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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华,微风习习,厅下还有朵朵小花随风摇曳。如此良辰美景当然是让人心旷神怡,若是除去那些隐隐的有些怪异暧昧的或低语或大笑或喘息或打骂……
丹心还不清楚这风月楼到底是何种地方,好奇有之,警惕有之。毕竟他还记得老榕树告诉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闭上眼睛放出感知找寻那个花妈妈的位置。不一会他就在一件大气而又典雅的房间寻着了,花妈妈殷殷切切的劝说着一位貌美清新的女子。
“我的好女儿啊,我养你也是时日不短了。我对你如何,你也是知晓的。赵大人想见见你,你怎可驳了他的面子呢,他可不是我们能惹的人……”花妈妈苦口婆心的说,那女子垂着首缓缓的哭。
丹心听了许久才是听明白了,那个赵大人垂涎那个叫诗芬的女子已久,原本花妈妈是不同意她接了赵大人的,因那赵大人嗜好残忍,接了他的女子都是好一番凄惨模样。诗芬乃是风月楼的头牌,如何能让他给糟蹋了,现如今有了丹心花妈妈也是不在乎了。才有了如今这一番劝话。
当然了,以目前丹心的心思性情是不会知道这些个潜藏的心机打算的。起初丹心也只是当花妈妈是他依仗的人,花妈妈对他的用心他还是感觉的出的,琴棋书画等他都是好好的用心学习,只不过到了晚上他就会坐在窗前,仔细的听着风月楼里的姑娘与那些客人之间的,或真心或假意的恩爱hehuan……
青楼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那是个金钱享乐的地方,那也是个对某些人还说是地狱的地方。丹心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被卖到风月楼的女子千辛万苦逃了出去又被抓了回来活活打死。
丹心或许有些明白他是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了。不过,他不担心,以他的本事,想逃出去,不难!暂且呆在这里,期待着与花妈妈的交锋。如今,丹心的四艺略有小成,他更是叫花妈妈给他拿来各式书籍来看。
花妈妈还不知道,当初纯真好欺的小花妖已经暗暗成长为有心计有手段的隐藏腹黑妖孽了。她还在感叹自己好命遇到乖巧的摇钱树呢!
她更不知道的是,丹心还时不时的换了模样光顾风月楼,以及其他的青楼楚馆。变了模样的丹心,花妈妈可以一点都看不出来,只当是哪里来的大家公子。而且这公子风情万种还一掷千金出手阔绰,这样的人可是她最是喜欢的。
今日夜里,丹心就是变了模样来到了风月楼的死对头合欢阁。丹心喜欢呆在一楼的角落处,与美人喝着酒,说着笑,观察着这青楼里的人间百态。可是,原本一直都是他霸占的位子,今天居然有人了,这让他很是不爽。那还是一个,默默喝着酒,默然低着头的男人。在这种地方喝酒竟然不找女人陪着,稀奇,稀奇!
丹心顿时心情好了,乐呵呵的走到男人身边坐下,拿起他刚刚斟满酒的杯子就一口干了。男人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样丹心又不爽了。好歹他现在的样貌也是风流倜傥的,风度翩翩。这个男人竟然无视他?!有趣,非常有趣?
丹心又把他斟满的就喝了,这一次,男人终于抬起头了。不错,长的堪堪比得上他了,只可惜了这双眼睛,如此无神。
突然的,丹心凑了过去,几乎贴近男人的唇。他轻轻的嗅了嗅,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和着酒香,很是好闻。他就这这个姿势抬起眼看向男人,男人也看着他。
男人看到他的眼似乎是回了些神,皱了皱好看的眉,眸光闪了闪就又黯淡了下去。丹心是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有些欢喜的笑了笑说:“我名丹心,敢问公子大名啊?”
男人低下头重新斟了一杯酒,递到嘴边,慢慢饮下,没有回答。丹心还是不在意,倚在旁边的榻上,看着场中的歌舞,闲闲的开口问道:“公子,可是新来着蜀都的。我以前没见过公子呢。”
男人还是低头喝酒不理他,丹心却是笑的更灿烂了。“公子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如此喝闷酒,伤身。”丹心发现,除了刚刚男人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再抬起过头。男人如此模样倒是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趣。原本刚入世他不懂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可在青楼呆的久了,想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他本身的男性欲念也是很旺盛了,男人该有的他都有,甚至更多。只不过至今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他觉得男人彻底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丹心重新靠了过来,靠在男人的身上,轻轻缓缓的蹭着。在他耳边轻吐:“公子,可是寂寞了,何不找个女人来,快乐一些。”
男人岿然不动,仿佛丝毫没有受到丹心的撩拨。丹心也是有些丧气,可惜他的耐心不错。丹心的手已经慢慢滑倒男人的身上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跳跃着。这可是丹心跟着那些情场老手学的,也是试验过的,效果斐然。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就是专门打击他自信心的,不管丹心怎么使手段,他都无动于衷,依旧默默喝酒。丹心泄了气瘫靠在男人身上,气馁的说:“你怎么跟石头一样,一点也不解风情。”
丹心清晰的感受到他说到石头的时候,男人僵住了。他有些好奇了,石头?莫不是真的有些缘由在里面?呵呵,有可突破之处了。
没错,石头确实是这个男人心中的禁忌,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五彩石精十五死了之后,来人间逃避的四神之首青龙政。当然了,以政的眼里怎么可能看不出丹心的身份。只是,看得出他没有恶意,也是似那些作恶多端的妖物,也就听之任之了。
“嗨,石头。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你要是不说我可就是要叫你石头了啊。”丹心又兴奋起来。男人终于又抬起头,眼中眸光闪烁,开口许久才出声道:“我……不叫石头。”低沉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很好听。
丹心立刻兴冲冲的问:“那你叫什么?”说罢桃花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男人,一眨不眨。
青龙见他如此,竟鬼使神差的说道:“政,你可以叫我政。”这句话……这句话是曾经他告诉十五的,如今,如今他居然也告诉了别人。哈哈……政在心中大笑,笑过之后,更是心酸的想哭。拿起酒壶就直接往嘴里倒,灌得急了好些酒都撒在衣服上。被浸湿的衣衫缓缓勾勒出政精壮的身躯,有一种阳刚的美。
身边的丹心将政所有的神情姿态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有了些计较。他看到出‘政’这个名字是真的,不是敷衍了事的随意编纂。可是似乎这个名字背后还有他不能知道也不能参与的故事,这种感觉在他看到政借酒浇愁一般的举动之后更甚了。当下就打定了注意,这个男人,他,要了!
