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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仿佛在忌惮着什么,清了清嗓子道:“我爸他……最近,似乎对年轻女人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外表漂亮,又有些名气的名媛、明星。”
我感到嗓子发瑟,声音出来竟成了沙哑的音色:“你是什么意思?小K和你爸?”
“我撞见他们了。他们仿佛做成了一项交易,我需要确认一下是否关系到我妹……”我没等他说下去,发疯了似的喊道:“你马上阻止他们,求你,我求你!”说完挂上电话!飞也是地奔跑出去!
小K,是我最后的盟友,是和我一样在这场如龙卷风肆虐的残酷的世界里努力求生的人。我不能允许她有什么意外!绝对不能!
我是怎样发了狂似的奔到翁宅,我是没有任何记忆的。也许中间发生了一起小事故,因为直到现在我的右膝盖还有点不能打弯。
那一夜,是残酷的,也是我人生中最难以忘却的一夜。
我见识到命运之神冷酷的嘴脸,它竟然把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降临在我的身上。后来我的预感又一次应验。小K果然是去为我求翁行远,只因他前几日向她示好过。
我不敢想像他对她提出肮脏条件时丑陋的嘴脸,我真的不想再回忆起那种痛恶的心情。所幸它没有真的发生。如果它真的发生,我想我将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
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小K,为了保住这个残酷世界最后的盟友,而选择牺牲自己。
我想,也只有真正经历过那些挑战人类承受能力极限的事情,才会发生这样的人际异变。小K和我,就是如此。深究起来,无理可循,但却真真实实发生了。所以不要被英雄的称号吓到,时势造英雄。恶劣的条件下,人类会激发出很多种潜能。而小K的意念里,就是不能在她最需要我时,失去我,包括不愿看到我那样的伤心难过。
好在有翁子扬的周旋,等我赶到时,小K已经被送到安全的地方。
“你不要把我爸当老虎好不好?除非是你情我愿,他是绝不会硬来的。”翁子扬努了努嘴,看着我检查小K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脾气暴躁地说:“他吞了孟氏,又侵占了万星的产业,难道这些也都是你情我愿的?”
这回他没话说了。
我转念一想,不能再用刻薄的言语与他对话,毕竟他是在帮助我们。
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还想吞下子衿的迅达?!”我嘶吼道。小K在我怀里打了个哆嗦。她现在是如此脆弱,竟然还想着牺牲自己来成全我,真是个傻姑娘啊……
翁子扬见我如此怒气冲冲,也有些骇然。随意搓了搓手,像是转移话题道:“她找我爸……这是为什么啊?”
我不再理他,现在我们是在翁宅附近的麦当劳里,这里的暖气让人温暖。好不容易小K不再瑟瑟发抖了,我轻声说:“走,我们回家。”
等我们出了店门,又被翁子扬叫住,他左手捏着电话,道:“我爸知道你过来,想跟你聊聊。”
我心下一惊,没想到翁行远会来找我谈话。
但是我隐约觉得这个如今的得势之人,准备顺势而发,完成他最后的版图了。即使我此刻有多厌烦见到他,但连小K都知道,他握有拯救我爸的机会。我相信,我十有八九不会同意他的所谓交易,但却有必要知道他在打着怎样的算盘。
我答应下来,约了第二天中午见面。
翁行远是在翁宅里见的我。
和之前见过的他大不相同,现在的他满身满脸的春风得意。甚至散发着年轻人才有的蓬勃的朝气。不得不佩服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幕后,其实是等待这一次蓄势待发。竟然一举拿下两个财阀,成就一方霸业。
隐藏的够深的。这么危险的人物,我还得沉着应对。
他说话依然是不紧不慢,善于打太极。比如他对昨天小K来找他,做了如下的解释:“我只是看她心情不好,请她喝了两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是,也是她自愿的。我从来不强迫人。”把自己扯了干净。
但我知道他和小K做了交易。他会帮小K一个忙,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的。换来小K陪他去广州谈一笔生意。而和他做生意的人早已对小K窥觊已久。这个龌龊肮脏的商人,无不显露着他的贪婪本性。
我沉下心来陪他“打”着太极,竟不知不觉过了一个钟头。终于,他说到了正题。
“郑部长的事牵连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你的父亲……我想此时你需要帮助。”他缓慢地说。我想他是从小K慌张的神色和他们的交易上,得知我爸这件事的敏感和棘手的。
我的心悬吊起来。其实早在来之前,我就打定主意,如果他提出的条件与子衿有关,我是万万不会去理会的。子衿到现在还没被放出来,一定是临时有了不可抗拒的变数。不然她是不会不信守承诺的。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更不能轻举妄动。
谁知这次他极其爽快,没有多余废话地说:“坦白了说,我可以保你父亲平安。只要你答应我,去和老太爷说出你才是子衿相处的对象。”
193
193、第191章 。。。
第191章
我盯着面前这个人,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是比当时的李总、郑部长更加狡诈的人物。他有的不是小贪婪小算计,而是极大的头脑和野心。他可以退居幕后隐忍数十载,其实暗地力早就拉拢冯柏等心腹另起炉灶等待时机。良机一到,一夕之间就可攻陷别人的城池,开疆拓土。谋划至斯,常人难以想像。
而这样一个人,如果脱下名贵的西服,风头正劲的气势,根本看不出来和别的大爷大叔有什么不同。和他那一双锋芒毕露的儿女相比,显得如此普通。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啊。
所以,他说的话不得不让我想得极深。而这需要时间。
我先是问了一个必须要问清楚的问题:“这件事,似乎谁说都是可以的。”
“老爷子很固执,相信了的事,亲自过问认定的事,便很难更改。除非你亲自去说,他才会相信。”
我点头。嘴上说容我考虑几天,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他说:“我想你似乎没有选择。”
我丢给他一个微笑:“谁知道呢,世事难料。”我故意表现得深沉。与高手过招,需要保持警惕甚至小心翼翼,你不知道在哪里就会被他识得破绽,进而突破你的防线。我虽然不聪明,但也绝不笨。
谁知他听过我的话反而有些严肃深思的意味,然后淡淡回笑道:“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一种亲和力,会让和你相处的人放下心防?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能力。”
没想到我俩想的是一个问题,很好。说明他对我也有顾忌。
话不可再多说,我现在急于想清楚他那个古怪的条件,看看如何化被动为主动。于是勾了个笑,转身便走。
我还是没有开车,那车已经在我家楼下的停车位蒙着灰尘了。没车的时候觉得有车方便,有了车又觉得走路和搭的士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尤其是现在,我可以利用路上的时间慢慢把这件事沉淀。即使内心有多么的心急如焚。
他让我去向子衿外公坦白我才是子衿的正牌女友,说明秦玫一直帮我们瞒着。而据我所知,秦玫在昨天清晨就已经坐飞机回美国了。那么说明什么呢?
