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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的二月初七晚上,我突然做了个梦,梦见大哥用车子拉着娘出远门,车子突然没有气了,娘被摔了下来,我激灵一下醒了。出了一身汗,妻子急忙问我怎么了,我说梦见娘了,没有什么。
早上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说娘病重了,要我马上回去。
接完电话,我心急如焚,妻子急忙给哥哥打了电话,要哥哥开车一起回去。
等到回到老家,娘已经不省人事了,任凭我哭喊着,娘始终没有睁眼看看我,我就这样坐在娘的身边,拉着娘的手,哭喊着,可是娘就那样静静的,静静地,一直闭着眼睛。
我从到家开始,始终没有离开娘的身边,哭喊累了,就趴在娘的枕头边眯一会,爹和哥哥姐姐们一直拉我去休息吃饭,我却一步也不想离开。
二月十一的上午,娘的手突然猛烈动了一下,而后就渐渐凉了下来,我大喊:“娘。娘。”
伯伯家的哥哥们硬拉开了我,给娘穿起了寿衣,看着娘的脸被蒙了起来,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娘已经被停放在门板上了。我趴在娘的身上,放声大哭,我的娘呀,世上最疼我的人,虽然我不是您的亲生骨肉,可是您对我超过了任何一个亲生,您还没有享儿子的一天福,儿子还没有好好孝顺您,您就走了,没有给儿子一点尽孝的机会。
大哥和嫂子还有伯伯家的哥嫂们都来拉我,我跪在娘的遗体旁任随他们拉,我就是不起来。
哥哥陪我跪在旁边,对大家说:“别拉了,让他好好哭一场吧,要不会憋出病来的。”
娘的遗体火化的那天,我被大伙强制拽到了旁边,任凭我哭破了喉咙,哥哥始终抱住我不放手,我发狠咬哥哥的手,哥哥的手都被我咬流血了,他还是紧紧抱住我,直到我哭晕过去!
娘要下葬了,我被哥哥扶着去送殡。我已经哭不出声,声音嘶哑,泪也流干了。看着娘的棺材被放进了墓坑,我挣脱着,要跳下去。娘呀,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呀,从此我们阴阳两隔,再见您只能是在梦里了,娘呀,你真的这么狠心就不要我了,再也听不见您叫我一声“二呀!”
昏昏沉沉也不只是被哥哥扶着还是抱着回到了家,我不愿看见家里的一切,看见就想到了娘。
临回洛阳的前一天,我告诉家里的人,谁也不许跟着我,我要和娘去说说话。
来到娘的坟前,静静地跪在那里,捧一捧坟上的新土,像是感受到了娘的气息。
“娘,感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儿子已经三十多了,有了家,有了孩子。我会好好生活下去,让您在九泉之下安息。我会常常来看您,您想二了,就托梦给儿子,我们在梦里见!”
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也跪了下来:“娘,您放心,鹏子不会受苦的以后,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我们哥俩抱在一起,在娘的坟前又大哭一场。
我真的不愿回忆起这些,虽然时常在我眼前浮现。我流着泪写完这一篇,但愿给大家带些许启示:好好珍惜身边的亲人,善待自己的老人,别等着亲人不在了再去回忆流泪!
。难忘二零零八(一)。
回到洛阳后,我病倒了。高烧40度,浑身虚脱一样,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人也不想见。
家里人想尽了一切办法,烧是退下来了,可是我还是不想说话,不想见人。
父亲看我这样,急的直对部下发脾气。妻子和孩子整天也流泪,哥哥用尽了一切办法,包括没人的时候亲吻我,我都没有一点感觉。
大概这样半个月吧,我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娘坐在我的身边,对我说:“二呀,娘很想你,但是你也得让娘安心呀!”我激灵一下就醒了。
第二天,我对妻子说我想出去转转,妻子叫来父亲和哥哥,哥哥问我想去哪儿,我给哥哥说:“哥,咱俩去东北吧,我想去吉林。”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父亲订了飞机票,第二天我和哥哥在新郑国际机场登机飞赴长春。
三月的东北,还是白雪皑皑。下了飞机,父亲的战友已经在机场接我们了。本来要安排住在长春的,可是我执意要去吉林,去松花江边。只好开车到了吉林。
一直要来吉林,是要了结娘的一个心愿:娘曾经和爹在年轻的时候闯过关东,在这里生活了一段,娘一直想在有生之年再来这里转转,可是却没有能如愿。
和哥哥站在江边,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依偎在哥哥胸前,心里默默的念叨:娘,儿子代你来到了这里,也算了却您的心愿吧。
哥哥和我在江边铲了一捧土准备带回去,放到娘的坟上。
在皑皑的白雪上,我和哥哥静静地站了好久,手拉着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哥哥攥我的手那么有劲,我感受到了哥哥给我的不只是温暖与力量。
娘不在了,现在最亲的人是哥哥。唯有哥哥才理解我,才让我感到依靠。
娘五期的时候,我又一次回了山东,和哥哥把吉林带来的土放在了娘的坟上,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娘,看到了娘欣慰的样子。
难忘二零零八(二)
二零零八年是奥运年,我们工作异常紧张。父亲所在的部队也是做好了一切临战准备。
这一段由于身体的原因,我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内务,偶尔回父亲那里,和哥哥见面也少了。
知道哥哥要去北京参加奥运安保已经是他临走的前两天的晚上了。很多事情是出于保密的考虑的,哥哥所在的部队要在五一赶赴北京,参加奥运安保的演练。
由于父亲的原因,我得知了这一消息,急忙通过军线电话联系到了哥哥,和哥哥约好了3个小时的见面时间。
见到哥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开车和哥哥一起来到了我们经常来的周山森林公园。
四月的洛阳,晚上还有些凉,由于在洛阳的市外,这里很少有人来。把车停在路边,和哥哥手拉着手漫步在山边的小路上,远离了都市的喧嚣,静静的听草丛中各种昆虫的低鸣,感受着所爱的人的温暖,好像世界上就我们俩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感觉好温馨。
走向公园里的小径,哥哥停下脚步,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温热的唇,湿滑的舌纠缠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了,昆虫也停止了鸣叫,感受我们异样的爱恋,小径旁的花儿也静怡的闭合了眼睛,静静的感受我们的爱恋。
哥哥亲吻着我把我抱了起来,走进了小径旁的树丛中。轻轻的把我放在草地上,我感觉哥哥这次是那么的温柔的解开了我的腰带,那么温柔的亲吻着我。
美丽的夜晚,美丽的花城,美丽的周山公园,见证了我们的爱恋。
哥哥走了,由于保密的缘故,我们失去了一切联系。
二零零八年的五月十二号,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突然感觉自己晕了起来,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也动了起来。
正在疑惑间,隔壁办公室的大姐大叫起来:“地震了,大家快下楼!”
