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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实站在楼梯口往上看,穿堂风一阵一阵,他等了好一会儿,还纳闷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恍惚间,闷闷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嘭……嘭……嘭……
……什么东西?
严实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上走去。
嘭……嘭……嘭……
“什么人?”严实吼了一嗓子。
敲击声停了,不一会,又响了起来,响一会,停一会,严实分辨着方向,一路追至三楼,正好,敲击声又响了起来,严实这回听清楚了,声音来自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谁在里面?”严实站在门边,往里面看,里面的人肯定能听见他的声音,严实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人被绑架了,困在了箱子里?
里面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却一个劲地敲着,嘭嘭的声音越来越急,严实一把推开门,天光洒进房间,房间的深处,放着一个长条的大盒子。
光线太暗,严实看不清楚,他摸索到墙边,摁下开关,电灯闪了闪,亮了,看清大盒子时,严实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一副黑漆漆的棺材,放在房间的深处!
而那嘭嘭的声音,正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事情简直匪夷所思,严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诈尸,但万一,里面关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个大活人呢?
“谁在里面?”严实慢慢走近,又问,“你是人吗?”
嘭嘭!嘭嘭!
棺材钉着钉子,刻满了莫名其妙的咒符,严实绕到棺材一头,看到了上面贴着的一张黑白照,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严实摸上棺材盖,能感觉到里面敲打的力度,震得棺材簌簌作响,老太太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难道是关了其他人?
严实埋头研究着钉子,琢磨该怎么打开,浑然不知身后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等严实觉察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不等他回过头,那人已经出手,严实只感到颈窝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洛云松这时候还在院子里徘徊,他刚刚听见了严实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来,怎么没见着人呢?
“严实——!!严实——!!”洛云松也豁出去了,大声喊着,声音四处回响,若严实在,肯定能听到,但洛云松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心下一沉,难道严实出了什么意外?
有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洛云松大喊着严实的名字,快步迎了上去,待那人走出拐角,洛云松却停住了脚步。
“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洛云松警惕道:“你是谁?”
那男人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递给他,伸出手道:“我叫余羲,在制药公司上班。”
洛云松看了眼名片,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问道:“你有没见到我朋友?男的,跟我差不多高。”
洛云松心里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随便遇上个人,就能问出严实的下落了?没想到余羲轻松一笑,说:“有。”
“啊……他在哪?!”
“你朋友出了点意外。”余羲见洛云松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笑道,“别担心,他摔伤了,还好我们发现得早,来,我带你去见他。”
洛云松却没走,盯着余羲,问道:“你确定是他?”
余羲说:“他穿着米奇休闲装,衣服上是米奇头像,图案占据衣服的二分之一,裤子是一套的,左右两边的袋子,也印着米奇的图案。”
洛云松终于松了口气,没错,严实今天就是这副打扮,小镇里估计也就只有他是穿成这样的。
余羲笑道:“这儿是香客的休息区,不对外开放,进来的也就你们俩,我估计你们是从小门进来的吧?那小门的锁坏了,管理正安排人去修呢。”
洛云松都走糊涂了,哪记得什么小门,余羲带着他左拐右拐,终于绕到了大门旁边的接待处,严实的头上缠着绷带,躺在沙发上,人已经醒了,洛云松进来的时候,严实正好看向他。
医生递给洛云松一瓶活络油,告诉他,严实在地上摔了一跤,恰好磕在墙上,把脑袋撞了个大包,但伤势不重,休养几天,上上活络油,很快就好。
洛云松一个劲地道谢,要掏钱付费,医生摆摆手,说不收费,他们来小镇里义务行医,不会收取任何费用,说着,他掏出一份宣传册子给洛云松,洛云松一看就明白了,原来余羲他们开了家新的保健品公司,借着义务行医,来小镇做广告宣传。
医生跟他们聊了几句,门外有人叫唤,说是有患者来看病,医生又匆匆地跑了出去,余羲话不多,只是叮嘱严实好好休息,便也跟着医生离开了。
严实望着余羲远去的身影,有点儿出神,眼前忽然伸过来一根手指,洛云松问:“这儿几根手指?”
严实没好气道:“一根。”
“这呢?”
“两根。”
“很好,那我是谁?”
“大路痴!”
大路痴:“……”
严实眯了会眼,忽然说:“我们走吧。”
“去哪?”
“回去。”严实轻声道,“有些话在这地方不方便说。”
洛云松扶着严实回到招待所,前台值班的小妹笑盈盈地递给严实一份账单。
“先生,你女朋友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结算,麻烦你帮她付一下。”
严实望着账单上的一大串零,脑仁又开始疼了:“她……她……欠了一个月?!”
“是啊,周永玲小姐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月,办了贵宾卡,老板娘特别通融,让她月底结账,还给她打了个九折呢。”
“那她弟弟周永飞跟她一起住吗?”
