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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在乎世俗的眼光,为自己活就好。这句话谁都会说,可现在想想真是打骨子里矫情,人是群居动
物,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叫世俗,如何逃的了,试想,如果说一段没有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话
,那一场处处被人赶杀驱逐的爱情才是最可悲的。
自己只是普通人,是不是允许畏缩不前,毕竟安于现状是大多数人的通病。
苦笑的走到门边,带着那么一点儿兴奋扭动了门锁,咔咔!咔咔!花嘉倪心里一沉,终于知道能让苏
锦如此自信大胆离开的原因了,只要把钥匙从外边多扭一圈比说上一百句恐吓的话都要管用。
花嘉倪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手心一紧把便签握成皱巴巴的一团,怒冲冲的对着门板泄愤的踹了一
脚,狠狠的骂道:
“苏锦!你这变态!”
真傻,天真的以为深陷于感情怪圈无法自拔的只有自己,原来连向来品性桀骜不驯的他也没能跨越过这
条混沌的沟渠,怒火之后,悲凉又渐渐袭上心头,回到客厅,泄气的匍匐在沙发上,看着窗台上偶尔停
落的麻雀,如此的自由自在。
被锁在屋里的感觉是无比糟糕的,虽然什么都不缺,可那种怪异的空虚感像成群结队的小蚂蚁钻进身
体里,总想让人忍不住想使劲的嚎叫一番。
花嘉倪从冰箱里搬出来一堆苏锦提前给他屯好的粮食,随手挑了张碟片,塞进影碟机,然后一屁股坐
在沙发上,慵懒的唆着西瓜味的棒冰,享受着一时的惬意。
如果有一天,连苏锦也离开了,他要怎么办?不是没想过,而是想不出结果,反正家是回不了了,难
不成再跑一次,或者是苟且在另一栋房子里,继续像现在这样做他最隐秘的情人?!
“把门打开!”
一声冷厉而苍老的声音透过门缝穿了过来,随即传来彻骨的锁头的扭动声,花嘉倪在听到这个一辈子
都忘不掉的声音后,浑身一震,一股电流迅速顺着脊梁柱直窜头顶,还是被找到了吗!
花嘉倪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扇门,像是等着最终的宣判,直到完全打开,老人伴着拐杖发出的笃笃声响
,迈进了房间。
依然是那种不屑甚至带着浓烈的鄙夷的眼神,威严的坐在沙发上,后面是一排衣着相当讲究的随从,
花嘉倪光是被这种气势都震慑的小腿发抖,更别说是说什么了。
“你还真是会躲,苏锦呢!”
花嘉倪僵硬的站在那,低着头,手指机械的抠着沙发,小声的答话:
“去,去公司了,”
老人点点头,又继续说道:
“那正好,我这次来目的还是一样,你也别怪我不讲人情,他明年都要做父亲的人了,你就不能放
过他吗?”
“那孩子不是他的!”
花嘉倪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蓦地抬起脸倔犟的说道,老人一愣,眼神有些异样,整个事情只有医生
和自己知道,两个儿子都没敢告诉,本来指望先用这孩子把这姓花的逼走,再推了兰家的婚事,苏家这
么大的家业,还愁找不到女人?!可花嘉倪现在一副肯定的样子,不得不让苏老爷子有些心虚,难道他
知道什么了?!不行!不能眼看看着计划付之一炬。
冷哼一声,
“那你说,兰婉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恩?难不成是别的男人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连小叔子
都要偷?”
花嘉倪顿时臊的说不出话,脸红到脖子根,
“我和清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原来就认识,我在他店里,”
老人酸起一副不堪入耳的嘴脸,鄙笑着赶紧摆手打断,
“哎呦,我可不是你们年轻人,听不了这些个乱七八糟,你说你也真够累的,伺候俩男人,旧时候
的窑姐儿啊都比你强!也真可怜我这俩侄子蒙在鼓里还跟你玩上感情了,想想都觉得不干净。”
“你!你血口喷人!我一直看你是长辈,所以无论你几次羞辱我,我都没还口,可你,你别太过分
了!”
花嘉倪气的嘴巴都不利索了,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突显,老人不屑的瘪瘪嘴,严肃的告诫道:
“我不想跟你吵,你这次不走也得走。”
“凭什么!?这是苏锦家,他让我住这里,跟你没关系。”
脸红脖子粗的一通儿气说完,忽然发觉自己有点儿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曾经天天想着怎么离开的自己
,现在终于有人来赶他了,却又不愿走了。
苏老爷子从文件代理掏出两页纸,冰冷的语气审问道:
“你爸是花大海对吧?在钢铁铸造厂是个机修工,异母叫方苹,提前退休在家,恩…,你还有个异
父异母的哥哥叫方健,自己成立了一家工作室,搞设计的,对吗?!”
花嘉倪听到最后冷汗都下来了,一种可怕的预感冲击的他脑子一个劲的嗡鸣,下意识的嚷道:
“有什么你大可对我来,我不许你去骚扰他们!”
老人抖抖手里的资料,呵呵笑了几声,
“听说你爸不认你了是吧?他最近好像有意向要提升了啊,哦,还有你哥,听说被乾纳的老板看上
,要签约做他们的设计师?啧啧,真不错,这才是真材实料呢,你以后出去了可得多学点,别老想着依
靠男人,靠不住!”
花嘉倪被这打哑谜弄得怒火三丈,胃里像窝了一块发臭的蛋糕一样恶心,厉声道:
“你究竟要怎样!”
