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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错的,那个身影是────
“晨!!”
chapter 39
Chapter 39
A Proposal
陌生的星球上,一个不属於这里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
柔软如丝的黑发此时因主人的动作而在空中飞舞,苍白的脸被汗水浸透。
沙沙沙────!!!
在黑发青年的前方不断传来什麽东西快速在树林中移动的声音,而那个青年不顾自己已经快到极限的身体,朝声音的方向追去。
“晨!!晨!”
严清绝望的喘著气,一边努力的像叫住前方的身影。
可,对方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无法追上!
双脚早就被尖锐的碎石滑坡,鲜血夹杂著泥沙不断刺激严清的痛觉
只是青年根本不在意,依旧固执的想追上对方。
“呜……咳,咳!!”
青年顿时停下脚步,像是被什麽突然呛到了般,开始剧烈的咳嗽。
原本直立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後陡然跪到地上,一只手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咳咳,咳……”
鲜红的血液缓缓从指尖流出,有些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著。
严清感到有什麽灼热的液体从自己的口鼻中冲出,整个口腔中充满某种铁锈般的腥甜。
有些木然的移开捂著口鼻的手,严清皱眉盯著手掌上鲜红的液体。
“我……怎麽了?”
──这颗行星的辐射值是地球的七倍,你的细胞正在快速衰弱。──
脑中的人工智能‘晨’再一次响起。
“行星……这里是晨来的宇宙吗?”回想起前因後果,严清虚弱的得出结论。
──是──
似乎对身体的异常毫不在意,严清一把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抹去,黑色的眼睛直直的望向丛林的深处,“他……是晨吗?”
-─他是在Genesis事件遇见你之前的晨──
一阵微风吹过,黑色的长发飞舞,掩盖住明亮的闪著点点水光的黑眸。
“我知道这很任性……”严清的脸躲在凌乱的发丝後,隐藏住他现在的表情,“我只想再见他一眼。”
──严清──
“就一眼。”
树枝的间隙中,一双金色的眼睛在严清看不到的地方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小心翼翼的隐藏住自己的身体不让人类看到,眼睛的主人无声无息的靠近站在树林中间的目标。
那个唐突的闯入者容貌清秀却惨白的几乎透明,好像随时会消失不见般。
同样惨白的精瘦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石头的擦伤,有碰撞的乌青。
还有刚才怪物刺穿的血口。
隐藏在夜幕中的人动了动身体,从一条树枝上移动到另一条,偶尔透过树叶的星光洒到黑影的脸上,隐隐照亮藏身黑暗者的面容。
金色的长发衬出对方豔丽的五官。那是严清十分熟悉的脸,只是,这张脸却没有人类所熟悉的温和笑容。
一张如同野兽一般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类的身上,只有偶尔从金眸中流露出的华光,才能隐约看到那人内心微妙的情绪波动。
突然,金色的眼中利光一闪!
下一秒,那个身影在原地消失!!
“吼──────!!!!”
严清只听到一声野兽凌死前的哀鸣,下意识的朝声源看去。
入目却是一片金色。
失去血色的双唇无法自已的微微颤抖,严清睁大双眼,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
对方脚前躺著一个异形怪物的尸体,右手上红色的血液不时滴到地上。
那死去的怪物试图想偷袭严清。
“晨……”
只见那个背影的主人缓缓转过身,面对因激动而全身打颤的人类,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外貌。
“晨!”
虽然知道自己身在过去,可是眼睁睁看到晨死在面前的青年却依旧感到不可置信。
那个明明已经离开自己的人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严清控制不住自己重新见到爱人的欣喜,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触摸对方。
但,令他震惊的是,晨却警惕的保持二人之间的距离。
“晨?”
不可否认,对方的举动让严清的心隐隐抽痛,同时他也感到疑惑,
晨不认识他?
