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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哼一声。
双方拉开距离,范正明说,“敬柏岩,之前说好只是让你单独见见郑少,没有让你伤害他。”
妈的,原来这两个人认识,我怒瞪范正明,好啊,他翅膀硬了。
名唤敬柏岩的男人松开我的脖子,将我的野战刀收起放进他的战术口袋里,转身前锐利的眼睛滑过我的脸后,丢下一句话,“今天的事,我会和野狼他们说说。”
“郑少,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范正明靠近我,撩开我的侧刘海,想检查我的伤口。
我抬手一巴掌送到他的脸上,“滚。”
范正明捂着脸呆愣了好一会,“郑少,我。敬柏岩他们都是老板在特战队时的下属,他们认老板是老大。老板离开特战队,他们二话不说,一起退役跟着老板闯天下。老板说过,你也是他的命,野狼他们有权利知道,老板要求他们付出一样多的人是什么样的。”
原来这是一个测试,不如说,在危机情况下,我会不会出卖沈瀚天的测试。
我任由血液流下,这也是沈瀚天默许的吧。不过,导演组组织的剧本也不怎么样,人在面临酷刑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是否真正忠心。我应该感谢他们的仁慈,没有送我上电椅。
我坐着车一路回到了宿舍,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没有让范正明碰我。
天已经黑下来了,水泥房里灯光明亮。
我关上门将范正明拦在外面,走进浴室,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沾水,擦掉脸侧干涸的血迹。我很愤怒,但没有理由让我宣泄出我的愤怒,不被信任,但,这样的测试对于他们而言,必不可少。
我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敲响,然后门被打开,沈瀚天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他撩开我脸侧的头发,审视我的伤口。
伤口划的地方藏在头发里,口子不深,不会留下疤痕。
“用毁容来吓我?”我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沈瀚天,“真把我当一个女人了。”
“小睿,你可以不原谅我。”
言下之意,就是,我必须原谅他的兄弟。
“理由。”
“我没有阻止他们。”
一个睡在你枕边的人,他不相信你,这是什么感觉。我看着镜前,沈瀚天的表情波澜不惊。
“我累了,想洗个澡,有什么话下次再谈吧。”
“一起。”
“不用。”
本能的话说出口,我才想起,沈瀚天不喜欢我拒绝他。
但沈瀚天回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然后开门出去了。
花洒的水打到我的脸上,冲走发内的血迹,我抹把脸,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雾气蒸腾,我仿佛置身仙境,烟雾飘渺,遗世独立。
痛感,从我的心口处蔓延,远比割开的裂口,充斥周身。我握起拳头,看着瓷白的墙面,狠狠一拳砸在瓷砖上,另一种痛感传入躯体,震碎心口痛源。
走出浴室,我扔掉擦身的毛巾,身无蔽体,躺在另一张床上。
突然酒精味入鼻,冰凉的液体沾湿我的脸侧,接着是腐蚀皮肤的痛。
我闭着眼睛没有理会为我擦药的人。
“痛的话,就告诉我。”沈瀚天的力度放轻了一点。
我依旧没理他。
脸侧的温度消失,我的手又被沈瀚天抬了起来,他继续为我的手擦药。
当我感觉到整个手背都被腐蚀之痛覆盖后,我抽回手,拉过被子准备睡觉,沈瀚天先我盖被子一步,和我挤上一张床。
他的手强势地搭上我的腰,然后往回拉。
我转过身体,抚摸沈瀚天的嘴唇,“想做的话,就来。”
他一条腿卡进我的腿间,我配合地张开双腿夹住他,我的嘴边带上笑意,手顺着他的胸口下抚,在腹部来回打转。
沈瀚天翻身把我压在床上,除了手,我动弹不得。我拉下他的拉链,直接窜到里面握住粗大的物体。
“小睿。”沈瀚天封住我的口,纠缠住我的舌头,缠绵深吻。
我热情地回应他的动作,但心里一片冷然。
一吻结束,沈瀚天抵上我的额头,停留片刻后,他直起身子抱住我。
“敬柏岩,野狼,还有今后几天你会见到的其他人,都是我在特战队的队员。”
“我知道。”我笑着用指尖轻描他肩膀上半寸长的伤疤。
“他们跟我,服我,因为他们跟我出生入死,我把他们一个个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我没有花大笔金钱去国外雇佣外籍军人,这比让他们帮我做事更容易。但我选择了他们。任何人都经历过被猜忌,被质疑,毕竟我们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被怀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经不起考验。杀我的人无处不在,想置我于死的人,一个集团军的人都不够数。但我每天与你共枕同眠,是因为我相信你,哪怕,被你杀了,我也愿意。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是我从小就认定的人,但他们不是我。他们无法理解我对你的心情,所以,他们只能用他们自己的方法,去验证。”
沈瀚天不断轻吻着我的伤口,“小睿,我不仅相信你,也相信他们。你能够被我的兄弟认可。他们能为了我出生入死,同样,也愿意为了你,付出生命。”
“这是什么逻辑。”
“你是我沈瀚天的人,我说过,你就是我的命。他们自然会视你为我,为你付出一切。你不必原谅我,是我授的权,依他们的性格,会伤害你在所难免。但这一点点的伤害,换取日后为你而战的人,这是值得的。”
“假设我让你们失望了呢。”我笑问沈瀚天。
“那你以后就会失去自由,被彻底锁在我身边。”
“我出卖了你,你也继续喜欢我?”