好,现在逆向思维想一下,如果我是翁行远,怎样的形式对我有利?我的目的是迅达,而迅达里有子衿多年扩充的心腹羽翼,子衿被拘禁,迅达还完好无损就是很好的证明。那么怎样能打击到这些死守着迅达的子衿的死忠之士?答案是:得不到领导者的指示。不,是长时间的得不到指挥者的下一步指令。
秦玫走了,老太爷可能会放松对子衿的警惕,甚至会放她出来。这样翁行远就没有充足时间去从内部对迅达进行收买或渗透……我的推论极其合乎现下的情况,也非常合理。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给KIKI去了通电话。果然不出所料,翁行远确实对迅达做了很多动作,而子衿也确实很有办法,几乎大半高层都是她后来提拔的,对她可谓是忠心耿耿。但是KIKI也担忧道:“现在得不到总裁的消息,总部没有个拿主意的人,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现在很多问题都有分歧,形成了很多阵营对立……”
我果然猜对了。
翁行远的目的就是让老爷子继续拘禁子衿。而我这时候过去承认,老爷子必定又会重新燃起怒火,更不会放子衿出来,甚至要连我一起审问。趁着这时候,翁行远便可把现在已经有内讧端倪的迅达一举拿下。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我并不知道的事是,其实可亲可敬的秦玫姐已经在临走前给老爷子做通了一部分工作,对子衿的防线稍微松弛了一些,但后来又因为子衿的出逃失败重新加强了巩固。这才有了她为什么没有守三天之约的约定。也是因为这个,帮助子衿出逃的子衿母亲,也连带着被时时监视。
我更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连神通广大的子衿都没办法穿越火线,和外面取得联系。老爷子完全用军事化做派,在子衿门外重兵把守……什么是重兵把守?不用你多做猜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头戴钢盔的武装军警,清一色一米九身高的大男人,一共十个……
别说是子衿,苍蝇都飞不进去!
说实话,把事情搞清楚是一回事,如何去做又是另一回事。当初半岛湾事件发生的时候,有子衿,有梁歆怡,有梁笑然……有那么多可以去倚靠的力量支撑着我去行动。而现在,子衿被拘禁,梁歆怡又……(想起她,我不禁鼻头一酸)梁笑然失踪,小K目前又因为打击过大,神经恍惚……还有红叶为父母愁得急剧消瘦,优洛的力不从心……唉。我现在成了名不副实的孤家寡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激流中彻底迷失了方向,茫茫然不知所措。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救出我的家人,帮助我的朋友们?
想至此,我的心情悲凉绝望,浮浮沉沉的,却是那些不甘和对命运不屈的渺茫。
我正独自愁苦,占奋不识相地打来电话,嚅嗫地向我诉苦,殊不知我的苦和他的苦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我妈病了,要我和占勤带着老婆去见她……有点意思像是要立遗产。她很传统,满心地想要占家第三代赶紧出生。”
“你是知道的,我爸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了我妈。现在占勤有老婆,我没有。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我怕占勤因此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讨到手。”他辟里啪啦地说,我却木木讷讷没听进心里去。
过了一会儿,占奋有些恼怒地问:“你有没有在听啊?”
“啊?”我确实没在听。
“是你帮我打败占勤的,你可要把这事帮到底,先冒充下我女友。我妈见过你一面,后来在我面前提了好几次,说看你特别舒服,想让我跟你发展呢。”
我没心思理他,敷衍道:“我这两天不舒服,过了这阵再说吧。”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岂止,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哪有心情管你这家中闲事!
他又喋喋不休说了一通才挂上电话。
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发呆。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而且还是噩梦。那么活灵活现神气十足的梁歆怡怎么可能被烧成了一具碳化黑骨?想像力再丰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