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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乱说话的。
严野继续问:“你要那麽多蛋干什麽?”
“其实。”朱靖煜沈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想要一个蛋。”
“哦?”严野故作不知,虚心求教。苏幕遮看著严野的表情,内心暗自发笑,若不是早知道严野的心思,恐怕他都要被这表情给骗了。
朱靖煜思量再三,终於很痛苦地低吼:“蛋蛋,我要蛋蛋。”
吼出这句话,四周一片安静。
音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趁得朱靖煜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这话或许对严野三个来说很正常,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面就诡异的多了。
要知道,在酒吧这种场所,蛋的寓意在明显不过了。
严野很冷静地冲播放CD的DJ说道:“没听到吗,我们要听蛋蛋!”
DJ的脸一下白了。
他一向自诩也算是阅歌无数的,这歌名他敢说前後五百年,大概都不会出现的。
但是,顾客是上帝啊,何况刚才说话的这位,看上去著实霸气十足,让人在他面前有种不得不俯首称臣的错觉,只好心惊胆战地抽出一张一张尘封已久,里面的大多是不为多少人知的歌曲的CD任意挑了首开始放。
严野他们三个淡定自若,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做是浮云。他回过头,皱了皱眉,很疑惑地问道:“你在南极没找到他?”
朱靖煜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寒风四起,让人有种幻觉,似乎跟著他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在一众雪白的世界里,极目远望。末了又加了一句,“企鹅蛋都没看到一个。”
很好,还会开玩笑。严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
朱靖煜又喝了一口酒,径自闷了一会儿,苦涩地说:“我找了他很久了。足足一个月了!”
“会找到的。”
“你怎麽知道?”
“我相信你。”
…_…!
朱靖煜扯了扯嘴角,然後扬起手中的杯子:“为了你这麽信任我,我干了。”说著一扬脖子,把杯中的半口酒系数喝了进去。
“听说最近有个好玩的地方,明天我请你过去玩玩。”
朱靖煜本能地想要拒绝。
“说不定,会在那里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啊。”严野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来。
朱靖煜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於是点头同意,只是他点完头就後悔了,因为他觉得严野的脸上浮现出了惯常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很清楚,那是他大少爷盘算什麽事情的时候会出现的笑容。
一阵莫名的冷风吹过来,朱靖煜缩了缩脖子。等他再一次看过去,只瞧见严氏夫夫两个言笑晏晏,他摇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二天,一辆嚣张的越野车停在了朱靖煜的门口,喇叭大震,偏偏谁也不敢阻拦。
朱靖煜黑著眼圈从宅子里面出来,他好不容易在天快亮的时候睡著,谁知道没睡几分锺,就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给吵醒了。
“四少。”苏幕遮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晃著一张扎人的笑脸,“上车。”
朱靖煜晕晕乎乎地坐上车,然後看著车一路往西开,才後知後觉地问:“为什麽我要坐你们的车?”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望辽阔的──原生态。
朱靖煜对於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终於起了警戒之心,他强韧的神经开始不再纠结於为毛他要坐在严野的车里面当个超级大的灯泡而不自己开车了。
风吹过,黄沙四起。
好好的一辆黑色酷车,瞬间变得灰溜溜的,估计就这麽开回去,好好的顶级车就连拖拉机都不如了。
苏幕遮挽著严野,眯著眼睛:“野,我好喜欢这。”
朱靖煜忍不住抽搐,喜欢这地方,脑子有病吧,他现在可不想出去当泥猴,待在车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车外的两个人笑容可掬地看著车里的人,车里的人死死地赖在车里面,手扒在车椅子上视死如归,杀人放火,绑架埋尸可都是我玩过的事情,你们两个不要想在我面前搞出什麽花样来。
严野嘿嘿一笑,趁其不备,打开车门,一把拎住人的後衣领就往外带。
“我要回去!”朱靖煜骂骂咧咧地甩掉严野的手,转头就要回车里。
“你确定?”严野吧嗒一声把车给锁了,然後摇摇车钥匙,“走回去麽?”
“当然……”朱靖煜的脸黑了黑,这什麽地方,居然没有信号。
他不会真要被困在这里,体验原始人的生活吧!
第六章
盛凌浩:小狐狸,你最近总是神狐见首不见尾啊!我好想你哦~~~~(星星眼)
语狐头也不抬地回答:哦。
盛凌浩探过头去,谄媚地边笑边问:听说你们夫夫两个给四少送了一个蛋?
语狐:哦。
盛凌浩继续兴奋:我还听说自打收了那个蛋,四少就不再搜集蛋了?
语狐:哦。
盛凌浩四周看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四少最近在找什麽,是我家萧木头告诉我的哦。
语狐终於抬起头,将毛笔搁在一旁,然後抽出画纸递过去:送你。
盛凌浩红著脸装做不好意思,手却飞快地接过去,拿在面前,细细瞅著:怎麽好意思。咦,这黑黔黔的是什麽?
语狐淡淡地站在一边,送出两个字:八哥。
一行三个人沿著泥土路慢慢地走著,一条漫长的田间小道弥漫到了远方的天边。路边的野花争奇斗豔的开著。
朱靖煜想这他妈要是拍电影,一定是拍文艺片。
有风,有花;有云,有雾;有美人,还有──驴!
