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方明笑得双肩发抖,他合上文件夹,再次托着下巴,由下而上看着周佐问:“究竟是谁给你支的招?”
周佐想了想答道:“权威。”
“好吧。”丁方明看着周佐,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错了怎么办?”
周佐迟疑片刻,这才答道:“一般而言,不会出错。”
丁方明听完笑了。他趁周佐还未高清他的笑意时突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又在周佐受惊跳起来之前把人牢牢按在沙发里,头一低,彼此鼻尖相错,就这么轻轻咬住了周佐微张的双唇,紧接着就吻了下去。
在意外突然发生的瞬间,周佐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但等他回过神后,眼前已经是丁方明放大的五官。首次遭遇这种情况让他不知应该如何反应,所以在这段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空当,他只能紧紧抓着膝盖上的衣料,把视线从丁方明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倒在地上的圆桌。
丁方明慢慢睁开眼,然后保持原有的姿势稍稍把唇移开。他发现周佐并不是紧张地闭着眼或是看着他,而是漫无目的地看着地板,这让他大为不满,所以他用手捏着周佐的下巴,使之与自己四目相对,呼吸有些急促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第二项比第一项提前发生,又或者第三项比前两项更早发生,你做好的计划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大概会导致恋爱失败吧。”周佐说完又把视线移开,不料又被丁方明强制扯回。
“你看着我。”丁方明调整了动作,跪在他大腿两侧,“我问你,你想试试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吗?”
周佐刚想开口拒绝,谁知双唇又被丁方明压制住。
自己之外的温度、湿度、力度正在双唇上蔓延开来,炙热的气息自唇角延伸至耳廓,伴随着对方稍长的、柔软的黑发一同搔动着他每一个神经。
周佐不可置信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在看到对方半睁半闭的狭长的双眼时,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不安的热意试图从唇间的缝隙突破,一直不予抵抗的周佐终于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想拉开压在身上的丁方明,谁知一道力落了空,摊开手掌,却发现一条黑色的皮筋正在他的手心欢快地跳动着。
“你湿了……”
静寂的脑海里突然传来混着浓重喘息的一句话,有如让溺水的人突然浮上水面一般。
“你的衣服湿了。”
重获新生的周佐用力地呼吸,瞪着丁方明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丁方明边把头发捋到脑后边从周佐身上下来,又弯下腰把他的衬衣从裤子里扯出来:“对不起,我太冲动了……衣服上的果汁怎么办?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吧?”
“不、不用了……”周佐慌忙打开丁方明的手,试图从沙发里站起来,却又被对方重新推回沙发里。
丁方明绞着双臂,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感到害怕?”
“是的,”周佐眼神动摇着说,“我认为,我的感觉并没有错。平常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现在、刚才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丁方明放开手臂,弯下腰重新撑在周佐面前:“就是因为你察觉到了这一点,才觉得我有趣是吗?”
周佐移开视线,沉默不答。
“我当你默认了。”丁方明轻轻叹了口气说,“每个人都有选择最舒服、最简单的生活的权利。我不介意你怎么看我,只要你的视线,你的注意力还在我的身上就可以了。”
周佐闻言偏过头,与之四目相接,却突然失笑道:“没想到你我竟然是同道中人,我们都在选择一种最简易最省力的生活方式,为此不惜去伪装自己。”
丁方明弯着嘴角笑了起来:“那么刚刚那个手足无措的你,是不是就是真正的你?”
“我不知道,也许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周佐说完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很喜欢……喜欢得甚至让我动摇了。”丁方明站直,朝周佐伸出手,“我会继续追求你的。”
周佐吃惊地看向他,而后将视线落在他的指尖上:“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恋人关系了。”
“什么!”丁方明大吃一惊,他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这回轮到他找不着北了,“什么时候的事?”
周佐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边拍落在身上还没融化的冰块边说:“丁先生,难道你会和恋人之外的人嘴对嘴接吻吗?起码我不会。”
“真、真的吗……我还以为肯定会被你讨厌了。”丁方明低下头抹了抹眼角。
周佐看了直皱眉:“我说过了别再让我看见你因为小事掉泪。”
丁方明摇摇头说:“这是喜极而泣。而且这对于我而言是一件大事啊!大事!”
周佐沉默许久,紧蹙的眉头不情不愿地松开。他伸手替丁方明抹去脸颊上的眼泪,嘟哝道:“那下不为例。”
丁方明抹干净眼角的眼泪,破涕为笑:“你的衣服弄成这样,干脆在这里过夜算了吧?”
“为什么?现在时间还早,我可以坐车回去的。”周佐说着就抬手看了看表,没想到这一看倒把他吓着了,原来经刚才这么一闹,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我记得之前你来这里都会在某一个时点匆忙离去,”丁方明笑着说,“难不成你是辛德瑞拉?”
周佐沈着脸瞪了他一眼,放下手说:“我只是有固定的作息时间。”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在这里洗漱过夜吧,我有换洗的衣服。”丁方明说着就指着两张沙发说,“两张沙发一拼就是床啦!”
周佐盯着那两张沙发,又看了看自己被染成橙黄色的衬衫,陷入了沉默。
丁方明摆出一个发誓的动作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
“好吧。”周佐把自己的衬衣全部抽出来,“浴室在哪里?”
