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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要亲我,我也没急着问,就听话地由着他将我抱上床,挺主动地缠了过去。
我没闲心琢磨我俩这样到底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喜欢这样,我他妈美得就差鼻涕冒泡了我!
那天的最后,我窝在我哥被子里,我哥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来回磨着我腰上一块伤疤,哑着嗓子跟我说,你们今天打的那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家庭,这几天别出去,好好在家,知道么?
我点点头,却没往心里去,因为我哥的后一句话。
他说,以后别再随便找男人了,会得病,知道么?
我“咕咚”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竟然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也没解释,就捏起我的下巴,挺认真的又问了一遍,听没听见?
听、听见了。我结结巴巴地答应着,埋下头,不敢直视他。
睡觉吧。
他拍拍我,说道。
于是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跟我上床,我却仍旧不问,反正他不说,我就不问,他是我哥,他对我做什么都行。
只是半夜里,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听见有人跟我耳朵边低笑着说,怎么这么傻呢?
傻?谁傻?你他妈才傻!这么条件反射地想着,我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哥一上学,我就美滋滋地起来穿好衣服,饭也不吃直接溜了出去。
我不是个能闲住的人,我哥要是在家还成,他不在家,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不过我这次不是出去惹事儿,我是去道别。
跟以前的兄弟们道别。
我哥说了,再打架我就不是他弟弟,所以我他妈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一刻都等不及。
可惜,哎呦可惜!
都说这人呐,不能动不动就改邪归正,你他妈一改,得,肯定是要出事儿!这话怎么就他娘的应验到我身上了呢!
×!
我咬着牙,被季红一伙人堵在家后面的死胡同里时,恨透了自个儿这不搁事儿的脑子。
——行吧各位,我的事儿也只能说到这儿为止了。
我得滚去躺尸了,姓季的真他妈对我恨之入骨,下手这么重,无声无息的就把我给平了,我连留个血字儿交代凶手的功夫都没有。
他妈的!
我都没跟我哥说那句感人肺腑的三字儿经来着!
他妈的老子就这么成了蔫不吭声的植物人儿了!×你大爷的!
番外:冯禹的故事 ? 错位
我是冯禹。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讲话,我也不喜欢把自己剥光了坦诚在别人面前任其指责,然而有些事,我不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我不说,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有多后悔。
我后悔的是,我爱上自己的弟弟,亲弟弟,却没来得及告诉他。
一、
第一次发觉自己对弟弟心存异样的情愫,是在初中。
那天弟弟很晚都没回家,我提前做完功课,怕吵到母亲,就一直蹲在屋外的房檐下面,直到看见弟弟瘦小的身影从栅栏外翻进来。
本以为和平常一样,这孩子只是跟其他同学出去疯闹忘记了时间,可当他走近了,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我还是清晰地看见了他身上的伤口。
而他竟然事不关己一样咧着嘴笑嘻嘻地问我,你还没睡呢?
我当时没说话,只是回屋拿了条毛巾,仔细擦拭弟弟被弄脏的脸,心疼不已。
然后那天晚上,我看着侧身睡着的弟弟,看着他微嘟起来的嘴,感受他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我的脸上,莫名其妙地,竟然想就那么吻上去。
于是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猛地坐起身,诧异地看着弟弟仍旧熟睡的脸,想起白天收到的一封信笺。
那是班里一名女生偷偷放在我座位上的,所谓的情书。
这不是我第一次收到女生的告白,却是我第一次在看完内容之后,隐约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我有种期待,却说不清到底期待的是什么,或者说,我在刻意的逃避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期待。
移开视线,我皱眉看向窗外。相比同龄人我知道自己早熟了很多,所以我清楚地明白此刻的情形绝不是兄弟之间该有的感情模式。
我会不会是一个变态,我那时想。
二、
弟弟不爱学习。
其实我也不喜欢,可是我不能不努力,因为我要变得强大,只有强大了才能照顾好弟弟。
而弟弟被退学那天,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抱着他细瘦结实的身子,心想原来弟弟真的已经长大了。
我那时没有勇气去看他的脸,只好闭上眼睛对他说,以后别打架了。
他也许从来都不知道,我每次看着受伤回来的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我甚至想杀掉那些敢在他身上留下伤口的小混混们。
可是我终归也只是想想,我不敢,因为那时的我太懦弱也太渺小。
所以那天弟弟问可不可以亲我一下的时候,我其实远不如弟弟所见到的那样镇定。
心里其实明白这不过是弟弟对哥哥的正常撒娇而已,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有多余的期待,于是生怕弟弟看出什么端倪,我急忙睁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算平静,然后笑着去主动吻他的额头。
我当时想,我怎么可以这样变态。
三、
高一那年,弟弟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我连见他一面都难。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小混混的世界如此向往,我也从来没有问过,反正只要他喜欢,我就没什么可指责的立场,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我要用自己的地位和权利来保护他。在这之前,我只希望他可以开心健康地活着。