想到这里严清又向前走了一步。
────站在原地,不许动────
脑中突然冲进一个陌生的意识,人类吃惊的停下脚步。
“晨,是我啊。”严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眼前存在於过去的晨好像不想用自己的声音交谈,继续选择用他的念力作为唯一的交流方式。
────我知道你是谁,可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虽然对方不是物理上发声,可是严清觉得如果晨真的用嗓子说这句话,肯定带著愤怒还有否认向自己怒吼。
“你是晨,我知道,你是……”
────住嘴!!再这麽说我就杀了你!!!────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严清不知道对方是怎麽突然移动到自己跟前,怎麽一只手轻易的扼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高举过头。
他只知道,对方在扼住自己的脖子同时,也捏住了自己的心脏。
伴随而来的,是从心底弥漫到全身的苦闷。
黑色的眼眸怔怔的看对方毫无表情的脸,像是被惊呆了般,木然的承受被人捏住气管的窒息感。
而晨微微侧著头,注视人类。
不久,金色的眼睛渐渐变得闪烁不定,几乎是躲避般的收回视线。
晨猝然放开对方,只是看似粗鲁的动作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咳,咳……”
黑发青年因暂时缺氧而失去平衡,仓促的跪倒在地。
晨……怎麽会……
严清只觉得自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般,连挪动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一霎那在晨眼中看到的杀意瞬间冻结了严清的心。
一再的打击加上生理上的伤痛与病变让年轻的科学家濒临崩溃的边缘!甩了甩头,严清觉得自己眼前一切都暗了下来,他无力的抬起头,脸色带著亥人的苍白。
“晨……你忘了我吗……”
被呼唤名字的男人再一次往後退了一步,金眸中闪著矛盾的神色。
人类清秀的脸上,泫然若泣,他终於抵不住承重的睡意,倒到地上。
看到对方失去意识,晨急急忙忙的走到人类身边,蹲下身,抱起对方没有反应的身体。
“呜……”一丝嘶哑的声音从晨的喉咙溢出,好像矢语多年的人第一次开口说话一般,粗燥而暗哑。
虽然晨精致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的那双金眸却流露出不可忽略的矛盾和焦虑。
似乎想到什麽一般,金发的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星辰的璀璨迅速退去,异形星球逐渐迎来了它致命的早晨,比太阳耀眼七倍的恒星照亮荒凉的大地,夜晚聚集的露水马上在强烈的射线下蒸发,水分子快速分裂成氢和氧散布到大气层中。从远处看,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到的地方形成雾,并且随著光线的动作如同一堵活动的墙不断逼近。
晨知道,除了周围的树林可以在高能的阳光下存活外,其他高等生物都无法在这种强烈的射线下活下来。
该回‘家’了。
轻轻打横抱起失去意识的人类,晨以最快的速度借著残留的黑夜的掩护下回到峡谷深处。 那里,一架黑色的小型飞船颓废的加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飞船外部许多部件破损程度严重,内部脆弱的电线裸露在外。
周围的岩石上有撞击後残留的痕迹,可以推测这架飞船是迫降到这里的。
特罗比亚人带著严清从船侧身的入口处进入内部。 内部的物质反应堆即使在飞船坠毁多年後,依旧提供船身能源需求。进入驾驶室後方的休息室,晨小心的把怀中的人类放到床上。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晨。”
男子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身後的青年有些吃力的支起身,脸色苍白的看著站著的男人,“你是记得我的对吧?”
“……”微微侧著脑袋,晨依旧没有直视对方。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沈默,严清努力忽略胸口难以言语的苦闷感,深吸了口气,“晨,刚才你为什麽说你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
──这只是事实,我不是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对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转身面对黑发人类。
“那麽,你怎麽知道我在小时候遇到那个人的?”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进对方的瞳仁中,严清不明白晨为什麽一直否认自己的身份。
晨精致的脸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类所熟悉的温度,金色的长方随意披散在主人有力的肩膀上,在黑色长袍的反衬下,显得更加耀眼。垂下眼睑,同样色泽的睫毛似乎想掩饰什麽般,再一次断开二人之间的视线。
──我从回忆中看到的──
严清有些不解的皱起眉。
──那是不属於我的记忆,一个叫‘晨。星。晨’的人的记忆,我的前身──
“前身……”
严清睁大眼,突然了解到为什麽刚才眼前的人的反应会那麽激动。
晨以前曾经和严清说过特罗比亚人这种奇特的自我复制现象。
特罗比亚星上的食物链有众多强劲的竞争者,甚至曾经存在过除特罗比亚人以外的智慧生命。生存对於那个星球上的每一个物种来说都极端苛刻,只要稍微弱於其它竞争者,便被大自然无情的淘汰。 而对於有著相当长孕期的特罗比亚人来说,这种缺陷明显成为他们一族的致命伤。为了补充这种缺陷,他们一族衍变出第二种繁殖方式,或者,在人类的定义中只有单细胞生物和植物才有的自我复制。
一个新的个体在前身死亡後,诞生,如同从死灰中重生的凤凰一般,只是,不同於重生的凤凰,这个新生的个体不是之前死去的凤凰,而是一个有著前身记忆的全新生命。
如果没有正确的指导,这个新生会产生人格混乱。
鲜明的记忆,却不属於自己。只是另一个人的复制却没有真实感的存在,换作是谁都会发疯的吧。 想到这里,严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晨并没有和自己说过他的身世,严清也从来不知道,对方有这一段经历。
坐到床沿边,黑色的眼睛看著对方,轻柔却又坚定地说,“可能我不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可是,我只想告诉你,你就是你自己,独一无二的存在。”
男人冷漠的脸似乎有些动容,金眸中微妙的情绪轻轻浮动。
依旧保持著双方的距离,晨的理智告诉自己,他不因该为了对方的一句话而放下自己的警戒。 可是,自己的心却无法拒绝想要相信对方,靠近对方的强烈感情。 晨突然意识到,自己纠结了多年,却只是在等著这句话。
这句承认自己的存在的话。
如同在多年的黑暗中迷路的人一般,在看到光明的一霎那,对那束光既害怕,又期待。
──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严清把胸前的乱发捋到耳後,苍白的脸微笑著,“很多,但是最先,我想要一件上衣。”
晨有些吃惊的挑起眉,是人类熟悉的动作,这让严清差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切而红了眼,可是他还是及时控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没有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异样。
没有多久,晨从飞船的储备室中拿了一块类似毯子一般的织物。因为之前严清拒绝自己提供的特罗比亚人特有的长袍。
披上那块‘毯子’,严清看著晨在对面坐下。
──还有什麽──
坐下身,晨依旧不打算用自己的嗓子交谈。
严清把自己裹到毯子中,“我想要你开口和我说话,要知道,