“什么啊!你真的在担心这个问题啊?”丁方明哭丧着脸紧随其后,“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是这种伪君子的存在吗?”
“你有前科。”周佐说完就下了楼梯转进了厨房,并顺利找到浴室。
丁方明经他提点,自然而然就想起那个噩梦般的早晨。他站在楼梯口,绝望地一拍额头。
【21】
校园的清晨格外清爽。周佐今早有课,难得起早却没办法来次舒畅的呼吸——在Try睡了一宿起来,他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虽然事情过去了三天,但周佐依然记得第二天早晨被冻醒后的每一个细节:唯一一张被子被丁方明一人独揽,而自己则被丁方明当成了人形抱枕。对方一只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则照旧伸进了睡衣里面,还用两条腿把自己的双腿紧紧夹着。再看胸膛上的灰色睡衣已经湿了一片,睡得正酣的丁方明陶醉地张开嘴,一张睡脸可笑又傻气。
“噢!这是一次美妙的巧遇!早啊周老师。”
唐突的声音打断了周佐的回忆,他吸了吸即将流出来的鼻水,往后退了一步。
刘景天快速连击关闭电梯门的按钮,又抿起双唇,像一只发现猎物的野兽一样双眼放光地看着周佐:“你竟然感冒了?”
周佐瞥向他,鼻音浓浓:“感冒证明我作为人类活着。”
“你知道的,家禽也会有流感。”刘景天托着下巴打量他,然后摇摇头,“你得病的事实不符合大自然的规律,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例如导致你生病的原因?”
周佐忍不住皱眉:“不得不说,你的嗅觉实在是太灵敏了,比我们系甄教授的金毛犬还厉害。”
刘景天看了看电梯上正准备跳转为“1”的数字,又笑着说:“我觉得这是夸赞?”
“好吧。”电梯门一开,周佐就抢先一步走了出去,“等这个过程结束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刘景天立刻就追了上去:“看你的步伐……你很慌张,不想和我共处一个密闭空间的原因是怕我看穿你的心事吗?”
周佐面不改色地看了看手表:“我只是怕我不能在上课之前到达C区的教学楼。”
刘景天闻言,嘴不由张成“O”字,脚步也停了下来。
周佐见他停了脚,反而停步回头:“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周佐并没看见刘景天拿着教案,反而见他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这显然不是去上早课的装备。
“研、讨、会!”刘景□□天翻了个白眼,“托博导的福,我不得不去。”
一听到“研讨会”三字,周佐也是直冒冷汗。想起上次独特的经历,他只朝刘景天摆摆手,低声说了句“祝你好运”就快步离开了。
刘景天不知周佐前段时间曾因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所以在看到对方像见了鬼一样快步离开的时候也是呆愣了好一阵子才快步走向学校大门的校车:“怎么眼皮一直跳?不详、不详……”说罢还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右眼。
一晃眼又到中午。
丁方明不慌不忙地走进Try,却遭了忙得满头大汗的何风一记狠瞥。
“谈恋爱了了不起?谈恋爱了就可以迟到就可以旷工?”何风端着空盘子,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全部表现在白眼和撇嘴上。
丁方明觉得好笑,把机车钥匙往柜台里一扔,就抱着手说:“教我怎么泡别人的是你,把地方借给我表白的人是你,现在吐槽我的人又是你,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何风把盘子塞给他,戳着他的肩膀说:“教你泡人是因为我心疼你,把地方借给你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而吐槽你是因为我是你老板!而且你迟到了,快点给我进厨房做菜去!”
丁方明绑好围裙正要踏入厨房,Try的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丁方明习惯性回头迎客,却颇为意外地看到周佐窘迫地站在门边,踌躇的四处张望。
“你怎么来了?”丁方明没想到周佐会不打招呼突然前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自那晚确定关系之后,两人也没见过面。
周佐看到丁方明之后稍稍放松了些,便松开门把走了进来:“下午没课,办事途中经过,发现这里开门营业了,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在。”
“哦、哦,这样啊……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奇怪?”丁方明小心翼翼地看着周佐,生怕错过他细致的表情变化。他发现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他似乎变得不知道怎样和周佐相处,像是每次想起周佐都会异常紧张以致心跳加速——丁方明觉得自己都三十一了,有这种青涩的反应实在丢人。
“等等。”何风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指着丁方明说:“你,去做饭。”然后叉腰回头看着周佐:“周老师,要吃饭还是要聊天?”
周佐想了想说:“吃饭吧。”然后望了丁方明一眼,这才转身走向角落的空位。
何风拿了餐牌,回头瞥了丁方明一眼,见到对方妥协,这才到周佐对面坐下,顺势把餐牌扔给他。
周佐见何风态度不善,边看餐牌边说:“你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从我第一天走入这间酒吧开始,你就一直对我保持最高的警戒,我可以听听原因吗?”周佐翻了几页,在一个焗饭的图片上点了点,“我要一份这个。”
何风黑着脸抽回餐牌,不耐烦道:“那是因为你很可疑!”
周佐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何风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不同丁方明那傻子,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从你踏进Try的那晚开始,我的直觉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