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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过得早,一月二十九日就是除夕,陈英爱的生日恰好就是今天。按理说大家都应该在家守岁,不过现在很多人并没有多看重春节,所以那些要给陈英爱过生日的人还是会来。
唐云和罗青蓉今年没办法回国过年,唐离和他们请示了要在家给朋友办派对,一向开明的父母自然同意。二十九日这天南荣和其他几个朋友早早就来了唐离家,载了几车酒和礼花。
看南荣屁颠屁颠忙手忙脚的样子就忍不住要挖苦他,想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暂时把挖苦南荣的想法压下去了。
“你们随意,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南荣看唐离拿了车钥匙,问道:“卧槽这个点你要去哪儿啊,不怕我们把房子给你拆了?”
“你怎么对待我的房子我就怎么对待你。走了。”
现在不过下午两点多,陈英爱和她的朋友要晚上六点左右才会来,也不知道南荣这么积极干什么。
春节期间C市就像座空城,马路上根本见不着几辆车,反而越往郊区走车越多。
唐离不过半小时就到了白清珏的家,打电话让白清珏下来时白清珏才刚刚午睡起床。“你等十分钟,我洗漱完就下来。”
唐离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这里是市郊,小区里住户很多,又因为这片并不限制燃放烟花爆竹,所以周围不时传来小孩子放鞭炮的声音。这样的生活貌似也挺不错,很有过年的气氛,哪像在唐离家一样,周围根本听不见什么爆竹声。
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白清珏还没有下来。唐离看了眼车窗外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皱了皱眉头,还是打开车门出去了。才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白清珏下楼。唐离欲言又止,转身进了车。
“你出来找我做什么,不怕冷啊?”白清珏坐到副驾驶,赶紧关了车门。
“。。。。。。只是出去透透气而已。”
透气需要到楼梯口去透?白清珏知道唐离脸皮薄得很,也就懒得拆穿他,反正就算拆穿他他也有理由再搪塞回去。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爸妈肯放我出来就该谢天谢地了。”
“你饿了吗?”
“我吃了午饭就睡,哪能饿啊又不是猪。”
白清珏揉揉惺忪的睡眼,又接着打了一个哈欠。唐离偏头看了一眼给白清珏,板着张脸给白清珏系好安全带:“在车上睡会儿吧。”
来的时候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回去却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白清珏睡得正香,唐离想叫他起来,手刚碰到他的脸又收了回来,将手机闹铃设置在五点半,坐在驾驶位上和白清珏一起睡过去了。
这里是别墅的私人地下车库,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平和的呼吸声。白清珏缓缓睁开眼,眼里闪着不明的光。他知道唐离好看,以前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自恋地盯着镜子里的人多看几眼,但不在镜子里看自己却是从来没有的。这眉,这眼,这鼻,这唇,仿佛米开朗琪罗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摄人心魄。
以前还是唐离的时候,他看得出白清珏看他的眼神是喜欢,现在他是白清珏,他同样看得出唐离看他的眼神是喜欢,并且是不同于看虞城的眼神。可是,白清珏给不了另一个自己想要的,不管是虞城还是白清珏,他都没有办法成全唐离。
若是他能成全唐离,他就不会让人匿名寄了照片给唐离。
不过事情似乎超出了预期想象,本想让唐离从此恨他入骨再不想见到他,却不想反而弄巧成拙。
但是没有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闹钟只响了一下唐离就惊醒了,连忙关了闹铃。再看白清珏,原来他已经醒了,正笑盈盈地盯着唐离看。
“醒了多久了?”
“很久了,在看你睡。”
“你为什么不先上楼去?”
白清珏挠挠鼻尖,笑道:“你愿意等我,我也愿意等你呀。”
六点时人已经到齐了,杨妈早已为大家准备好了年夜饭,长条桌上摆满了佳肴。虽然家长不在,家里的习俗却不可以不遵守,于是唐离晚饭时便换了汉服下来。
唐离坐在上席,陈英爱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本来是要陈英爱这个寿星坐上席的,陈英爱实在不好意思。等全员坐下,陈英爱悄悄对郑心说道:“像不像天子宴请群臣?”
身为陈英爱的闺蜜自然和陈英爱有许多想法不谋而合,尤其是看到唐离那一刻起就两眼发直恨不得眼睛能发射X光把唐离看个透。“像,超像!”
