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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
没想到刚一下床脚底下就软了一下:“哎!”
庄景文站起身来把任家敬抱住,开玩笑似地说:“就你这样还能送我下楼?”
“嗯。。。”任家敬红着脸说:“那我给你开门吧。”说着就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刚才就是一下没使上劲儿,其实没那么夸张。。。”
“嗯。”庄景文看了看任家敬,好像是觉得他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伸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
“那个。。。”犹豫了一下,任家敬终于还是小声问道:“那个。。。明天是周日。。。你想去哪里逛一逛吗?”
听到这话庄景文好像愣了一下:“明天我还有些事情,再联系吧。你先别想明天的事儿,好好休息,如果时间错得开的话我下午打电话给你。”
“好。。。”
“我走了。”
“再见。。。”
送走庄景文之后,任家敬洗了个澡。
之后就蜷在被子里,恍恍惚惚地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这一切来得太快,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注定要孤独终生。
谁知现在竟然有了这样的好运。
在某种程度上,恋人和工作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比如,平时求而不得。然后,突然一下子,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那个人就出现了。
明天庄景文到底会不会打电话给自己呢?
任家敬心里很期待,却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就这样一边告诉自己恋人很忙,一边又不敢关手机,把它放到枕边的桌上,还检查了好几次,确定铃声和振动都开着,才敢闭上眼睛。
梦里,任家敬回到了初中时代。
不知为什么,就偏偏梦到了那个时候的事儿。
“任家敬。”老师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问:“你想和谁坐一桌?”
任家敬转过头,看了看庄景文,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向这一边。
不过这不能影响他的决定。
期期艾艾地说出那个名字后,全班同学都笑了。
他也在庄景文眼睛里看见了讶异。
“这样。”老师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那庄景文呢?任家敬选你了啊。”
感觉到庄景文看过来的目光,任家敬死死地低下头,盯住自己的书本,心跳得很快,好像擂鼓一样。
果然,一点都不意外地,庄景文充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已经选好同桌了。”
班主任看着任家敬,半开玩笑道:“任家敬,你愿意,别人可不愿意啊。”
最后,分座位的结果是和一个听说智商只有40的孩子坐在一起。
他的父母一直坚持让他上普通初中,不同意送去特殊学校里学习。于是,他也成了班级的一员。
他和任家敬一样,没有人愿意选择他。
作为同样被剩下来的学生,自然而然地就被拼到了一块儿。
从那以后,除了上课,在下课和午休时间里,任家敬也经常和他在一起。
其实两个人并不怎么说话,无非就是玩儿些初中男生经常耍弄的东西。
那个被人称为“傻子”的人可以说是任家敬初中时唯一的一个朋友。
任家敬想起来,有一次在和庄景文聊天的时候,庄景文在提起他的时候,称其为“脑子有些毛病的那个家伙”。
这是唯一的一次,任家敬觉得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自己,也同样是不聪明的。
后续报道
整整一晚任家敬好像都没太睡好。
总是觉得天快要亮了,庄景文很快就要打电话来了。
就这样睡睡醒醒,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精疲力尽。
可是庄景文没有打电话来。
任家敬在网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他在吗,却始终没有收到对方的回音。
知道他一定在忙,任家敬也不敢去打扰,就只有一个人坐在家里默默地等。
当铃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二声,任家敬就按下了通话键:“喂。。。!”
“装鬼吓人呢?”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嘲讽语调:“是我。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电话接得可真够快的。”
听到这个声音,任家敬有点惊讶地反问道:“。。。刘成君?”
其实这话问得有点多余。
若是没有100%的把握,任家敬是不敢轻易猜测的。
他觉得猜错的话会显得很丢脸。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当任家敬被提问的时候,他总是支吾着说不会,然后当正确答案被说出的时候,才觉得很后悔,因为那数字和他猜想的一样。只是因为不确定,才不敢说。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觉得很满意:“记性不错。”
“你打电话来想干什么。。。?”
这回对方没了好心情。他说:“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任家敬怕庄景文会正好在这个时间把电话打进来,所以又催促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工作上的事。”刘成君说道:“之前你写得关于‘崇正集团’非法逃税的稿子差点把公司掀个底朝天。按常理来说,董事长被带走之后,你应该对公司的后续情况做一些跟进吧?不声不响的算怎么回事?连续剧放一半,还是对我们不利的那一半,太不负责了吧。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吗,任家敬记者?”
“啊。。。”对这样的事情,任家敬其实不太懂。所以他慌忙说道:“我以前做的是娱乐新闻。。。对这些不是很懂。我明天会向纪主编提一下。。。如果他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就会把它放到日程上来。。。”
“。。。对了。”刘成君好像笑了一下:“说起娱乐新闻,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在你从水果糖离职之前,不是在慈善晚宴上采访过我?”