“周永飞先生住她隔壁,但一个多月前,周永玲小姐已经帮他办理了退房手续。”
“唔。”严实点点头,小妹见他们要上楼,赶紧追上去,催促他们记得付款。
严实那叫一个憋气啊,无端端多了个女朋友不说,还替女朋友欠了一屁股的债,但没办法啊,现在澄清他不是她男朋友,还有人信吗?严实哆哆嗦嗦地刷了一张卡,刷完,还不够,最后洛云松帮他刷了一张,总算付清了。
洛云松把严实扶回房间,泡了杯咖啡,送到他面前:“严大大喝咖啡。”
严实接过咖啡,嗯了一声。
洛云松坐到他身边,有意无意道:“要女朋友,还不如要个男朋友呢。”
严实说:“那倒是,男朋友还能在你寂寞的时候做你的女朋友。”
洛云松噎了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你要个男朋友不?”
严实喝完咖啡,躺在床上,翻过身不理他。
洛云松捞过被子给严实盖上,观察着他的表情,商量道:“要嘛,我做你的男朋友?”
严实翻过身,看向洛云松。
洛云松往他嘴里插上一根烟,给他点燃,自己也叼着一根,坐在床沿吸了起来。
严实起身,坐到他旁边,两人吞云吐雾了一会,洛云松问:“你摔了一跤,撞晕了?”
严实摇摇头,指指脖子:“你看看,有没什么痕迹不?”
洛云松翻开他的领子,仔细看了看:“有点儿红。”
“那就对了,我记得,我是被人砍晕的。”严实把他见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医生却告诉他,他摔了一跤,撞到了脑袋。
“我只想到一种可能。”严实说,“有人在我晕倒后,又把我摔了一次,造成撞晕的假象,医生跟着他们一起撒谎骗我。”
严实心里清楚,自己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没准是某种不见得人的秘密,但他想不明白,被钉在棺材里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难不成,真的是诈尸了?
咕噜噜了……
两人的肚子响了起来,他们终于回过神,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洛云松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严实的手机正好也响了起来。
杨小戟一开口就急:“严实!你们在哪?”
“在招待所!怎么了?!”
“好好好!我们马上回来!”
“小烈和徐华呢?也跟你一起吗?”
“在的!”
“好!”严实聊完,挂了电话,笑道,“看来小戟有新发现了。”
杨小戟确实有新发现,他们一回来,马上跟严实和洛云松分享了信息,天天追踪到周永玲的气息,周永玲就在祠堂里,而天天太显眼,周永玲也认得杨小戟,于是杨小戟和天天在外围偷偷观察,免得打草惊蛇,严实那个汗啊,他还在住宿区大声喊洛云松,这不就把行踪全暴露了?
洛云松安慰道:“没事,我也喊过你,反正住宿区很大,希望周永玲住的那边,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杨小戟笑笑说:“要是周永玲肯出来,事情会好办多了,她在祠堂,我们没法出手。”
“为什么啊?”洛云松好奇道。
杨小戟推推敖烈,示意他来说,敖烈回忆了一下,说道:“祠堂里,有好几个不是人的东西。”
他话音才落,洛云松一下子站了起来:“八只手!几个脑袋!”
敖烈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有些四只手,有些八只手,还有几个我都懒得数了。”
徐华一边认认真真地记笔记,一边道:“这儿的人,似乎对他们很尊敬,我和小烈混在人群中,听他们讲经,若是随意出手的话,恐怕会引起众怒,那我们就别想在小镇里待下去了。”
严实纳闷道:“我也在祠堂里啊,他们多出的几只手什么的,为什么我看不出来?”
杨小戟摸了摸天天,叹了一声:“那些是魂体,普通人当然看不见。”
“魂体?”
“嗯。”杨小戟应了声,神情变得十分茫然,显然他对这件事情,也感到难以置信。
严实埋头想着,突然之间,他直接跳了起来,张大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杨小戟看他这样的反应,便知道他想明白了。
洛云松慢了一拍,这会儿,脑子也转过了弯,瞠目结舌道:“难道……难道那些是……尸……尸……”
“没错,是尸体。”徐华还在淡淡定定地记着笔记,他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句话,同时也说了出来,“好几个魂魄,挤在同一个躯体里,让尸体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奇怪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奇怪的声音
洛云松拆开严实的绷带,感叹道:“哇,严大大,你有没感觉自己长高了啊?”
严实翻了个白眼:“我撞的是脑门,不是头顶!嘶……”
“哎,别碰,手拿开。”洛云松把活络油倒在手上搓热了,捂在严实的脑门上,轻轻帮他按摩,嘴里也不闲着,调侃道,“那面墙一定不好受。”
“对,我头硬,墙撞裂了,怪我喽?”严实伸手道,“拿镜子我看一下!”
洛云松左翻右翻,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随身带镜子啊?洛云松从兜里摸出手机递给严实:“你照照?”
严实:“……”
“要嘛……用这个?”递过一个不锈钢水壶。
严实捧着水壶照了照,脑门上破了点皮,有点儿淤血,洛云松上好药,要给他缠绷带,严实说:“算了,小伤,不用缠。”
严实起身去刷牙,结果刷到一半,忽然发现眼前有个大镜子,真他妈傻逼了,浴室里有镜子,他却真的捧着个壶来照!严实凑到镜子前看了看,肿了个大包,但不碍事,他无意中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