晚饭过后便是狂欢时间。南荣不知道从哪儿搬出个大蛋糕来,又拿个寿星的帽子戴在陈英爱头上:“英爱快来许愿吹蜡烛!”陈英爱眼里浮现出惊喜之色,但毕竟在场的男生居多,只能羞赧地弯腰许愿,半晌之后一口气吹掉二十三根蜡烛,大家不约而同鼓起掌来。南荣一脸馋相地问她:“许的什么愿呀?”陈英爱低头笑道:“说出来就不灵啦!”南荣撅嘴表示不满,幸好顾麟出面说道:“女生的小秘密嘛!我们唱歌吧,我等不及了。”
于是十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始一边喝酒一边甩开嗓子飚歌。唐离不喜欢太闹腾的场合,但是。。。。。。陈英爱还真把白清珏当成嫂子看!陈英爱坐在最中间,右边坐着郑心,左边坐着白清珏,白清珏旁边就是顾麟。陈英爱要吃桂圆,让顾麟给他剥,剥好了之后要白清珏递给她。开始她还吃,到后面她就不吃了,要白清珏吃。这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是顾麟在专门剥给白清珏吃。
唐离坐在最边上,看着顾麟和白清珏的互动都快炸毛了,想眼不见为净上楼去睡觉又觉得不能放着情敌对白清珏献殷勤。
终于,唐离的救星上场了。
听着一群人干嚎《青藏高原》和《最炫民族风》实在是太难受,于是郑心提议每个人唱一首歌给今天的寿星。郑心长得也蛮漂亮的,加上在场大多数男生,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奇怪的是南荣没有抢着当第一个。唐离看了眼南荣又看了眼郑心,立刻明白南荣是要压轴上场再向陈英爱表白了,随即冷哼一声:“真是幼稚。”
唐离不喜欢唱歌,不想在外人面前显露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五音不全。现在轮到白清珏了,下一个就该他。白清珏看上去也不太想唱歌,但是这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扫了大家的兴,唐离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等着他开唱。
白清珏可没忘他唱歌五音不全,把提这个建议的人掐死的心都有了,思忖再三选了一首《樱花樱花想见你》,如果是大家都没听过的歌又是日语的话就算跑调了他们也不会察觉。
果不其然,等白清珏唱完之后大家都投来赞许的目光,只不过会感叹这首歌有些悲伤了,只有唐离坐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白清珏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唐离,该你了。”说着把话筒递给唐离。白清珏离唐离有些距离,顾麟接手传给旁边的人再由别人传给唐离。唐离敛了笑容,“不好意思,我不会唱歌。”
一番话说得不怒自威,递话筒给他的那个人只好把话筒拿在自己手里。
郑心赶紧圆场:“好啦好啦,南荣你还没唱呢,压轴的话要好好表现哦!”
南荣接过话筒,深情地看着陈英爱:“我有一首歌要送给今天的寿星,希望你可以喜欢。”
音乐响起,是《最不知》。
这首歌似有一种哀怨,有一种无奈,南荣的声音很温柔,低沉到心里的温柔,好似唱戏的感觉。一曲终了,似乎在场的人都没从歌曲的哀伤之中踏足出来。陈英爱怔怔地看着南荣,她不明白南荣为什么会唱这么悲伤的歌。
音乐已经停止,南荣却并没有放下话筒,而是凝视着陈英爱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恳请你听我说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在想起你时微笑,就像风很舒服时我也微笑,太阳很舒服时我也微笑,尽管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笑。我怕失去让我微笑的你。英爱,你愿意当我生命里止住我彷徨与害怕的那个人吗?”
话音一落下,大家立刻齐声说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陈英爱惊得嘴唇微张,“我。。。。。。我有这么好吗?”
“你很好,你的好都印在我脑海里并且永远不会忘记!”
“我。。。。。。”陈英爱缓缓站起身,轻轻抱住了南荣,把头埋在南荣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立刻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开礼炮,五颜六色的丝带和纸片从南荣和陈英爱头顶飘下。陈英爱红着眼睛看向众人:“合着你们早就谋划好的吧?”
郑心摆摆手:“哎呀找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嘛!”陈英爱抬头看了南荣一眼,又忙害羞地低下头去:“算了放过你们了。。。。。。”
“那我们继续狂欢!来,继续喝继续唱!”
唐离看着南荣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他像是小人得志。这时郑心又提议:“光唱歌太无聊啦,我们来做个游戏!我这儿有副扑克,国王游戏大家都会玩吧,抽到国王的人指定一个人为在场最有特色的一个人做一件事,举个例子,假如我抽到国王,我就要1号为现场年纪最小的人用嘴巴喂桂圆!要是做不到或者弃权就要罚酒哟!”
听起来这个游戏挺刺激的,只不过千万别被国王坑了就好。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要参加,唐离依旧面无表情:“你们玩就好。”白清珏也不想玩,但是顾麟非要他玩。
第一轮顾麟是国王,让抽到9号的人抱着在场年龄最大的人转三圈。不过他瞬间就后悔了,9号是郑心,而在场年龄最大的就是他。“嘿嘿嘿嘿,不好意思啊,那我自罚一杯好啦!”顾麟拿起杯子要喝酒,郑心一把拦下:“是我做不到,当然是我该喝。”说完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完了。
男生们又瞎起哄了,“哎呀有情况哟!”
下一轮陈英爱是国王,她偷偷看了眼郑心,随即宣布:“请8号同学为在场最高最帅最迷人的人唱一首歌!”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唐离,唐离一脸尴尬地别开脸去。
郑心都快哭了,戳戳陈英爱的腰小声说道:“我的手势是2不是8啦!”陈英爱吐吐舌头,挠挠耳朵:“唉不好意思啊嘿嘿。”扫视了一圈,问道:“谁是8号啊?”
白清珏无奈地举手:“是我。”
唐离转过头来。
陈英爱眼睛亮了起来:“哎呀是白男神!来,请为我们在场最高最帅最迷人的人唱一首歌吧!”
“呃。。。。。。我看我还是自罚一杯吧。”
唐离蹙着眉看向白清珏,一双眸子寒光渐起。
白清珏碰到酒杯的手收回来,朝唐离一笑:“我突然想起有一首歌很适合这位最高最帅最迷人的人,那我就把这首歌献给他吧!”
唐离眼神渐渐柔和,嘴角不自觉开始上扬,直到他知道白清珏唱的什么歌。
白清珏权当没看见唐离要吃人的眼神,仍然自得其乐地用跑调跑到太平洋的歌喉唱着《长得帅死得快》,南荣一行人都快傻眼了。
幸好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还是该玩的玩该乐的乐,快一点的时候实在累得不行一群人直接在地上睡了。地上铺了地毯,屋子里二十六度恒温,这样睡也不难受。
唐离可不会允许自己在地上睡,强忍着倦意上了楼,走到二楼转角处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倒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