“啊?对。。。”
“相关报道有好几篇。除了造谣我和那影星看对上眼的那篇之外,其他的报道署名为什么都不是你?有些话我记得只在接受你的采访时说过。真奇了怪了,去晚宴的人是你,新闻却署着别人的名字?”
“那个。。。”任家敬觉得有些尴尬:“那个晚宴之后没两天,部里就知道我要走了。。。可能他们觉得再写我的名字也是浪费,就把我还没有发表的文章分给了几个实习生。。。这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尽快转正,很正常的。。。”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不短的沉默。
正当任家敬想要结束通话的时候,却意外地听见刘成君咬着牙说:“你这废物。。。”
“。。。什么?”
“蠢货。”刘成君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似的:“蠢也有个限度。你就让人这么耍你?”
“还好吧。。。”任家敬说:“我又不是特别需要那几篇文章。。。给别人就给别人吧,没什么所谓的。。。”
“不是那个问题!”刘成君突然打断了任家敬:“跟你说也没用。行了,先挂断吧。”
放下电话之后,任家敬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就这么撂了电话,真不知那孩子想要干什么。
不过,还没等任家敬思考出个所以然,电话就又响了。
“喂。。。”
“还是我。”那边的人好像很不耐烦似的:“等会儿看水果糖的网站。”
“。。。怎么了?”
“我给你又要了几篇文章回来。别人写的,署你的名字。我看过了,质量还不错。”
“。。。。。。”
“怎么了?”刘成君问:“至少说点感谢的话吧?”
任家敬说不出。
他唯一能说得出口的话就是:“你干吗要这样做?”
“。。。嗯?”那边的人好像想了一会儿,隔了好几秒才说:“我好像告诉过你,我特别讨厌你这副窝囊的样子。”
任家敬拿着电话不吭声。
过了好几秒钟才说:“这样是不对的。。。”
“嗯?”刘成君问:“你说什么?”
“我说。。。这样是不对的。。。水果糖网站将我的稿子署上别的名字,固然是不对。。。可是你再去抢其他人的文章来给我,不是错上加错吗?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听到这话,对方好像一下就火了:“任大记者,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看你可怜才丢块骨头,你爱吃不吃,反咬我一口还当作本事?”
这话一出口,任家敬算是再一次领教了这孩子的那张嘴。
知道自己肯定辩不过他,任家敬也不想费那无用功,于是又说:“刘成君,你看我窝囊想随手帮我一下,我很谢谢你,可是我并不认同这种方式。。。这种忙我不想要。。。”
话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因为任家敬忽然觉得那孩子也没有那么讨厌。
这种在弱者面前显威风的行为在本质上其实单纯得幼稚。
“不过,你真的很有本事。”想了一想,任家敬又说道:“关于非法逃税事件的后续报道,我会在明天和主编商量之后尽快给‘崇正集团’一个答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挂断吧。。。我还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重要电话?”刘成君讥讽地笑道:“刚才两通电话都接那么快,该不会是在等情人吧?”
一下就被猜中,任家敬有些慌。
“果然是?”
刘成君不笑了。
他用更加轻蔑的语调说:“就是昨天酒桌上的那个男人吧?任家敬,你他妈长脑子了吗?他走的仕途,就算陪他睡一千次能怎么样?对了。。。你这种人大概也只想用屁股换点钱。既然这样,干吗不来找我?他能比我更有钱?”
听到刘成君又将话题引到那个方向上去,任家敬拿着电话的手又开始微微地发抖。
他用有些发颤地声音说:“我告诉过你,他不是那种人,少胡乱猜想!他只是一个公务员而已。。。哪里有什么钱?!”
“哈。”刘成君又冷笑一声:“那你不就只有被他白上的份?来找我说不定还能得点。”
任家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撂下了电话。
然后,他就盯着手机发呆,心里一直在想,果然,和庄景文在一起的话,被看成是攀高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他知道不是那样。
庄景文明明说了喜欢他。
又坐了一会儿,心里实在堵得太难受,任家敬终于又忍不住给庄景文发了一条短信。
其实内容也无非就是问问对方在做什么。
然而庄景文并没有回。
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任家敬才接到一条回复。
上面说:我今晚去你家。
任家敬很高兴。
在这么忙的情况下还坚持要过来,说明对方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吧?
因为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所以干脆利用记者的便利早早回了家,做好一大桌子菜,眼巴巴地等着恋人的到来。
可是庄景文却是在晚上9点才来按得门铃。
进来看见那些菜的时候,他好像有些惊讶。
“那个。。。”任家敬有些窘迫地说:“菜好像都凉了。。。其他的可以回锅,可是这个鱼,热过了肯定就不好吃了。。。怎么办呢?”
“。。。。。。”庄景文笑了一下:“我今天晚上有一个饭局,实在走不开,你其实不用等我的。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确认一下?”
“我。。。”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