我慌忙抱起文件,戴上帽子就跑下了楼。
很快得知汶川发生了大地震,父亲所在的部队在14号就分批乘火车和飞机赶赴了汶川,我们单位也在15号赶赴江油,我报名参加了这次救援,我们家有六个人奔赴了灾区:父亲,阿姨,妹妹,妹夫,我和妻子。
在江油,我意外的碰到了哥哥,和哥哥一起在那里度过了难忘的十天。
难忘二零零八(三)
我们来到灾区的时候,救援正是关键的时候。
我们和山东辽宁来的同事一起被编在一个分队,一共有26个人,主要负责管辖的范围的治安和救援,以及协调自己所在市县来灾区的救援人员,我被选为了副队长,和一个辽宁的大哥一起负责这个分队的工作。
地震后的江油,满目疮痍,现在回忆起来都感觉头皮发麻,余震不断中,时常能听到惨痛的哭喊,看着一个个被抬出的伤员,心里都有无比的伤痛,看着废墟下被整理出来的一具具尸体,心里的那种滋味更是无法用文字描述出来的。
来到灾区,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累得不行了也就是在原地打个盹,这样也就几乎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来了几天了都没有感觉。
一个下午吧,天下起了小雨,余震还是不断,救援工作已经转入到清理尸体的阶段,很少再有活着的人被救出。我和山东来的于哥正在安顿灾民进入刚刚搭起的帐篷,突然感到余震又来了,我刚走到一处残垣旁边,就感觉旁边的墙就倒了过来,于哥急忙拽了我一把,墙就在我身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轰然倒了。泥土扑面而来,整的我们俩都泥人似的,看着对方都感觉心扑通跳得厉害。
顾不得搽脸,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这时候,远远地走来了一队战士,看情形是刚到的灾区,因为服装还算整洁。
心里正想哥哥要是在洛阳不去北京的话肯定也会来的,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里有河南来的警察吗?”
哈,是哥哥!
我急忙奔了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竟然没有认出我,也难怪,那么帅气爱干净的我,现在脏的肯定没有样子了,又刚刚整了满身泥土。
“鹏子,是你吗?”
“是我呀,哥!”
哥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在这满目疮痍的残垣破壁间,在余震不断的风雨中,我们哥俩又重逢了。
哥哥因为是他们所在团的团长,被紧急从北京调来灾区救援。
哥哥他们临时驻扎在一处空旷的坡地上,战士们很快搭起了帐篷,随后就投入了紧张的救援之中。
虽然近在咫尺,我们还是不能见面,每天都忙得几乎睡觉都睡不了。一天深夜,我正在和同事巡视灾民临时安置点,突然听到前面不远的小学院里噪杂的人声,我们急忙走过去,才得知废墟下仍然有生命迹象,有几个战士已经在清理废墟上的水泥块,尽量清理打通生命通道。哥哥也在一旁指挥着,这是几天来我们哥俩再一次这么近距离在一起。
余震还在继续,刚刚清理出来的通道,很快又在余震中被掩埋,这时候哥哥走了过去,亲自用手挖了起来,我和同事们也加入到其中,很快我就和哥哥并肩在一起了,哥俩互相凝望了一下,继续着我们的工作,手被钢筋扎的直流血,也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哥哥急忙抓过我的手,用嘴吮了一下。我抽回手:“哥,没事的,继续!”
我能感受到哥心疼的目光,但是这种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是力量。
眼看就要接近被救得人旁边的时候,余震又来了。我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晃着倒了过来,急忙闪身,哥哥已经揽过我一起到向了旁边,刚清理的一大块混凝土在我们身边滑过。惊得我一身冷汗。和哥互相对视一下,在那种环境下,感受着对方的关切,这种感受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人终于被救了出来,已经在废墟下被埋了80多个小时,感叹生命是如此坚强,同事感悟生命又是那么脆弱。
难忘二零零八(四)
灾区多雨又多余震,难得的晴天的时候,消毒又成了一项艰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