像是应和被朱靖煜看到一般,那头小毛驴踢踏著小蹄子,扬起了阵阵沙尘。
“看,驴!”苏幕遮兴奋地叫道。
朱靖煜撇了撇嘴:“有什麽的。”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兴奋起来,“看,那驴真蠢,被石头绊倒了。”
严野两个默默地看著大笑不止的朱靖煜,对视一眼,还是不要跟他说,明眼人都看出来,那驴是卧下来休息的。
驴子仿佛也听到了朱靖煜的声音,撇过脸,瞧了眼,然後鼻子冲天。
严野可以很肯定,他和苏幕遮因为某人的关系一道被头驴给鄙视了。
天气不错,乡间的空气又比城市清新很多。
平时里遭受著现代化的荼毒,难得跑到这野地方来,总觉得神清气也爽了。严野牵著苏幕遮的手,很闲散地走著,像是在自家庭院一般闲散,两个人就跟普通的小情侣一般,黏腻在一块儿,时不时地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一番;朱靖煜很有意识地跟他们保持距离,他现在见不得这你侬我侬的场景,看到这些,他就想到自己的病,想到自己不举,就想到遍寻不到的蛋蛋。
严野搂了搂苏幕遮的细腰,不无感慨:“农村的土就是黄啊,幕遮的腰真是细啊。”
苏幕遮捶了他一下,往後撇了撇,看见了一张苦瓜脸。
“四少,你心情不好麽?”
朱靖煜抖了抖唇:“你觉得呢,你大早上的,跟枕头正睡得踏实,入了梦,吃著火锅还唱著歌,突然来了两个强盗,不但扰了你的清梦,还把你弄到这荒郊野外的,心情会好?”
苏幕遮缩缩脖子。
严野不乐意了,转过身,义正词严地说:“老朱,不要欺负我的人!”
苏幕遮的脸红了红。
严野继续说:“要欺负也不要当著我的面欺负。”
苏幕遮的脸绿了绿。
“就是要当著我欺负也要欺负的有水准些。”
苏幕遮的脸彻底黄了。
不远处有几所房子零星地散落著,都是典型的农家院落,黄墙黑瓦,很是古朴,其中有一家还冒著炊烟,白烟从烟囱里面嫋娜地往上蔓延著,幽静而飘渺。
远远地看著,就觉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所有的烦扰压力都离自己而去了。
或许是有了目标的关系,三人的步子不由得扯大了。
朱靖煜一边想著心事,一边回避著前面两人的甜蜜二人世界,一边眼神乱飞,一边大跨步往前迈步,显而易见,就很容易出事。
果然,一个不留神,他被路边高出来的石块给绊了个趔趄,模样甚是狼狈。
严野二人忍住笑,故作担忧地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朱靖煜皱皱眉,在心里狠狠地骂著,这什麽破地方,驴也走不稳,我也走不稳!
“四少,走稳些。”
“是啊,朱靖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跨大了,喀,容易扯著蛋。”朱靖煜听到蛋这个字立马振奋了一下,又结合严野的上下文,脸立刻变臭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会认识这两个人。等到三个人的裤管上面都沾满了黄泥,休闲服变成了扫地装,终於走到了房子的近处。
一个老妇正坐在门口晒著太阳,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著祥和的笑容,像朵盛开的野菊。
一只漂亮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带著一群小鸡极其嚣张地从三个人踱过去,那扭动的屁股左右甩的厉害,叫人直想往上面踹上两脚。
朱靖煜的眼皮跳了跳。这里有鸡,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
佛说:阿弥陀佛,淡定,淡定。
大家请原谅朱四少如此诡异的逻辑。
他实在是想蛋蛋想疯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面晃了一阵,看著公鸡如何捉虫,看著小鸡如何打架,看著风吹草动,後来都加入到了老妇的行列,每人一张板凳,坐在庭中晒太阳。
日头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屋子里面窜出了一只很胖很胖的花猫,脸大的跟个饼子一样。
苏幕遮忍不住弯腰拍拍手,示意那猫过来。
花猫看了一眼,然後抬抬腿,走到离苏幕遮不远的地方,开始玩起自己的尾巴来。
它的尾巴似乎要比寻常的猫短上一截,却又要胖上一圈,看上去毛乎乎的一团,很可爱。於是,苏幕遮就看到了以下的景象:看花猫揉揉自己的脸,然後转著圈儿开始抓自己的尾巴,身子一动,尾巴就跟著往後缩,然後再动,再缩,最後就是一只胖猫摇晃著胖乎乎的身子,在自顾自玩的起劲。
朱靖煜看著那胖猫的蠢样,想著,猫果然是相当的不可爱。
严野靠近一些:“有心事?”
“问我?”
“你说呢?”
“我只是想你这麽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家里抓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来看头驴,看只蠢猫吧。”
严野勾勾唇,故作神秘地说:“当然不是。”
朱靖煜的心中一跳,他有种感觉,有种强烈的感觉,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
他想,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等待。
是的,等待。
农家的地方,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的实在常见,不一会儿,院子里又跑来一条狗。
朱靖煜一直对这些猫啊狗啊的不敢兴趣,因此待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起身四处溜达去了。
出了院门,是几棵有了年岁的古树,生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树木掩映著各家的门户,像是保佑子孙的神树一般。
朱靖煜从内袋取出一包烟,然後抖出一支,夹在唇中,还没点著。
烟就很没形象地从嘴中掉了下来。
他的心狂跳著,像是要飞出来一样。
错不了,肯定错不了。
他刚才看到了一个影子。
一个异常熟悉,近来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影子。
朱靖煜抬腿就往树木深处走去。
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