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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祥此时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然后安静地听郑扬的抱怨。
正说着,就有人敲门了:“主人。”有个手下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什么事?”郑扬转过头。
“有一位从小姐找您。”
郑扬拢起眉,而后又说:“带她进来。”时间好像早了一点,不过没关系,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从清雨泰然自若地走了进来:“郑先生好。”
郑扬看了郑祥一眼,然后就让他下去了。
“从小姐为何事找我?”郑扬锐利的目光盯着从清雨,她明显很疲惫,虽然化了一点妆,但是仍掩不住她的疲累。郑扬微微提起嘴角,“父亲”出事,也难怪。
从清雨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有多不好对付,他的伪善令人害怕:“我以为郑先生知道,这么看来,原来您也是被瞒在鼓里的一个?说白了,我是为家父的事而来的。”
“继续。”郑扬看着她,从她的眉宇间,依稀可以找到柳旭的影子。只不过,她的性格,十足都是随了她该死的父亲——梁逸清。没错,从清雨就是他们的孩子。上次他知道从清雨的父亲是从凯后,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加上她的样貌,心中有怀疑,派人查了后,果然是这样。那么,这无异于又给他增加了一个报复梁逸清的筹码。
“听说您和我父亲二十几年前就有恩怨?”从清雨对郑扬用了敬语,虽然郑扬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一代枭雄。用敬语,并不代表她对他有什么好感。
郑扬背过身去,看到她那张脸,总会让他想到柳旭,还有——梁逸清。
“恩怨,其实算不上。”郑扬说的是实话,两人之间最多是警察与黑帮的关系。
“既然我敢来找你,绝不是想听模棱两可的答案。”从清雨严肃起来,打哈哈这种把戏,她不屑于迎合,“我知道,我并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的父亲的孩子,二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虽然很残忍,但是从清雨还是选择了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如何熬过那段失去孩子的痛苦的,但是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痛心。
听了她的话,郑扬心一惊,难道她全部都知道了吗?或者说,她知道了多少。
由于郑扬背对着从清雨,从清雨并未看见郑扬异样的表情:“所以,请郑先生打开天窗说亮话。”
“知道这种所谓的真相,从小姐首先好奇的应该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现在怎么问起从凯来了?”郑扬在试探从清雨知道多少。
从清雨面无表情:“听郑先生的话,难道你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事?”若说一点都不好奇是假的,只是此时她的精力没法放在这些事上,“如果郑先生是知情人的话,希望能告诉我。”
郑扬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并不知道。
“和你父亲发生冲突的时候,你还没有被你父母收养,所以,你的事我并不知情。”郑扬的谎话信手拈来,“至于你父亲女儿的事,我倒是略知一二。”
从清雨明显对这件事来了兴趣,安静地等着郑扬的回答。
郑扬笑得阴鸷,毕竟太年轻,自己稍微挖个坑,从清雨就乖乖地往下跳。
……
听完了郑扬的叙述,从清雨原本疲惫的脸上变得惨白,然后慢慢晕染上了仇恨与惊愕。郑扬就这样一点一点看着她情绪的变化,心中的得意之情渐渐荡漾了开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从清雨不是傻子,她总觉得郑扬这般轻易地告诉她当年往事,是掺杂了他自己的利益在里面。
郑扬挑眉,果然是她的女儿,聪颖随她。
“话是我说的,信不信由我,那是你自己的事。至于你问为什么,就当是当年你救过我,我现在还你一个恩情。至于你父亲这次的事,我感到很抱歉,警察和贼相遇,总有死伤,我只能说,我们是冲着警察去的,而不是你父亲。”
从清雨想起之前自己的确救过郑扬的命,但是那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况且,我骗你得不到任何好处。”郑扬算定了从清雨不知道他和梁家的恩怨。从清雨听郑倾提过她们和姓梁的鲜有来往,只要是涉及姓梁的,她就不会插手。那么,现在郑扬这样说……
“打扰了,今后我不会和郑先生有任何来往。”郑扬的话半真半假,从清雨总觉得靠不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深信,无论是这次的事还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与梁家是脱不了干系的。而郑扬这样猜不到底的人,自己还是少来往的好,而且,从凯出事也是郑扬的人干的。从哪一方面讲,自己都不能与他走得太近。
至于姓梁的,撇去二十几年前的事不说,新仇旧恨,她是绝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郑扬只说了句:“从小姐慢走。”然后开始看起自己刚才写的字来。态度之淡定让从清雨都摸不清头脑了:“告辞。”
她转身关门后,郑扬弯着嘴角,阴冷的表情渐渐浮出水面。被自己亲生女儿报复的滋味,一定不好受,比公司破产什么的,要残忍上几百倍吧。
“郑倾?”从清雨走出到郑家门口时,正好遇见了回来的郑倾,只是那比自己还憔悴的身影,让从清雨一度怀疑是不是风流自若的郑小姐了。
郑倾抬起头,见是她,勉强露出笑意,开口依然是不正经的腔调:“哟,从医生,怎么有这等闲情逸致到我家作客,怎么,是按捺不住寂寞来找我的?”