政将那一壶酒都喝干之后,正要再找,就见眼前一支白玉般的手拿着一壶酒送到他面前。抬起眼,看过去,是那个花妖,正笑的放肆灿烂。政接了酒就直接灌下。丹心也是豪迈一笑,也是与政一样,直接灌下。
丹心之后再无言语,与政喝得是十分尽兴,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散去。此后,丹心便每晚必来合
欢阁,在那个角落与政喝酒喝得痛快。
如此肆意痛快而又知心默契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个月之后的月盈前夜。这日夜,丹心有些阴晴不定,只是喝着酒不再不断尝试与政说话。起初,政还是乐得清静,但是一壶酒喝完之后,政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少了些什么,可是少了什么他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政很不喜欢。
“政,明日你去风月楼吧。”丹心踌躇了很久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告诉他。政听到丹心的声音之后,顿时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没了。他抬起头看向丹心,简单幻术掩盖下的妖艳容貌早已经是看的熟悉。如此期待又有些惶惶不安的表情却让政的心情好了许多。眼底蔓延着笑意,面上却是一片平静:“为何?”
丹心攥紧了酒杯,强自镇定的说:“你,还是莫问了。去还是……不去?”要说,丹心的心机也算小成有余了,只是在政面前却是施展不出来。丹心此番模样也是勾起了政淡淡的兴趣,喝酒的地方换与不换于他都无半点所谓。
政端起酒杯轻轻嗯了一声,丹心听见他答应顿时喜上心头,脸上也是笑靥如花,美滋滋的跟政碰了一杯喝了下去。政也是心中高兴的,他也是不厌恶与丹心在一起喝酒的。今夜喝酒不提。
月盈之夜,风月楼,一层中央高台之上,风韵犹存的花妈妈,脸上乐开了花。今夜将要重磅推出她悉心调、教的足以担当风月楼最红头牌的‘南袖’也就是丹心。
花妈妈可是深谙买卖之道,风月楼将出新花魁的消息已经与半月前就传出去了。今日来到风月楼的人都是有兴趣见上一见这位如此被风月楼看中的头牌花魁‘南袖’。
“咯咯,各位大人各位大爷,我风月楼在这蜀都可是首屈一指的顶尖青楼。想必各位大人大爷也都是知道的,我风月楼的每个姑娘都是滋味的。今日,我花妈妈向各位诚心介绍一位我风月楼从今日起最尊贵的头牌清倌。他就是南袖。迢迢南边来,翩翩袖边舞……”
花妈妈说完便遮了口,神秘的笑了笑下了台。正在众人莫名其妙的之时,三楼传来隐约的琴声。风月楼里琴艺好的不止一位,难道说花妈妈说大话?众人正疑惑间,琴声消失了,好一会之后琴声渐起,隐隐有种奇异的力量让人眼前浮现一片炫丽花海,花海中一位身着红色纱衣的妖精般的人儿在花间跳跃起舞。那花瓣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随着那妖精一同起舞。那种美妙,那种心悸,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是永远不能体会的。
整个风月楼都被那琴声迷惑,唯独坐在角落默默饮酒的男人依旧默默饮酒只是嘴角挂了那么微小的弧度。
琴声渐落,众人也是缓缓回过神来,与左右同伴激烈交谈着各自感受,就看见中央高台上飘下片片花瓣,然,花瓣雨却是越来越大。惊叹这风月楼心思精巧之余,更有人惊叫出声:“看!出来了!”
众人都将头、眼紧紧的盯着花瓣雨中那个一身红纱,全身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的让人失魂丧魄的美丽人影。人儿被花瓣包围着,缓缓的旋转着,飘落着……落在在高台之上,那花瓣却是将人儿面貌遮了去。人儿左右轻甩水袖,花瓣散去,真容露出,竟是系了红色面纱的。顿时,一片哀叹可惜之声响起。
这时,消失许久的花妈妈又来到台上,脸上笑容已经是止不住了。“各位大人,各位大爷,我花妈妈说的如何。我这南袖可是当得起着最尊贵清倌之称。”花妈妈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她也是知道乘热打铁之理,当即宣布开始叫价见南袖的第一面。
从最初的一百两到如今的一百金,花妈妈是笑开了花,丹心却是一点笑容也无。所有叫价的人里面没有政的声音。政还是躲在那个与合欢阁相似的角落,低着头默默喝酒。
露在面纱外的桃花眼不着痕迹的紧紧盯着那个男人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可似乎男人根本没有发现。眼看着叫价即将结束,再没人比五百两更高的价格了,男人还是坐在那里喝着酒。丹心真的想直接冲过去夺过酒杯,将他暴打一顿。
可能是丹心的诅咒起了作用,男人还真的在最后一刻叫价一万两黄金。这万两黄金顿时将那个赵大人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