“你和军人不同,正常人,在所难免。”
我的眼睛滑过他的脸,没说话。
“小睿,如果你有所恐惧,我会帮你挡住所有的恐惧,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对你不利。你给我心中成长变强大的动力,这是我的信仰,外界再多伤害也不算什么。我也可以变成你的外界保护膜,护你,助你,就像你在我心里,保护我的那样。”
我看向沈瀚天的眼睛,浩如星海,深沉不可窥探其底。如同黑洞的吸引力,竟让我不能挪开眼睛,这是强大的信任,这是没有底线的包容。
他的话,让我觉得,就算这是个陷阱,我陷进去也甘之如饴。
“这是你撒的网吗。”我有些呆然,手指一用力,我才发现我已经回抱住了沈瀚天。
“是的,从十四年前我就开始撒网了。”
我笑了一下,“那你怎么在Carnelian珠宝首饰发布会上才见我?”
“我这十多年都待在部队里,执行过几次任务,知道郑氏集团的情况,你绝对不会用正眼看当时的我。可能我在鬼门关外走几回的补贴,加上四五年的工资也抵不上你买的一块表的钱。所以我离开部队,能保证你绝对不能拒绝我的时候,我才来找你。”
我眯起眼睛看沈瀚天,“在你心中,原来我这么势力。”
“不。我是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怕你的拒绝,哪怕概率微乎其微。”
“或许,你应该早些出现的。”我想到了郑秦。
“是的,我应该早让你与我相见的。”
沈瀚天勒住我的腰,我疼得挺起胯部与他贴合。
他强烈的愤怒,可以说是嫉妒?笼罩在我的身边,我笑出声音。沈瀚天回头瞪我。
狭窄的床上,我反手箍住他的腰,“今天我在上面。”
沈瀚天没有说话。
我用力想把他压在身下,但却徒劳无功。我咬上他的嘴唇,反复舔吻,“今天的惩罚。不管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
沈瀚天眯上沉着的双眼。
我回望沈瀚天,“你可以拒绝,就像你允许我不原谅你一样。”
他与我僵持,以前在床上,沈瀚天能轻易控制我的情绪,但现在我出其的理智。不过,就算沈瀚天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也不能拿他怎样。人心经不起试探,不是因为结果不够完美,而是裂痕,一旦做出,就会有后遗症,就算我心向着他们又如何?我依旧会失望。
终于,他的力道稍微松了松,我看准机会带着他一下翻了个面,顺着他的嘴唇,我吻上他的耳尖,“这是第一次?”
以沈瀚天的性格,后面绝对是第一次。
他沉默不言。
我执意逼问,“说。”手穿过他的头发托起沈瀚天的后颈,强迫他性感的喉结暴露在视线之前。
沈瀚天蓦地睁开眼睛,比黑钻石更夺目,比地狱里的彼岸花更幽冥慑人,我一怔,暗恨一声,“Cao。”
太他妈诱人了,如果真是地狱,我恐怕会为他义无反顾。
我自诩在床上是一名温柔绅士,此刻我却像情窦初开的十八岁小伙,奋勇直前,被勾引得忘却自我。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很想掐死沈瀚天,我怕他会变成第二个郑秦,但我却又不舍得,他是我的奇迹,黄昏,日落西山后,新的奇迹。
“是。”
沈瀚天沉闷会了一句。
“是什么。”我迷恋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痕,让他说清楚。
“第一次。”
“那么,我会让你记一辈子。”我低低在他耳旁笑起,伸手捏开沈瀚天嘴,让他隐忍的声音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
第三十七章
第二日醒来,沈瀚天沉默地睡在一边,我难得起得比他早一些,性事后的清理工作已经做了,让他睡一会儿吧。
我下床拿出范正明放在这儿的烟,点燃一根坐在旁边床上抽着,我觉得我挺有抽烟喝酒的天赋,一旦沾上,想扔都扔不掉,还会变成像龙咲所说的,老手。
火星明灭,只穿了条内裤,有些冷,但冷气能让我清醒一些,我毫不怀疑我已经爱上了眼前的男人,他是如此危险。有了郑秦的前车之鉴,我懦弱,无法大胆地让我的世界与他拴在一起。我不排除昨晚有宣泄怒火的心情。
烟灰在烟灰缸里抖落,我怔然地看着白烟飘散,直到星火燃到指尖,我弹掉烟蒂,起身到饮水机旁接杯水,喝口水漱漱口。
我刚一转身,落入沈瀚天的胸膛。
“什么时候养成抽烟习惯的?”
“没什么习惯,”我咧开嘴角笑了下,“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沈瀚天没说话,但他的眼睛能洞悉一切,越逃越欲盖弥彰,我坦然与他相望。
“今天军区来些人,想和退役的老军人做点交流,你穿上西装和我一起去。”
沈瀚天没有提起我心中想的事,我知道他不是不介意。
“好。”
我终于换上了西装,再次见到范正明的时候,他刚想上前撩开我的头发,被沈瀚天一瞪,又缩回了他站的地方。
一夜风流,我竟然没意识到下了一晚上的雨。坐在敞篷式吉普车上,泥土的气息格外明显,泥水四溅,路途更为颠簸,我才发现,我是第一次屁股不疼坐在这种车上。我向后靠,若有若无地看着沈瀚天的脸,他却沉稳如山,好似一点也不介意这点痛。
我有些后悔,上的不太是时候。
正在我反省之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范正明坐得离我挺近,从后视镜来看,眼睛一直往我这边瞟。
我挑眉,在后视镜里与他对上视线。于是,范正明躲了。
现在换成我的主场,我追,他拼命躲,这人,想要道歉或者说什么,这么消极被动,什么时候才能表达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