她的话虽然带着笑意,却掩不住浓浓的倦意。“你的笑话没以前好笑了。”从清雨说,“可是,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脸上的疲倦少一些,那就算是这样吧。”
“你这是同情我还是讽刺我?”郑倾说着曾经从清雨对她说过的话,感慨万千。
“都有吧。不过,你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雨晴小姐呢,怎么没见到她?”从清雨坏极了,明明知道杭雨晴是郑倾的一个软肋,这个时候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估计陈暮宁把杭雨晴保护得好好的。
果然,说到杭雨晴,郑倾仅剩的一丝笑容也没了:“跑了。”
“好凄凉哦!”从清雨戏谑着,装出一副同情万分的样子。
“听说你爸出事了,你还在这里陪我说笑?”郑倾转移了话题,否则心中的伤口会被撕得鲜血横流,“而且,据我所知,你爸的事,是我爸的人做的。照理说,从医生,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从清雨摸摸嘴角:“你还关心这个?还是先把你的雨晴找回来再说,不然,我看这样下去,你迟早会瘦成一把骨头,到时候,哪来的力气和情人在床上你侬我侬啊?”
郑倾无奈地笑着摇头:“从医生是闷骚,和赵大小姐很配。”
提到赵依格,从清雨也是头痛:“算了,我滚。我们没必要在这里互揭伤疤。”
“不送。”郑倾看着她远走,叹了一口气,向屋子里走去。杭雨晴,你真的是有种。
与此同时,家里要翻天的还有赵家。
“你到底在干什么?!”赵坚把报纸狠狠地扔到赵依宁的身上,而二小姐淡定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仔细捡了起来,看自己有没有被拍丑。赵依格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最近正在挣扎,迟更了,抱歉╮(╯_╰)╭
☆、第四十五章
郑倾刚回到家;还来不及休息;就被郑扬请了过去。
“爸;找我有事?”郑倾很累;闭着眼坐在一边,只希望父亲赶快把事说完;自己好去休息。杭雨晴都快把她逼疯了,找不到她;自己寝食难安。
郑扬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冷哼:“你究竟在做什么?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郑倾没有心情去听他所谓父亲的教诲,只是说:“与你无关。”
这样的态度引来了郑扬的怒意:“什么叫与我无关?我是你父亲;而且,你知不知道现在正是我需要你的时候?”
“需要时就把我拎过来,不需要时就不闻不问。对,这向来是你作为一个父亲的姿态。”郑倾不冷不热地说着,全然不顾郑扬的感受。她说的是实话。
“这是什么话?”
郑倾抬眼看他:“反正,你对我没有多大感情,你不爱妈妈,怎么可能会爱我?噢,差点忘了,妈妈也是你害死的。”
郑扬重重地拍了桌子,让人几乎以为桌子会碎成几块,可见他此时的怒意有多厉害:“胡说!你母亲的死……”
他的话未说完,郑倾就打断,她肆无忌惮地将自己在杭雨晴那里受到的不快情绪,全然撒在了父亲身上:“你还想为你自己辩解?”郑倾语气平淡,一点情绪都没有,似乎只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记得,那天晚上,妈妈求你不要去,可是为了柳旭那个女人,你还是走了。”之后,郑倾的母亲也偷偷跟了去。梁逸清与郑扬发生冲突,就在子弹要射穿郑扬时,郑倾的母亲为他挡了那一枪,最后,救了丈夫丢了自己的命。
这件事后来成为了郑扬心里一道迈不过去的坎。人永远是犯贱的,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当失去自己的妻子后,郑扬才觉得她的珍贵。而始作俑者便是梁逸清,他竟然怀疑自己和柳旭有染。这样,便加深了郑扬对梁逸清的仇恨。
“所以现在我要为她报仇。”郑扬大声说。
郑倾只是怪异地笑了起来:“那很抱歉,我对你的报仇计划毫不感兴趣。何况,如果真要报仇,我觉得——你也该死。”若非是他一意孤行,为了柳旭,为了,从清雨……母亲,也许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的话如同一把刀,狠狠地刺入郑扬的心,伤得他无力反驳。
“明明自己也有错,偏偏还要把罪怪到别人身上。”虽然开枪的是梁逸清,但是之郑倾更恨自己的父亲,“你也不是真的为妈妈报仇,你那样做,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些,以此来减轻你心里的罪恶感。你只不过在借用这个理由来报复梁逸清当年夺走柳旭的仇。说到底,你还是为了自己。”郑倾毫不留情地揭穿郑扬虚伪的面目。
“不!”郑扬矢口否认,不是这样的!
“哼。”郑倾冷笑,直接绕过他离开了,留下郑扬沉浸在纠结与矛盾的情绪里。
与此同时,家里要翻天的还有赵家。
“你到底在干什么?!”赵坚把报纸狠狠地扔到赵依宁的身上,而二小姐淡定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还仔细捡了起来,看自己有没有被拍丑。赵依格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赵依宁不作答,反正她知道赵坚的脾气,越解释越会被挨批,这倒不如闭嘴。
“我在问你!”赵坚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里更加来气。
赵依宁无奈地说:“爸,你不都看见了吗?我只是和梁梦晗接吻了。”真不知道是哪家狗仔队,吃饱了撑着,大清早地跟踪她。有本事你别拍接吻,有本事直接拍床照啊。就这么点东西,也好意思发在杂志和报纸上。
“你就给我这么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