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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睡吧。”
甄穹顿了顿,把手圈在对方腰上就渐渐阖上眼皮,嘴角在黑暗中苦涩地勾起,到底还是没勇气把那句过于矫情的话给说出来。
说爱我吧,我会……很高兴的。
☆、第二十六章
初冬,万物已由萧条堕入沈眠。阳光透过厚密的云层,早已滤为淡灰色,干冷的风却比来年要柔和地多,透过窗口的缝隙,轻轻撩动甄家主人房内的薄薄布帘,无意窥见一室春光。
腰身有力地埋在身下人的腿、间运动著,慢慢地对方的双腿开始颤抖著抬起,缠绕在自己腰上。像是得到许可般撞击的速度明显快上许多,淋漓的汗液随著飞扬的发丝,一颗颗四处飞溅而起,压在男人身上的少年把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细线,愈发粗浊的喘、息从那微张的双唇中急遽喷出,但表情仍是不那麽满意。
“乖,张嘴。”
修长的手指按上那片被咬得死紧的下唇,却不急著撬开。指腹贴著薄唇的纹路,慢条斯理地细细摩挲,直至对方牙关微松,喉咙中不小心滚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手指才慢慢向下攀爬,沿著颈窝锁骨处来回刮搔,腰上更加使劲,耳边的吟哦才渐渐清明。
“嗯……慢,慢点……”
此时两腿已被对方扛到肩上,甄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竟可以被弯折成这般惊悚的角度,左边的脚踝正被那条灵活湿滑的舌舔吮著,被钳住骨盆的腰肢不自觉跟著那个人的频率而扭动。内、壁也开始规律地蠕动著,一收一放地吸附著正在体内驰骋的硕大阳、物。
眼见对方已完全进入最佳状态,姚乾宿嘴角微勾,眼里炽芒正盛,想著最近因隔音效果太差,夜晚打地道战打得著实辛苦。好不容易大白天的没有电灯泡在家里晃悠,自是要好好尽兴享受一番,誓有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念头。
这麽想著原是跪在床上的双膝慢慢直起,左手不忘紧抓著搭在肩上的白嫩脚丫,右手托著那细瘦的腰肢保持住结合的状态,猛地一个姿势调转。甄穹跟著瞪大眼睛两手揪紧床单,嘴巴有些不知所措地大张著,侧著身体两腿被拉至最开,下一秒迎来的便是更加深入的抽送。一声变了调的绵长低叫传进耳窝,惹得姚乾宿又借著俯冲的姿势和沈力瞄著对方的敏感带狠捅几下,听著对方越来越嘶哑的哀叫,却还是觉得不够刺激,索性全部拔出再连根插入。
“唔……不要这样……难受……呃……”
“你明明就叫地很浪。”
甄穹恨他做得太过又口出秽言,硬是凭著那股倔劲扭头咬著床单不再发声。哪料在少了呻吟的掩盖下,那从结合处传来的空气和淫、水混合著的噗!声便听得一清二楚,在狭小的空间内愈发响亮淫、糜。
此刻叫也不是不叫又更加难堪的甄穹,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而姚乾宿则玩性大发地故意不那麽快再一次插入,悠悠地看那随著分身而被带出的先前留在体内的精、液,慢慢溢出菊、穴,又被收缩著的淡色皱褶一点一点地乖乖吞回去,还能看见内里正在蠕动著的粉红色黏膜,不禁舔唇大吼一句“菊花穴中死,做鬼也风流!”,便再度开始更加英勇地进行攻城掠地。
两人眼见差不多要达到第二轮高潮,却隐隐觉得哪里好像有地震的征兆。老旧的木床被晃得嘎吱作响几近摇摇欲坠,但欲火正旺哪管得了那麽多,忙恢复成最亲密的姿势滚在一块进行火热的舌、吻,等待高、潮的到来。姚乾宿的小腹刚被弄湿不久,只听耳边传来 “啪叽”几声,紧接著一个重心下沈的顿感,回过神时视线便已与地板上的水平线相持一致。
愕然发现自己睡了近十年的木床瞬间被毁,切身领悟到乐极生悲的物主,脸上不由得流出两道宽面泪。正想挣扎著从枕头底下把自己的账本抽出,准备在那“自姚大少爷住下後被摧残的家具”的目录上再添一笔,却被那个还压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一把按住,“甄穹你别动,我还没射呢……”
午夜奢靡,磷荧灯火点缀著每一处的繁华。色愈浓光愈豔,尤其以夜夜纸醉金迷的红灯区为胜。今日一如客似云来的Black Lips Bar,迎来了一位久不光临的小贵客。
“小崽子好久不见,最近开始收心养性啦?”