“不能怎样,就是那钢厂的副总原来是我的助理,呵呵,乾纳和苏氏更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贸易伙伴
,你说我要是找个人把你的事渲染渲染,将给那两个人听,你爸,和你哥是不是都得回家歇着了,到时
候,你那异母跟你爸离婚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们得多恨你,啊?”
老人说着慢慢站起来,又长吁短叹了一番,好像惋惜的就像花嘉倪是他亲儿子一样,末了,步履蹒跚
的走到花嘉倪面前,眯着眼睛冷厉如刀的目光直接刺进了他的血肉里,
“其实啊,我一直是个很虔诚的佛教徒,我更不是那冷心肠的人,我实在不忍心啊,太可悲了”
花嘉倪恐惧的睁大了双眼,脑子里早就一团乱麻,如同世界末日的来临,虽然在只有18度的空调温度
下,可细直的鼻梁上还是蒙了一层津津的汗渍,后背的衣料也有被沾湿的幻觉。
“别!不要害他们!我的事和他们无关!”
老人瞅了他一眼,硬邦邦的抛出一句:
“不行!我不能答应,除非,你离开苏锦,永远不再出现。”
又要威胁了吗?!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所以每一次都掐的死死的,
“怎么?不行?!那我明天就吩咐手下去办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老人佯装要走,花嘉倪几步拦住,脸色惨白,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为什么要一直逼他,全世界的人都
在逼他,如今无路可走,连家人都要难辞其咎。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苏锦也好,家人也好,都是自己深爱的人,不能眼看着他们一一因自
己而受难,还自私的沉溺于虚幻的爱情里,反正迟早是要分开的吧,至少现在答应的话会少一些人受伤
,想到这里,花嘉倪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懦弱到了无耻的地步。
因为害怕伤害,所以选择不去面对,一意孤行的逃避。
满眼浸着泪水,痛哭的点点头,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脑海里映出的那双冷冽的眼睛,被带回的那
一夜,那双眼睛一直是这样怒视着自己,空洞的快要把自己吞噬下去,只是这一回,再一次的妥协,再
一次的负了他的心,对不起,锦,我的胆怯和顾虑,你会体谅的吧,不体谅也没关系,也许会在暴跳如
雷之后彻底的失望,慢慢选择忘记也说不定。
至于结果,爱我也好,恨我也罢,都散了吧,这份感情太重,已经把我拖得筋疲力尽了。
“既然你答应了,明天下午4点我会派专门的出粗车来接你,至于想去哪随你,至于走的理由,也
随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我会让你的家人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就为了你们的真爱捡垃圾去吧,我就
不信苏锦能管住所有人的嘴?!”
老人走了,花嘉倪默默的软身坐在地上,苏锦就算再有能力,可也终究管不住所有人的嘴,这点儿他
的公司的时候已经尝到过了,那种能生生把人活吃了的异样眼神,自己更是体会的淋漓尽致,怎么还能
让家人一起跟着再受同样的屈辱和痛苦,以后还能让他们有何颜面在这里立足。
花嘉倪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耳光,悔恨,委屈,不舍,悄无声息的趴在沙发的坐垫上,绝望的泪水布
满脸颊。
扣扣扣——!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隐隐约约传来,这会儿又是谁?花嘉倪一想起有可能是苏锦回来,倏地胡乱撩起
衣服抹了把脸,又使劲揉揉鼻头,试图减少那块只有哭泣才能留下的红肿,不能被看到,如果看到,一
切就都完了。
拼命克制自己流泪的冲动,努力平复了几下呼吸,故作镇定的走到玄关,压压嗓子里浓重的鼻音,
说道:
“谁啊?”
外面的人轻笑了一声,却听起来很是怪异,让花嘉倪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难道真的是空调开的太低?迟迟不见开门,那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拎着一包装有两三件毛料的东西,还趁机整了整新买的衬
衫,甜腻腻的说声有叫了一遍:
“开门啊,我是晓羽。”
欧晓羽也不换鞋,直接踩着地板就进了客厅,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似的,花嘉倪也不好意思说,
甚至还在想,如果欧晓羽知道了自己和苏锦的事,该怎么去解释。
“真就你自己?”欧晓羽挑起眼角古里古怪的问道,
“恩,就,就我自己,”
终于松了口气,量苏程那娘娘腔也不敢骗自己!不然有他好看!还是自己聪明,临时让苏程从那边公
寓的衣柜里拣出这么几件破东西,亏苏锦还如视珍宝一样的收藏的整整齐齐,要搁自己,白给都不要!
欧晓羽二郎腿一翘,从包里扯出几张面巾纸,沾了沾鼻翼上有些溶掉的隔离霜,然后随手一扔,从地
上拎起袋子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花嘉倪怀里,
“呐~,听说你要滚了,把这推破烂儿还给你,做工真是有够差,连苏家的佣人都不会穿,更何况
是苏锦了,他也是,那次去我家住,顺手就扔那了,我还得给他收拾,最后才知道,原来是你爸给的!
所以就一直想找个机会,亲自给你送回来!”
花嘉倪皱着眉头,甚至都些没听清,这真的是欧晓羽吗?那个善解人意,处处对自己关心照顾的欧晓
羽?
“哼!别拿你看勾男人的眼神勾我,没用,咱俩啊都是一样货色。”
花嘉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不上手里的东西,抬手抱住欧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