的的姑娘,这一辈子第一个爱上自己的人。
她停车了。
侍者帮她泊车。
她在门口稍微站了一下,害怕过重的烟味让她呛着。
看了时间,下午三点。
可感觉已经过去了一百年那么久。
上楼了,去找她,打开房门。
脑子还有点不清不楚。
她只有先笑出来。
笑总不会是有错的表情。
门开了。
房间里,她坐在羊绒的地毯上,抱着画板还在画画。
她的长发束起来,纤细的身材裹在蓝色的裙子里。
金属的眼镜压在她挺直的鼻梁上。
她画图画的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