将满满一杯果汁滑过去,酒吧内龄近中年依旧帅气的高个子老板,特意停下手头上的工作靠在吧台前,陪这位不赌不嫖不抽烟不喝酒,在旁人眼里却是个不良的少年闲侃,“最近看来成熟不少,果然这谈恋爱的男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你怎麽知道我在谈恋爱……”
姚乾宿抽出嘴里的棒棒糖,往刚喝了一口的果汁杯里一丢。虽没有急著否认,就是有些诧异这消息传播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这是名人效应,哪怕你小子今天多瞄了哪家姑娘一眼,明天我们这圈儿立马便沸沸扬扬,更别说找男人谈恋爱这大事了。不过有你家老爸这位先驱,大夥儿倒是不怎麽意外,还都觉得你和那位辛德瑞拉的故事挺浪漫的。像是仓库里的英雄救美啊,在桌球场里帮对方向左柏要求续约啊,辛德瑞拉特意穿著裙子来偷偷跟你约会啊,还有半夜遭歹徒抢劫舍己为人只穿一条裤衩载著受了惊吓的辛德瑞拉回家啊什麽的……这些我们可都是知道地一清二楚哦,真有你小子,比崔枭当年强多了。当年他就是那扔玻璃鞋给李家少爷的灰姑娘,到你这代就变成捡玻璃鞋的小王子了。”
俨然在传说中成为众人眼中完美情人的男主角,抬手干咳几声,心下暗暗佩服这以讹传讹的威力著实不可小觑。
成渐说罢还补充了一句,“幸亏你老爸是崔枭和原卿,不然准要像他们以前一样,吃不少苦头。”
“成叔你都不知道我家有多变态,我以前帮一跳舞的姑娘解决比赛的黑幕,转眼父亲就把对方的身份调查地一清二楚。要不是她後来搬去国外,老头铁定会接著上门提亲,简直把我当成那被玷污的闺女一样,就急著往外推,那效率不是一般的恐怖……弄得我都不敢对女人感兴趣了……”到现在还有些许余惧的姚乾宿,拉高领子缩缩肩膀,“现在见我找了个男媳妇,索性就用这来威胁我继承他们的事业,然後好让自己以後逍遥快活。”
“话倒不是这麽说,你小样最近都没怎麽夜游,估计还不太清楚龚岳泰被放监的事吧,他可是被你父亲给弄进去的,这一出来稍微不谨慎点儿,搞不好就是一场血雨腥风。原卿虽然不愿意把太多人牵扯进来,但凭崔枭那股热血劲儿,不把你拽过去一块冲锋杀敌才怪了。”
成渐用手指轻叩著大理石台面思索一会,又微笑道,“但也很有可能,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挫挫你小子的锐气。要知道不吃点苦头人是没办法长大的,尤其像你这样的孩子。”
☆、第二十七章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能影响到社会赚到足够自己生活的钱,不就是一种成熟的象征了么,所谓的大人做的不也就这种无聊事。”
姚乾宿皱着眉头反驳,忽又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嘴巴便露出一丝贼笑,“对了成叔,我最近要租房子呢,告诉我邵老板现在的情况吧,我好趁机设个阱儿向他砍砍价。”
“小崽子这么快就想脱离父母的翅膀?邵槐虽然心眼儿多,但对你哪能不大方,还怕他不给你介绍个最好最划算的地儿?怎么说人家也是劳动阶级,要辛苦赚钱养孩子的,你就饶了他吧。”
“我也是要养老婆孩子的可怜人啊……”
想到因为甄启廉的身体关系,而费上好一番功夫才说服甄穹搬出来,且是甄家全都搬出来住的前提下。还硬要把买房改成租房,只可以挑廉价实惠能住就好的那种,大少爷就郁闷得直挠头皮。
早知道会这麽麻烦就不要为了能早日过上二人世界,而急着对那破床动手脚,睡地板没有什麽,有老鼠从你面前路过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偏偏那生来就被自己定义为天敌的蚁虫最让人受不了,这会儿真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小子,你太锋芒毕露了,说实话,我和崔枭他们一样,并不太赞同你现在就跟个男人搞上。”