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承认——我想他,非常想。
开学典礼上,我曾在队列里看见一名和弟弟身形很相似的男生,就站在我的右前方,背面看过去,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见到了弟弟。
可等他回过头对身后的人讲话,呼吸一紧,我却更加移不开目光。
他的模样自然没什么和弟弟相像的地方,我之所以会诧异,是因为他的气质。
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可以将灰暗难看的校服穿得如此干净透彻,就像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那人周围,伴随他的一举一动,只为他而明亮。
我和他的距离其实一点不远,甚至可以说是触手可及。然而莫名地,我却觉得面前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和所有人隔开,对于他,我们只能是仰望和羡慕。
而我对自己亲弟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好像变得更加龌龊不堪,不堪到我想立刻扯掉那人周身的光芒,彻彻底底地毁掉他。
后来我知道,他叫许沐,就在我的隔壁班,而且不只是他本人,就连家庭,也是我这种人永远遥不可及的一场梦。
于是我总会远远地看着他,也说不上来是嫉妒亦或是其他什么情绪。
有时候我竟然会想,如果我是他,弟弟会不会就舍得回家,舍得多看我一眼。
我果然是个变态。
四、
弟弟忘记了我的生日。
那天晚上我等到最后一秒,指针滑过零点的时候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疼痛。我那时只是想,弟弟再也不会属于我了。
然后隐约地,我竟然听见客厅传来动静,是弟弟,我确定。
于是轻手轻脚地挪到卧室门口,隔着门板,我似乎能感受到弟弟近在咫尺的心跳,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我却也没有勇气立刻打开门。
而过了很久,我听见他轻微的衣服响动。
想到弟弟可能会再次离开,鬼使神差地,我推开房门。
我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因为我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忘记我的生日。
以为他和大多数混混一样交了女朋友,我握了握拳,心里难过,却没办法去指责他,只好强压下没什么立场的怒火,笑着对他调侃。
可是他却突然转身背对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整整消失了一个月。
五、
我第一次进酒吧,然后找到那个经常和弟弟在一起的混混。
我想弟弟,无可救药的想,而既然他不回家,那就只能是我来找他。
我问弟弟那个好哥们,弟弟现在人在哪里,又为什么一个多月都不回家。
然后出乎意料地,那个人跟服务生要来一瓶烈酒,猛地喝掉一大口,突然指着我破口大骂,冯禹你他娘的就是一孙子!全天下的兄弟都他妈看得出来冯欢喜欢你!你他妈的跟我在这儿装是吧!×!
而眼看他又要拿起酒瓶,我条件反射地拦住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于是那天的最后,我终于知道弟弟对我的感情,可惜除了欣喜,我更恨的是为什么自己不能早一些主动。所以一打听到弟弟的去向,我迫不及待地就跑去找他。
然后那天,我打了他。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动手打他。
他一定不知道,我看见他将那个叫许沐的人踩在脚下的时候心里有多担心——许沐和他身边那个人,任谁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角色。
所以我冲过去,直接给了弟弟一巴掌,扯着他匆忙离开。
再让我知道你打架,你就不是我弟弟。
坐在床边,我仔细擦拭他肿起来的脸,尽量严肃地说道。
他真的吓到我了,我不知道他们竟然连家庭背景如此强大的两个人都敢动,不过也对,他们不上学,自然不了解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弟弟却问我,我是不是喜欢许沐。
傻瓜。
我想笑,但没笑出来,眼看弟弟垂着头起身打算出去。我一边干脆的否认一边走到他的身后,他回头想继续问什么,可是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我直接凑到面前封住他的嘴巴。
他爱我,我爱他,足够了。
六、
我猜到顾家也许会动手,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这样没人性。
我抱着弟弟毫无知觉的身子,背着他一路跑到医院,母亲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时看着弟弟被推进手术室,看着自己的身上满是弟弟流出的血,看着母亲跪在地上哭到抽搐的手指,我发誓,只为了一个顾骁,顾家伤害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么同样的,我要毁了顾骁这辈子所有珍惜的东西,所有。
我不是个善良的人,尤其是面对伤害弟弟的人。而我知道自己的实力和顾家相差之悬殊,所以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不择手段。
人到绝望的时候总归是要恨一个人,要么自己,要么别人。而我恨的,是所有。
69.动许沐者,斩!
有时候吧,警察局……真心不是什么神圣干净的地儿。
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坐在许沐对面的警员咧起嘴,拿过旁边的报纸平摊在许沐眼前,“我说,上面这人确实是你吧?”
许沐看了一眼报纸,抬起头,一声不吭。
已经坐在这里将近一个小时了,可对方却对许濂成的案子只字不提,打从自己进来开始对面这人就一边翻看报纸一边盯着自己的脸瞧,旁边座位上还有另外一名警员则一脸鄙夷,鼻子里哼了一声,倚在座位上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而眼下总算有人开了口,语气却是满满的恶意和嫌弃,问题更是和案件没一丁点儿关系。
许沐直视着对面警员的眼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