面对对方难得严肃的口吻,很快就领悟到什么的少年,眯着眼睛不置可否地弯弯嘴角,”你们想算计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成渐弯下腰来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慢悠悠地摇晃着手里那杯色泽暗沉的黑色露西亚,神色再度恢复成漫不经心的轻佻,“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你小子这嚣张又怪异的性子,迟早得闯出什么大祸来。总有一天你也会有面临大脑当机的时候,要知道聪明人最怕的地方,就是已经没有任何余地去给他们算计。”
姚乾宿垂着眼皮没再反驳什么,只是伸出手指将浸在果汁里的棒棒糖捻出,又塞回嘴里,一点一点将其咬碎,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一脸若有所思。
绝境?没有余地?这两个词在他凡事皆有可能的人生字典中,早已被划除,那么现在,自己到底开始在害怕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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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站在那气势几近可以用辉宏来形容的学校门前,虽是多少有了心理准备,甄穹到底还是被震撼住了。忆起自己两年前念的高中,心头就难免涌出一种愤青特有的愤世嫉俗。
但一想起那浑身上下都张扬华丽到不行的小鬼,又觉得似乎只有这种如同城堡一般的学校,才能配得上他。不由感慨人命确有贵贱之分,就算不想承认,社会由始至终灌输的都是金钱决定一切的潜在实论。
低头看看手中辛苦收集而来的房介广告单和宣传册,口里就泛出一阵微麻的苦味来。事实上他对能一块搬出去住的打算从而心里产生出的雀跃,绝对不亚于提出这个意见的人,可要是真租了自己找来的那种简陋蜗居,某位大少爷真的能住得舒服满意么?
结果可想而知。
将心比心,没有一个人会从金窝突然间掉进泥窝里而感到舒服自在。说是和那家伙在一起不会考虑到任何地位金钱问题,想来还是痴人说梦,而房子不过还是个开端而已,日后还有不少的生活琐事需要慢慢磨合,想到这里甄穹不由得连头皮也跟着发麻起来,毕竟他对这方面的调节能力还是不那么有自信。
也许租房的问题先不要这么固执吧,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双方都后退一步才好……这么想着,不禁转过身去慢腾腾地挪着步子离开。眼睛不住地往周围高雅的绿化设施打着转,有的人就是可以一生下来什么事都不用干,便能享受到这平常人奋斗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理想天堂,而自己到底是跟着对方去拥有这样的生活,还是让对方屈尊降贵窝在自己的贫民窟里?
正这么迷茫着,校园内优美动听的下课铃声响起。寂静庄肃的氛围顿时被打破,一丝丝属于青少年们特有的活力,陆陆续续从四处散发开来,让染了一身世俗和脏污的青年,不禁停立在路边,眼耳贪婪地捕攫着这分一去不复返的青春气息。
由于放学时间,前来接返的私车比清晨少了许多。比起被司机强行接回家里,学生们更愿意留在社团里活动,或是成群结队地到街上游荡。偶尔有人被大树下静静站着的那张清秀面庞给吸引,然而在注意到那人的寒酸穿着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